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做全套,她的院子门口竟然还真有靖安王府的护卫拦着,何昭君一脸怒气的一人赏了一鞭子,护卫被她打得纷纷避让。
这一路横冲直撞,手中鞭子甩得噼啪作响,沿途但凡有敢上前阻拦的护卫,她二话不说便是一鞭子招呼过去。
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杀到兰台苑院前。
院门口的护卫见她来势汹汹,刚想上前阻拦,何昭君一鞭一个,两人应声倒地。她一脚踹开院门,旁若无人的跨了进去。
屋内,萧无衣正赤裸着上身上药。
今晚,他被何昭君鞭打的伤口还在渗血,蕊生正小心替他清理伤口。
何昭君冲进来闹的动静太大,蕊生手一抖,萧无衣立即抓住她的手道:“继续。”
何昭君冲进屋子内,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萧无衣,你我成婚六年,你可曾回来看过我?你可曾有只言片语捎给我?”
“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行商自甘堕落。”
“你现在有了谢嘉鱼,便想攀上谢太傅。你想休弃我,却又找不到理由,便用为情细作来诬陷我。”
“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现在不是你萧无衣要求着我。要何家给你粮草的时候了。”
“过河就拆桥,老娘打死你,和你两个人同归于尽,我和你拼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抓起手边一只花瓶便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犹不解气,扫描屋内,但凡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她统统扫落在地。屋内顿时一片狼藉,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又有蕊生夫人劝架,喊道:“世子妃莫动手,世子如今伤重,不可受气啊。”
何昭君反手就是一鞭子抽地面上,爆响!!
蕊生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手上还忙不迭的给萧无衣上药。
萧无衣痛苦掏掏耳朵,低语,“就不能不对着我耳朵叫?”
何昭君朝天翻着白眼,大喊:“你也给我滚一边去!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萧无衣手下的一条狗!”
随着何昭君的动静闹的越来越大。
萧无衣的声音也忍无可忍的响起。
“闹够了没有?我已经忍你够久了。毫无女娘的样子,整日舞刀弄枪,府邸也不管。不孝不顺,蛮横无理!既然你对我的怨气如此之大,不如你我别府另居。”
“好哇!萧无衣,你总算把内心话给说出来了。”
“我告诉你,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但凡我出去,找他十个八个,天天换新郎,哪一个不比你强?”
她这话说的可真像是心里话。脸上的喜色是遮都遮不住。
都说相骂无好言,哪怕是假的也一样,萧无衣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一想到她曾经就想这么干,一口气没提上来,竟是直挺挺地往倒了下去。
何昭君一声尖叫,“你别装死,你给我起来!”
她扑到榻边,伸手去拽萧无衣的胳膊,又摇又晃。萧无衣被她晃得脑袋左右摇摆,真实的毫无反应。
“这也太像了!”何昭君还夸他一句演技好。
蕊生此时大喊,“世子妃别添乱了,世子被你给气晕了。”
祖宗,这是真的啊!!
蕊生一把脉,便知道他今日动了武。加上被世子妃的口不择言气的怒火攻心,这才导致人陡然之间昏死过去。
她立马拿出随身的药箱,将那一银针摆开,要把人扎醒。
何昭君既担心又气呼呼地坐到床边,抱胸,死死地盯着他。
小声嘀咕:“怎么还真被气晕了?”
“世子妃,世子不能动怒,不能动武,只怕原本就只有三五年的寿数这么折腾下去,一年不到人就没了。”
何昭君眉头一皱,“这么严重?”
此时屋内也无外人,蕊生只能低声吩咐:“劳烦世子妃扶世子坐起来,我要在他后心与百会穴行针。”
何昭君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探过身去,双手扶住萧无衣的肩臂,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扶起来。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药香,混着一丝极淡的血气。心里莫名一堵,两颊更鼓了,眼神却不敢落在他脸上,只盯着他颈侧那颗小小的痣,游移不定。
蕊生动作极快,施针后,不过片刻,萧无衣的脑袋和后背便扎满了细针,真像只刺猬。
行针还算有效,萧无衣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见自己被何昭君半搂着,又见她的唇用力抿着,有气无力道:“你还好意思生气呢?”
“我都被你气成这个样子了,你都不晓得心疼我。”
“不,不是你说气晕你的吗?你自己气量狭小,还怪我头上。”
萧无衣目光水润润地看着何昭君。好似一条受了委屈的大狗。
“我是让你和我吵架,弄得动静大一点,没想让你真的气死我。”
“你......那是也你活该!!”何昭君略有心虚。她哪知道萧无衣这么不经激呀?不过几句话嘛,自己就把自己给气晕了。
蕊生正好扎完最后一针,眨眨眼,十分有眼色地收起药箱:“我去给世子煎药,就劳烦世子妃看顾一下世子了。”
她退出去,还给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何昭君想松手,可一松开,浑身无力的萧无衣便往旁边倒。她便只能再次抓住他的臂膀,心中恨恨的想着,青龙死哪儿去了?平日里不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吗?需要他的时候,他怎的偏偏不在?
此时何昭君昂着头,就这么僵着身子,本人比他还像一只扎了刺的刺猬。
萧无衣想到这,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
正生着闷气,何昭君便看见萧无衣身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心想总不能真让他这么汗津津的,万一再受了风寒更麻烦。
便要腾出手来给他擦擦汗。
可这一腾手,萧无衣的脑袋便无力地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让何昭君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硬着头皮没推开萧无衣,只拿着帕子,在他额头、脸颊边轻轻擦拭汗珠。
她这认真擦汗呢,萧无衣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近得他能看清她耳垂上细细小小的绒毛,能数清她颤动的长睫毛,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何昭君刚刚沐浴过,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萦绕在萧无衣的鼻尖
他看得太专注,又把何昭君给看恼了。
“还想吵架是不是?”
萧无衣委屈啊。
“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只记得我是个杀人如麻的萧阎王。回来就没一天给过我好脸色。还连赐婚圣旨也不看。”
“我关心你做什么?哪个晓得你是萧晟?谁是世子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只在意世子妃的位置,”
萧无衣心头一紧,坐立不稳的要往前栽,何昭君忙无奈的将人揽在怀中。又怕碰着银针,只能虚虚的半圈着。
他这个活刺猬,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萧无衣咬牙切齿,一个深呼吸, “你是来要我命的吧?明明见我都这样了,你还故意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