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了？”
守门人的声音传来。
苏白回过神。
刚才系统交流在外界看来，只过去很短时间。
没人知道他具体经历了什么。
苏白当然也不会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点头道：“确认了一些东西。”
“那滴银色液体？”
“嗯。”
守门人没有追问。
反而提着木棍走到法则之门前。
“外面的撞门声停了。”
“暂时不会再来。”
“为什么？”
“刚才门开过一次。”
“它们知道这边有人守。”
苏白眼神微动。
“它们？”
守门人看了他一眼。
“门外想进来的。”
“一直都很多。”
“王座也是？”
“王座不一样。”
“哪不一样？”
守门人沉默片刻。
“它以前。”
“可能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苏白猛地抬头。
“出去？”
不是进来？
守门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直接转身。
“想知道。”
“过门。”
苏白：“……”
来了。
又是这句。
行。
过就过。
他看向守门人手里的木棍。
“刚才说的挑战。”
“现在能开始吗？”
剑冢老人瞬间皱眉。
“苏白。”
“葬九渊还没处理。”
“分界山也才刚稳。”
“你现在就要挑战？”
苏白看了一眼被众人控制住的葬九渊。
这老东西已经跑不了了。
意识备份也断了。
至于分界山地下城。
刚被他整个归源回原位。
短时间内同样不会出问题。
而且……
门外规则商城已经出现。
系统真相又向前推了一点。
现在让他回去睡觉？
睡得着才怪。
“就试试。”
守门人点头。
“可以。”
“先三棍。”
“接住。”
“才有挑战资格。”
苏白活动了一下肩膀。
“同境界？”
“同境界。”
“只用我这个境界能掌握的力量？”
“对。”
苏白嘴角逐渐上扬。
剑冢老人看见他这个表情。
就知道劝不住。
牧云倒是没有阻止。
他也想看看。
苏白现在真正的同境极限。
尤其是轮心之钥归位、归源开启以后。
这个圣者四阶。
到底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守门人走到远处。
随手抬起木棍。
身上原本完全无法感知的气息。
开始下降。
不知道从哪里下降。
却能清晰感觉到。
最后。
停在圣者四阶。
没有多一丝。
没有少一毫。
苏白眼神越来越亮。
这规则。
公平。
至少表面很公平。
“准备好了吗？”
“来。”
守门人点头。
手中木棍。
轻轻抬起。
第一棍。
落下。
没有法则光芒。
没有惊天威压。
苏白却在这一瞬间。
脸色变了。
因为他发现。
守门人打的不是他。
而是他下一步一定会出现的位置！
木棍落下。
苏白甚至还没有动。
可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已经提前从右侧传来。
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苏白非常确定。
只要自己按照刚才下意识想要闪避的方向移动。
下一瞬。
木棍就会正好落在他脑袋上。
不是预判动作。
更像是直接看见了结果。
苏白脚下动作瞬间停住。
守门人眼神微微一动。
木棍方向也跟着变化。
左侧！
苏白刚准备利用空间法则后退，身后危机感再次暴涨。
无论去哪。
棍子都在。
剑冢老人皱眉。
“这什么打法？”
明守低声道：“门之守护者的战斗，从来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招式。他守的是通行规则。”
“任何想过门的人。”
“都必须拥有自己的‘去向’。”
“只要你产生去向。”
“他就能提前出现在终点。”
剑冢老人脸一黑。
“那还怎么躲？”
“不躲。”
苏白声音忽然传来。
下一秒。
他真不躲了。
寂灭枪横在身前。
归一法轮同时展开。
守门人木棍已经来到面前。
啪！
木棍与枪杆碰撞。
声音甚至不大。
可苏白双臂却在这一瞬间猛地一沉！
好重！
明明是圣者四阶。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外部法则。
这一棍纯粹到极致。
力量没有浪费一丝。
从木棍落下到力量进入枪身，所有劲道都集中在同一点。
苏白双脚下方空间瞬间炸裂！
整个人被硬生生压下数十丈！
但。
没退。
守门人眼神第一次出现一点明显变化。
“不错。”
“第一棍。”
“算接住。”
苏白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前辈。”
“你这圣者四阶。”
“水分有点少啊。”
