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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加密线路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杂音。
江辰握着手机,看了一眼那栋爬满爬山虎的灰色大楼。
门口值勤的武警依旧笔直地站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街上的人流车流依旧熙攘,没人注意到这个站在路边、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地址。
一个代号,没有门牌号,没有楼层。
他把身上的备用手机、智能手表,还有一个随身wiFi全部掏出来,走到那名值勤武警面前。
“帮我保管一下。”
武警认出了他,愣了一下,接过东西时手都在抖。
“是!江辰同志!”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城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停下。
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着几家小吃店,空气里飘着油炸串串的香气。
几个大妈坐在巷口择菜,聊着哪家超市的鸡蛋又便宜了两毛。
江辰沿着巷子往里走,在一扇刷着绿漆的旧铁门前停了下来。
门口没有牌子,没有门牌号,什么都没有。
他敲了三下。
铁门上开了个小窗口。
一双眼睛在窗口后面看了他两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
个头不高,身材精瘦,头发剃得很短,鬓角有些花白。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异常锐利。
“江辰先生,请跟我来。”
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沉稳到几乎没有起伏。
江辰跟着他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走下楼梯。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制安全门,旁边的墙上嵌着一台虹膜识别仪。
中年人凑过去,让仪器扫了左眼。
安全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大约两百平方的地下会议室。
墙壁上覆盖着吸音材料,冷白色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阴影。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木会议桌,桌旁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有人穿军装,有人穿便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
墙上挂着几块巨大的显示屏,全是黑的。
“坐。”中年人指了指会议桌旁的位置。
江辰坐下。
他的棒球帽还没摘,t恤和牛仔裤在这间满是正装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但在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都没有任何轻视。
“我叫老鹰。”中年人在他对面坐下,“国安部门,特别行动处负责人。我左边的这位是技术科的刘主任,右边是军方情报局的赵参谋。其余几位暂时不方便介绍。”
江辰点了点头。
“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老鹰没有直接回答。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墙上最大的那块显示屏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七张照片。
每张照片下面都标注着姓名、年龄、职业和死亡时间。
“最近三个月,”老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国内先后有七名科研人员死亡或失踪。五人死亡,两人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他每说一句,屏幕就切换一张新的照片。
“第一位,张志远,五十一岁,中科院某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量子通信领域的顶尖专家。一月十二日,在实验室‘突发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结论是过劳猝死。”
“第二位,陈雪梅,四十四岁,某军工企业高级工程师,负责某型导弹制导系统的核心算法。二月三日,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当场死亡。肇事司机至今未找到。”
“第三位,李光明,四十九岁,某高校教授,人工智能领域领军人物。二月十九日,出差途中‘失足坠崖’,尸体三天后才找到。”
“第四位,王志刚,五十三岁,国家级实验室副主任,负责超音速飞行器材料研究。三月七日,在实验室‘自杀’,留下打印遗书。”
“第五位——”
老鹰停顿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的中年男人。
“赵启明,四十六岁。某央企研究院副总工程师,航空发动机叶片材料领域的首席科学家。三月二十日,在宿舍里‘一氧化碳中毒’,当场死亡。结论是燃气热水器老化导致泄漏。”
老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两个月,五条人命,两个失踪。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不可或缺的顶尖人才。每一起事故表面看都有合理解释。”
“但实际上——”他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不是。”
他切换了屏幕画面。
七份卷宗的电子版同时出现。
“我们在调查中遇到了极大的阻力。每个案发现场都被清理得极其干净,没有指纹,没有可疑足迹,没有任何监控死角被利用的痕迹。那起交通事故,肇事货车的整个行驶轨迹在监控中被抹掉了——不是没拍到,是被人从后台删除了。”
“三个月,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
老鹰的眼睛直视着江辰。
“直到昨天,我在你的直播里看到你翻出了那桩三十年前的冤案。你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看到了我们技术科反复扫描了无数遍都没能发现的东西。”
