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许的直播事业越来越好了。
从一开始只能住在狭窄的宿舍里，到能买下市中心昂贵的大平层。
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她自己一个人就能让自己活得很好。
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好孩子了。
牛排被煎出滋滋的油花声，肉的香气弥漫在厨房里。
陆怀愚一手拿着铲子，一手垂眼看着手里屏幕里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说着“一时的输赢无法定义我的以后，我的未来不会因为失败而毁灭”的女孩。
他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算她记笔记记得认真，听课也认真，还能给其他的小朋友当老师了。
牛排被放进瓷盘中，陆怀愚淋上酱汁，放上装饰用的花，把牛排摆在了餐桌上。
要不要再买杯红酒？他思索着，抬手将桌子上的蜡烛摆好，虽然江许的酒量不太好，但是偶尔喝一些还是没问题的。
“滴——”
门口处传来门锁被解开的声音，陆怀愚动作一顿，抬眼看去，和推门而入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
任祁握着门把手，定定看着他，一手还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就在门口柜子上，我记得是在哪里的，是不是老大？哦对了你回都回去了，顺便再带点零食下来……”
手机开着外放，周飞息叽叽喳喳的声音响着，背景音里是江许敷衍的“嗯嗯嗯”。
“老大，”任祁的视线扫过陆怀愚身上穿着的围裙，“我们家里，进贼了。”
“嗯？”
江许的声音近了，“什么被偷了。”
“我的围裙。还有我买回来当作晚餐的牛排和鸡肉和奶油之类的食材。”
“咦？他很饿吗？”
任祁回：“不知道。”
“他还在吗？”
“在。”
“你打得过吗？”
“应该。”任祁道。
陆怀愚挑了挑眉，一手扶着桌子，笑着看向任祁手里的手机，道：“我觉得打不过。”
他好歹也是军校出身、在军队里待过好几年的呢。
“他说我打不过。”任祁如实复述。
“那你先跑，”江许给他出主意，“等我上去保护你。”
“江许。”陆怀愚走近几步，在任祁警惕的目光下微微抬高的声音。
“……咦。”
楼下，江许站在树荫下，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一眼上方的楼层。
“怎么了老大？”周飞息半边身体挂在她身上，抱着她的脖子乱晃。
“那个贼的声音，有一点耳熟。”江许道。
“咦，”周飞息皱了眉，“熟人作案！”
“嗯……”
江许摸了摸自己脑袋，正犹豫着，就听手机里再次传来那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给你煎了牛排，炖了蘑菇奶油浓汤，还想吃什么吗？”
“……”还是很耳熟，江许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是谁的声音呢？
“今晚想喝酒吗，想的话你直接点到家里来吧，我刚到这里，手上暂时还没有钱，需要当你的小白脸了。”男人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大主播？”
“……”
江许微微睁大了眼睛，转头了周飞息对视一眼。
“怎么了老大？”少年疑惑。
“陆怀愚。”
“咦，好耳熟的名字。”
陆怀愚！
江许拽着周飞息跑进了楼栋里，在楼梯和电梯之间犹豫一会儿，还是坐了电梯上去。
是陆怀愚吗，应该是他吧，她就说他的声音很耳熟嘛。
他怎么会来，他上个位面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怎么现在又来了？难不成是这个位面的世界意识为了补偿祂上个位面的失误，特地把陆怀愚带过来的？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江许踏出几步，又停住了脚步。
那张熟练的脸庞熟悉的人，站在几步之外，眼眸含笑看着她，朝她张开双臂。
“抱一个？”
江许眼睛一亮，欢快朝他了几步，慢慢放缓了脚步。
“凭什么抱你。”
她双手背在身后，抬了抬下巴，“我是大主播，我不抱你。”
“哦，大主播发达了，就忘了自己的糟糠之夫了，是吧？”
“你不是糟糠之夫，”江许纠正他，“你还不是夫。”
“未婚夫也是夫，这有什么区别。”
“就是有区别……唔……等一下，你抱得太紧了……”
陆怀愚已经按耐不住大步上前，弯腰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熟悉的冰凉的雪一样的气息萦绕在江许的鼻尖，她的脸被迫埋在陆怀愚的胸膛处，抬手回抱住他。
“你好香。”江许吸了吸鼻子。
陆怀愚想问是他香还是她直播跟踪的那个人更香，但是话临出口，又觉得没有必要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人影响江许和他的重逢。
他双臂向下，各自扶住、分开江许的两边大腿，托着她的腿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江许歪了歪头，没有反抗，捧着他的脑袋，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庞。
“你老了几岁？”
陆怀愚微笑：“一岁都没有老。”
“骗人。”
江许掐住他的脸，“江聆许都已经成年了。”上一次陆怀愚离开时江聆许还是一个孩子呢。
“就是一岁都没有老。我青春永驻，知不知道？”陆怀愚笑着叹气，“我可是有很精心地呵护自己的脸呢。”
“嗯，”江许夸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陆怀愚用唇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谢谢大主播夸奖。”
“我是大主播。”江许有些骄傲地抬了抬脑袋。
她又突然想到什么，高兴地晃了晃脚，用脚跟踢了踢陆怀愚的腿，“我要包养你！”
“嗯，嗯，”陆怀愚应声，“好，我现在是大主播的小白脸了。”
“老白脸。”
陆怀愚哼笑一声，“行，老白脸。走吧，老白脸现在伺候大主播吃晚饭去。”
他抱着江许回了家，身后，还站在电梯门口处的周飞息睁大了眼睛，呆呆看着两人的身影，又缓缓望着家门口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苍白的任祁。
“……”周飞息走近他，“那个男的，谁啊？”
“……贼。”
“哦——他现在不是贼了，他现在是老大养的金丝雀了。”
“……”任祁低下头没说话。
周飞息拍了拍他的肩膀，越过他往门里看，嘴里小声哎呀哎呀着。
“……又来一个可以和老大炒cp的了，长得很好看，勉强配得上老大吧……我得再去改一下老大的直播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