守门人认真道：“境界本来就不该有水分。”
“……”
这话说得。
竟无法反驳。
第一棍只是纯力量。
苏白已经大概明白守门人的强在哪里。
不是境界高。
也不是技能多。
而是他对每一份力量的使用。
几乎没有浪费。
苏白现在拥有的底牌很多。
归一法轮。
寂灭枪。
终灭之意。
空间。
影。
生命。
平衡……
可真论基础力量控制。
他和眼前这位。
差得远。
毕竟人家不知道在这里守了多少年。
可能几万年。
甚至更久。
同样一份圣者四阶力量。
守门人能用出十二成效果。
普通人能发挥七八成就不错了。
“第二棍。”
守门人再次抬手。
这一次。
木棍还没落下。
苏白周围所有法则。
突然消失。
不是被封。
而是全部离开。
火。
风。
空间。
影。
重力。
甚至连最基础的天地灵气，都像主动避开他。
眨眼之间。
苏白站立的位置。
变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法则空白。
只有他自己体内的东西还能用。
“第二棍。”
“看你自己。”
守门人一步踏出。
木棍横扫。
苏白眼神瞬间变得认真。
不能借天地。
不能利用周围法则。
那就只剩自身。
很好。
这反而和他最早修炼时有点像。
别人都觉得他靠系统。
靠资源。
靠各种外挂式能力。
可一路走到现在。
那些东西早就已经彻底变成他自身的一部分。
寂灭枪。
就在手里。
归一法轮。
就在体内。
终灭之意。
本就是自己的感悟。
苏白双手握枪。
没有使用空间。
没有影。
也没有借任何外界力量。
枪尖一点。
第一式。
归点！
所有自身力量被压缩到枪尖。
一个点。
守门人的木棍。
正面落下！
轰！！！
这次声音比第一棍恐怖太多。
苏白身后的空间直接出现一圈巨大黑色裂纹。
整个人向后暴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第五步时。
苏白右脚猛地踩住虚空。
归一法轮在体内疯狂运转。
终于稳住。
五步。
守门人收回木棍。
看了苏白一眼。
“道祖当年。”
“第二棍退四步。”
苏白：“……”
剑冢老人：“……”
牧云等人也沉默了一下。
苏白嘴角微微抽动。
“你不说也行。”
“我只是告诉你。”
“……”
谢谢。
有被打击到。
不过下一秒。
苏白反而笑了。
差一小步。
说明什么？
至少同阶段的道祖。
也不是完全遥不可及。
甚至。
自己现在还没完全适应归源后的归一法轮。
等真正把第二阶段玩明白。
未必追不上。
守门人似乎很满意苏白没有因为比较道祖而产生情绪波动。
“第三棍。”
苏白握紧寂灭枪。
明守忽然提醒。
“第三棍最难。”
“道祖当年退七步。”
苏白点头。
刚才已经听过。
他倒想看看。
第三棍到底是什么。
守门人没有立刻出手。
反而看着苏白问了一句。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第一棍？”
苏白一愣。
“因为躲哪都挨。”
“所以？”
“那就不躲。”
守门人点头。
“第三棍。”
“也是这个道理。”
话音落下。
他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
是真的消失。
下一刻。
苏白眼前出现无数个守门人。
左边。
右边。
头顶。
脚下。
过去。
现在。
未来。
每一个都是真。
每一个又都像假。
他们同时抬起木棍。
没有任何死角。
没有任何路线。
没有所谓选择正确方向。
所有选择。
都会被打。
苏白忽然明白守门人刚才那句话。
既然所有答案都是错。
那就别选。
王座最喜欢给他二选一。
守门人的第三棍。
干脆给了无数个选项。
但本质一样。
都是让你陷入他的规则里。
苏白闭上眼。
不看。
不判断。
也不寻找哪个守门人是真。
归一法轮缓缓旋转。
第三棍最核心的问题。
不是攻击有多少。
而是这些“可能”。
本来不应该同时存在。
一个守门人。
一根木棍。
一击。
这才是它原本的源头。
苏白嘴角缓缓上扬。
“归源。”
暗金法轮。
瞬间扩散。
无数守门人同时一顿。
过去的。
回归过去。
未来的。
回归未来。
被分裂出来的可能。
重新回到唯一现实。
一层。
十层。
百层！
无数重影像纸片般消失。
最终。
只剩一个守门人。
一根木棍。
就在苏白正前方。
木棍已经落下。
距离眉心。
不足三尺。
苏白猛地睁眼。
没有时间出枪。
只能抬起左手。
归一法轮缩小到掌心。
直接托住木棍！
轰！！！
整座法则之门都震了一下。
苏白身体骤然倒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步！
第五步！
第六步！
第六步落下。
右脚死死踩住虚空。
没有第七步。
木棍。
停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