“所以我给你打了那个电话。”
江辰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向那面巨大的显示屏。
他的目光从七份卷宗上逐一扫过。
第一份。张志远。
尸检报告写着“急性心肌梗死”。
但死者的左臂内侧有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孔,位置在肘窝内侧。
针孔周围有一圈极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淡黄色淤痕。
不是医疗注射。是强制注射。
第二份。陈雪梅。
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上,前车保险杠的撞击痕迹是从下往上、从后往前推的。
这意味着撞击她所乘车辆的货车,是在她的车经过的瞬间,从侧面精准撞过去的。
不是意外,是伏击。
第三份。李光明。
坠崖现场的照片里,尸体的鞋底几乎没有磨损,衣服上没有攀爬痕迹。
一个没有挣扎的人从悬崖上掉下去,意味着他在坠落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第四份。王志刚。
自杀现场的遗书上,签名的起笔处有一个极不自然的顿挫——那是人在被操控状态下,机械执行命令才会出现的微顿现象。
第五份。赵启明。
江辰的目光停在了赵启明的尸检照片上。
照片上,赵启明躺在宿舍床上,面容安详。
皮肤呈现一氧化碳中毒特有的樱桃红色,手指自然放松地半蜷在身侧。
一切看起来都像意外。
但江辰看到了他左手腕内侧的一个点。
颜色比周围皮肤稍浅,直径不超过零点三毫米。
“放大这里。”
老鹰示意技术科放大了照片。
当照片被放大到极限倍数时,那个微小的针孔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这不是肌肉注射。”江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是微量毒素注射。用的是高压无针注射器——这种注射器创伤极小,几乎不留痕迹。”
他指向针孔周围的皮肤。
“你们看这里。针孔周围有一片极微弱的、呈放射状分布的皮下出血点。这是高压注射时,液体冲击力冲击皮下毛细血管造成的。注射位置在手腕内侧静脉丛附近,靠近桡动脉,是急性中毒最快的给药途径之一。”
“一氧化碳中毒的典型症状是皮肤呈现樱桃红色。但从呼吸道吸入的一氧化碳,和直接从血管注入的窒息性毒素,在皮肤色泽上会有细微区别。”
“赵启明不是死于燃气泄漏。”
“他是被人按在床上,用高压无针注射器从手腕内侧注入了某种快速致死的毒素。这种毒素进入血液后,会在一到两分钟内迅速阻断血红蛋白的携氧能力,导致全身组织窒息。症状和一氧化碳中毒几乎完全一样。然后凶手打开了燃气阀门,制造了意外事故的假象。”
江辰转过身,看着老鹰。
“这不是事故。不是意外。不是自杀。”
“这是定点清除。凶手受过极其专业的训练。”
老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快步走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个被放大了一百倍的针孔。
看了很长时间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三个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查了三个月,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技术手段。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针孔。”
“不是你们不够努力。”江辰摇了摇头,“是对方太过专业。这种手法需要经过长期的特殊训练,对人体解剖学、药理学、空气动力学都要有相当深入的了解。”
他走回会议桌前坐下。
“这七个人,他们的研究领域有什么共同点?”
老鹰和在场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全部属于关键国防科技和前沿信息技术领域。如果一定要说共同点——他们每个人都是所在领域里,短期内不可能被替代的顶尖人才。他们一旦出事,相关研究至少会倒退五到八年。”
“也就是说,”江辰的眼神微微眯起,“有人希望我们的研究倒退。”
“是。”老鹰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境外情报行动。他们专门针对我国关键科技领域的核心人才实施定点清除,目的就是从源头上破坏我们的科技发展进程。”
他看向江辰,目光里是压抑了三个月的无奈和不甘。
“但我们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组织的线索。它就像是一个幽灵。”
江辰站了起来。
“这些卷宗,我带回去再看。有些东西需要反复比对,在这里看不出全部。”
老鹰点了点头。
他递给江辰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
“这是全部资料的数字版。物理卷宗不能离开这里,但U盘里的内容你可以随时查看。”
江辰接过U盘,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有结果了,我会联系你。”
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走出那栋灰色大楼的时候,阳光正打在爬满外墙的爬山虎上。
风一吹,叶片翻起一片明暗交错的光斑。
江辰站在门口,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我去,刚才那地方是国安局吧?江神进去了两个小时!”
“那些科研人员不是意外死亡,是被人杀的!”
“高压无针注射器?这他妈是间谍手法吧?”
“凶手受过专业训练——这不就是境外势力在定点清除我们的顶尖科学家吗?”
“江神刚才拿到的那个U盘是绝密资料吧?接下来要查谁?”
“比星际战场还可怕的战场,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江辰没有看弹幕。
他把U盘放进贴身口袋里,沿着来时的路走出了巷子。
老鹰刚才说到那个组织时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
那个表情不只是在说“我们找不到它”,而是在说——“我们甚至不确定它存不存在”。
但江辰知道它存在。
因为他刚获得的【隐蔽感知】技能,从他踏进那栋大楼的那一刻起,就在持续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不是警报,不是预警,而是一种更深的感应——这片土壤上,确实有东西在暗处蠕动。
他要做的,不是等它浮出水面。
是把它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