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看到我此等模样真是失态。但对于几位的及时出手援助,请允许我献上由衷的感谢。”菲林斯说道。
“派蒙,看到没,他真好有礼貌。”符景说道。
“你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啦!”派蒙气鼓鼓道。
菲林斯笑了笑:“没想到您如此轻易就清理了灯中的污秽,我可是被它折磨得不轻。敢问这是何种魔法,师从何人?要是我早能掌握三招两式,或许就能守住我的颜面了。”
“嗯,其实他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符景突然开口。
空也看向他,很大代价吗?自己怎么不知道?
“竟是如此?”菲林斯大吃一惊:“敢问是何种代价,我也好予以补偿。”
“太无敌而找不到对手,很严重吧?”符景认真道。
“呵呵。没想到符景先生居然也如此富有幽默感。”菲林斯也笑道。
“吹牛别带上我,谢谢。”空礼貌发言,看向菲林斯:“我也不是很理解,算是体质问题吧。”
“啊,真遗憾。”菲林斯说道:“多么令人羡慕的体质。”
“为什么你的灯里会有深渊力量冒出来。”派蒙看向他的灯问道。
“这就要从头说起了。”菲林斯侃侃而谈。
原来,是从很久之前,菲林斯剿灭狂猎之后发现了一片晶体,由于自身有收藏癖,就给藏到了灯里,后来,晶体越来越多,就融合成了一整块。最近又开始散发深渊气息。不仅如此,他此前还和猎月人的虚影战斗过几次,但前几次他的力量很弱,但无法彻底杀死他,而且碎片会限制菲林斯的力量。没成想,这一次,猎月人的力量居然增强到他无法打败的地步。
“既然是被深渊污染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带在身边呢?”希墨问道。
“放在哪里是安全的呢?还是说,您觉得我应该扔掉它?”菲林斯问道。
“那也是一种选择嘛……”空和派蒙也注意到了,自纳塔一行之后,希墨就变得患得患失了。
菲林斯看向符景,符景没有表示,只是看着希墨。
前者微微一笑,看向空:“且问,空先生。若是我们身份互换,您知晓自己对其中的危险力量毫无反制之力,但它流落在外的危险性更是难以估量……您会丢掉它吗?”
空没有为了某个想要的答案而大义凛然的回答,而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才缓缓摇头:“应该不会。”
“扔掉的话,不就约等于被坏人得逞了!但是,就这样逐渐侵蚀,变得越来越虚弱,也是很危险的事啊……”派蒙说出了希墨的想法,不,或许希墨想的更加极端。
“只有承担风险,才有资格迎来转机。遇到麻烦事就想全身而退,那不过是逃兵罢了。”菲林斯继续说道。
希墨思索着,摇了摇头,化为了鸟形落在了符景的肩膀上,不再言语。
符景苦笑一声,这不还是逃跑了吗……
摸了摸希墨的脑袋,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菲林斯也笑着引开:“当然,我不否认我说出这漂亮话的前提是我运气很好,能等来这么出色的帮手。”
“这块碎片如今已经完全沉寂,想必对猎月人来说已经毫无价值了,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干脆的撤退。”菲林斯开口道:“关于您找我的那件事……”
“你能想象到他嫁祸给你的动机吗?”空问的,自然是猎月人把杀死那个执灯士负责人并嫁祸给菲林斯的原因。
“我猜,是为了借执灯士之手把我找出来。我没有把我的真实去向告诉任何人,猎月人不应该这么快找到我。”菲林斯推测道。“能最快确定我位置的人,只有执灯士自己。军士长手里有一个利用月矩力制作的装置,能感应到其他人提灯的所在地。他们平时都不会在意我去了哪里,除非有个非找到我不可的理由。”
这不就是你不合群吗……符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然后派蒙就拿出了那个刚才在地上捡到的灯。
“怪不得他们那么快就有消息了,可是……”派蒙问道:“他既然能变成索西(菲林斯的上司,被害之人),为什么不亲自操作那个装置来找你呢?”
“那个装置在他手上估计会受到深渊力量的干扰,发挥不出原本的功效。”菲林斯说罢,声音变得低沉:“没想到猎月人不仅下手狠辣,背地里的招数也这么肮脏龌龊。”
他扭头看向月光:“您可能不熟悉索西军士长的为人,他非常努力,对每个任务都很上心。执灯士需要服从总部的调度,索西军士长不得不常驻那夏镇,很长时间才能回去和家人见上一面。”
“而他努力的原因,就是他想以优秀的工作成绩,向总部争取调任的机会。”菲林斯继续说道:“结果每年收到的都是等等,再等一等,他总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事情做得好,不一定有好的结果。”符景开口道。
“是啊,对于上面的人来说,把他永远放在这个位置上,是最省事的选择。”菲林斯神色哀伤看着那寂寥的伪月开口道:“再等等,再等等吧。等到深夜世界阖眼,等到无人可见的,只为他一人的灯缓缓亮起。”
“是个很悲伤的故事。”空开口道。
“也是个很烂的故事。”符景开口:“从古至今,哪个地方都有,每次,结局都是那么烂。”
所以我才想去改变什么……
“既然这样,我们向着猎月拔刀的理由又多了一个,不是为了执灯士的军士长索西。”符景又开口道:“而是为了一个妻子的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也应该让那猎月人付出代价!”
…………
“零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偶强忍着怒火开口。
但也感到奇怪,零镜,最自己制作的零号,甚至模版都是套用自己的蓝图制作的,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零镜此时已经检索到了结果,她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零镜什么都没有看到,零镜不知道哦~”
人类孩童犯错后大部分都会选择这样,只要“卖萌”就能获得原谅。
“零镜!!”
片刻后,零镜顶着一箱机械零件,在墙角罚站。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说!”木偶气恼道。
什么东西和符景沾上点关系画风都会变得奇奇怪怪的!
“我,觐见了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