明守盯着苏白。
连他那张向来没多少表情的脸。
都出现明显变化。
剑冢老人缓缓转头。
“道祖当年。”
“七步？”
明守点头。
“同境。”
“七步。”
剑冢老人重新看向苏白。
没说话。
牧云眼神里则带着极其明显的惊叹。
不是因为苏白比道祖强。
仅仅这一棍。
根本不能说明两人最终成就。
更何况时代、法则、体系都不一样。
可至少说明一点。
在守门人同境界第三棍的考验里。
苏白。
比当年的道祖。
少退一步。
守门人收回木棍。
第一次笑了。
很淡。
“六步。”
“不错。”
苏白甩了甩几乎失去知觉的左手。
疼。
是真疼。
但听见六步。
感觉突然也没那么疼了。
“那我算通过资格？”
“算。”
“接下来正式挑战？”
“嗯。”
守门人转身。
走向法则之门。
苏白刚准备跟上。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检测到宿主完成法则之门初级通行资格认证。】
【门外规则商城正式开启5%权限。】
【解锁新货币识别：源值。】
【解锁新功能：规则资产评估。】
【检测到当前挑战对象。】
【正在进行资产评估……】
苏白眼睛一亮。
守门人？
能估价？
下一秒。
系统结果出现。
【目标不属于敌方资产。】
【目标不可回收。】
【目标不可购买。】
【目标不可强制交易。】
【建议主人不要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苏白：“……”
统子。
你是不是越来越懂我了？
守门人走出几步。
回头。
“怎么不来？”
“来了。”
苏白收起系统面板。
快步跟上。
法则之门前。
守门人停住。
“正式挑战。”
“和三棍不同。”
“我不会只防守。”
苏白点头。
“规则呢？”
“很简单。”
守门人手中木棍轻轻点地。
“同境。”
“你让我后退一步。”
“就算你赢。”
苏白眉头微挑。
“就一步？”
“对。”
“道祖当年呢？”
守门人沉默两秒。
“没做到。”
苏白嘴角。
慢慢扬了起来。
这个挑战。
突然变得非常有意思。
“让你后退一步。”
苏白重复了一遍规则。
守门人点头。
“就这么简单。”
剑冢老人听得眉头直跳。
简单？
这人到底对简单有什么误解？
三棍资格试炼已经离谱成那样。
真正挑战。
只需要退一步。
看起来降低很多。
可连道祖当年都没做到。
这“一步”。
显然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苏白却没有急着开打。
反而问：
“能用武器？”
“可以。”
“丹药？”
“可以。”
“阵法？”
“你能在战斗里布出来也可以。”
“外物？”
“只要属于你。”
“都可以。”
苏白眼睛越来越亮。
公平。
太公平了。
不是限制你什么都不能用。
而是你有什么就用什么。
守门人只做一件事。
和你维持同境。
然后站在那里。
不退。
“系统商城买的东西算我的吧……”
苏白在心中问。
【主人购买后，归属权属于主人。】
很好。
这就更公平了。
不过苏白没有立刻买东西。
对手强到这种程度。
乱买没意义。
先打。
看缺什么。
“开始？”
“随时。”
苏白寂灭枪轻轻一震。
下一瞬。
人已经消失。
没有试探。
归点！
寂灭枪最强的一点穿透直接爆发。
暗红枪芒几乎在出现的瞬间便来到守门人眉心。
守门人抬起木棍。
没有挡枪尖。
反而轻轻点在枪杆中段。
仅仅一个极小角度变化。
归点。
偏了。
轰！
枪芒擦着守门人肩膀飞过。
远处空间直接出现一道数万里深的黑色枪痕。
苏白瞳孔微缩。
不是力量问题。
是技巧。
守门人这一棍。
用不到苏白十分之一的力。
却直接把归点最强一点带偏。
“再来。”
苏白没有任何停顿。
破军！
大开大合的枪芒横扫。
这次没有可以被轻易带偏的单一点。
守门人却只是向前一步。
主动进入破军枪势最强的位置。
木棍竖起。
咚。
苏白只感觉自己所有力量像轰在一座无法移动的世界上。
枪势从中间被硬生生截断。
守门人手腕一翻。
木棍沿着寂灭枪一路滑来。
苏白立即松开右手。
左手握枪尾。
身体旋转。
借守门人力量直接改刺为扫。
漂亮！
剑冢老人眼睛一亮。
苏白战斗经验。
确实越来越成熟。
换作以前。
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就是靠绝对力量硬破。
现在已经开始真正把每一次碰撞中的力量都利用起来。
可守门人更夸张。
他根本没追苏白枪势。
木棍往地上一插。
苏白扫来的寂灭枪。
又自己撞上去了。
砰！
苏白：“……”
两次。
都像自己主动撞。
这感觉。
非常难受。
“你提前知道我怎么打？”
“不是。”
守门人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怎么每次都刚好在那里？”
