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年并没有就此收手。
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微微张开。
金色的神光在他指尖凝聚成十道细如发丝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炽烈,却蕴含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下一秒,他双手同时挥出,十道金色光芒如同精准制导的死亡之矛,同时射向远处不同方向的几个世界。
那些光芒在虚空中划出十道笔直的轨迹,仿佛将整片虚空都切割成了规则的几何图形。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有炫目的能量特效。
只是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那些世界的壁垒之中。
然后,那些世界便从内部开始崩解、碎裂、化为虚无。
远处那些原本还在疯狂逃窜的存在,看到这一幕,全部僵在原地。
它们不再逃了。
因为逃也没用。
那个男人,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摧毁那些世界。
那些它们以为可以藏身、可以借助世界法则保护自己的屏障。
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灯笼。
他、他在摧毁世界!
一头形如巨大蝶蛾的存在颤抖着,那由彩色能量凝聚而成的翅膀剧烈抽搐。
那可是完整的世界!他怎么可能轻易摧毁!
另一头形如古老书卷的存在,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却又在数息之后彻底黯淡。
世界壁垒对他无效,我们逃到哪里都只是换个地方死而已,完了,彻底完了。
然而,陈年根本没有理会它们的哀嚎与绝望。
他继续出手,如同闲庭信步般,在虚空中缓缓行走。
他抬手,一个世界炸裂。
他挥拳,又一个世界崩碎。
他屈指一弹,一个世界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消失。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个承载着无数岁月、无数法则的世界在他面前化为虚无。
那种感觉,如同一个孩童在雨后踩碎地上的水洼,轻松而随意。
轰!轰!轰!
一个又一个世界,在金色神光的轰击下,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相继崩碎、湮灭。
那些蜷缩在世界深处的存在,随着世界的覆灭一同化为虚无,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
陈年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正杀得起劲,忽然微微挑眉。
就在前方不远处,他注意到了一个特别庞大的世界。
那个世界如同一个缓缓旋转的巨型星球,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彩色纹路,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光芒。
那个世界的气息,比之前那些被摧毁的,强了不止一筹。
那几头逃窜的存在,此刻正拼命地朝着那个世界加速飞行,显然将它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能够感觉到,那个世界的壁垒极其坚固,法则编织得极其精密,比刚才那些被一拳轰碎的世界,确实强了不少。
看来,那个世界应该是那片虚空区域中,最大、最古老、也最稳固的那一批。
那几头存在,显然是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世界之上。
陈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以为躲进最大的乌龟壳里,就能多活一会儿?
天真。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起右拳,金色的神光在拳锋疯狂凝聚、压缩、质变。
那光芒越来越炽烈,越来越大,如同一个即将诞生的太阳,在他拳锋缓缓成形。
然后,他朝着那个正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的巨型世界,一拳轰出。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煌煌金芒、仿佛能轰碎一切法则的恐怖拳罡,悍然轰出。
那拳罡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撕裂的绸缎,留下一条笔直的、久久无法愈合的金色裂痕。
下一瞬,那拳罡狠狠砸在了那个巨型世界的壁垒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后——
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清脆、都要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从世界深处悍然传来。
那个巨型世界的表面,以拳罡落点为中心,骤然浮现出无数道深深的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活物般,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撕裂、崩解。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如同一个被砸碎的玻璃球,从内部开始寸寸崩裂、瓦解、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
那些蜷缩在世界深处的存在,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然后便随着世界一同湮灭。
陈年收回了目光,环顾四周。
原本那片热闹喧嚣、能量波动此起彼伏的虚空,此刻已经变得空空荡荡。
那些曾经盘踞在此、觊觎着蓝星的存在,此刻要么化为了积分,要么已经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向了更远的未知区域。
而那些更远处、更加隐秘的视线,也都在同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很显然,他们都被陈年的行为震慑,此刻已经彻底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躲进了各自最深的藏身之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年非常满意。
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些存在都是谁,也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有着怎样的力量体系。
但从刚才那些存在的反应来看,他的行为,已经彻底震慑了他们。
震慑立威,当然是必须的。
既然它们敢觊觎他的世界,想要从中分一杯羹,那可就要做好被碾碎的准备。
陈年正想着,忽然微微挑眉。
因为,他感受到,不远处的虚空中,有一股能量正在接近。
不过跟之前那些来势汹汹的存在不同,这次的家伙显然更加懂得分寸。
那股能量在距离他还有很远的地方就放缓了速度,显露出一种极为恭敬的姿态,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陈年的感知之中。
那是一头形如巨大鹿角珊瑚般的存在,通体由半透明的结晶构成,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能量光芒。
它的能量波动被压得极低,形态也收缩到最小,如同一尊恭敬的臣子在面对君王时躬身垂首。
它犹豫了片刻,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立刻被击杀的风险后,才小心翼翼地朝着陈年的方向飘近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
伟大的存在,请接受我最真诚的敬意。
它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温和而恭敬,没有丝毫敌意或试探。
我愿代表我的世界,向您献上永恒的臣服,只求能够在这片虚空中觅得一处栖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