“你出枪的时候。”
“问题太多。”
苏白眉头一皱。
“什么问题？”
“想得多。”
“归点想破防。”
“破军想压制。”
“变招想借力。”
“每一枪都有目的。”
“有目的。”
“就有方向。”
守门人看向他。
“有方向。”
“就容易挡。”
苏白沉默。
这话。
跟第一棍逻辑一样。
守门人不是看穿未来。
他只是看得太明白。
你想干什么。
你的力量自然会告诉他。
“那不想呢？”
苏白忽然问。
守门人点头。
“会好很多。”
“懂了。”
苏白再次提枪。
这一次。
没用寂灭枪三式。
甚至没有想自己这一枪应该打哪里。
冲过去。
抡！
纯抡。
像最普通的街头打架。
守门人明显愣了一下。
木棍格挡。
砰！
苏白第二枪已经从下面挑起。
没有任何高级招式。
挑。
砸。
刺。
扫。
怎么顺手怎么来。
一开始。
剑冢老人看得眉头紧皱。
这什么乱七八糟枪法？
可打了几十招后。
老人眼睛慢慢亮了。
没有套路。
也就没有固定目的。
苏白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枪怎么打。
完全依靠身体本能与临场反应。
守门人第一次不能提前站到最舒服的位置。
砰砰砰砰！
短短十几个呼吸。
两人连续碰撞数百次！
木棍依旧一次没被突破。
可守门人也不再像最开始那么轻松。
“不错。”
他突然说道。
“比刚才好。”
苏白笑了。
“那再加点东西。”
归一法轮骤然旋转。
但没有攻击守门人。
反而落到苏白自己身上。
空间。
影。
生命。
平衡。
剑道。
终灭。
所有法则不再作为单独招式。
而是融入身体每一个动作。
脚步踏下。
空间自己缩短。
寂灭枪挥出。
影子提前从另一个方向补枪。
力量过盛。
平衡法则自动调节。
受到反震。
生命法则瞬间修复。
这才是轮心之钥归位后。
九种法则形成自主循环真正的价值！
以前苏白战斗。
像同时使用很多技能。
现在。
技能开始自己配合。
根本不用一个个喊。
守门人眼神越来越认真。
木棍速度第一次提升。
砰！
寂灭枪被挡。
影枪从背后出现。
木棍反手敲碎。
空间折叠。
苏白本体瞬间来到侧面。
长枪横扫！
守门人挡。
终灭之意突然沿木棍蔓延。
守门人手腕一震。
将终灭之意甩开。
可就是这一瞬。
苏白左拳已经到了！
没有枪。
纯肉身。
轰！
守门人抬掌挡住。
两人第一次正面拳掌相撞！
苏白整条手臂传来剧痛。
守门人身体却终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晃动。
不是退。
但动了。
苏白眼睛瞬间亮起。
有效！
守门人同样看了他一眼。
“继续。”
不用说。
苏白已经继续。
越打越快。
越来越乱。
却又越来越顺。
归一法轮不再像一个外挂在背后的武器。
而真正开始成为苏白战斗体系的核心。
数千招过去。
苏白甚至忘了“让守门人后退”这件事。
他只想打。
第一次。
有一个同境界对手。
能够把他所有东西逼出来。
而且还远远没到结束。
爽！
这种感觉。
比直接一枪秒掉同境天才。
爽太多了！
苏白突然大笑。
“再来！”
寂灭枪第三式。
葬海！
但这次葬海不再铺开成无边枪域。
所有枪意被压缩。
压缩。
再压缩！
原本属于范围攻击的葬海。
被苏白强行塞进枪身！
守门人眼神第一次明显一亮。
“好。”
木棍横扫。
枪与棍。
正面撞上！
轰！！！
两人脚下法则之门外的空间彻底炸开。
苏白整个人倒飞数千丈。
身体在空中连续翻了十几圈，才重新站稳。
反观守门人。
依旧站在原地。
一步没退。
可他握木棍的右手。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红痕。
苏白看见了。
守门人自己也看见了。
“你伤到我了。”
“可惜。”
苏白喘了口气。
“没退。”
“对。”
守门人点头。
“还差一点。”
剑冢老人已经看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圣者四阶。
伤到这个同境压制的守门人。
如果不知道道祖当年都没让对方退一步。
可能感觉也就那样。
可知道以后。
意义完全不同。
苏白重新抬枪。
体内灵力消耗已经接近六成。
再这么打。
迟早先耗死自己。
必须换方法。
让一个人退一步。
不一定非得把他打退。
规则只说。
退一步。
苏白眼神渐渐变化。
他想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套路。
既然打不退。
那……
脚下呢？
守门人忽然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
他感觉苏白看自己的眼神。
有点不对。
下一刻。
苏白冲来。
守门人照常准备挡枪。
可寂灭枪根本没攻击他。
轰！
一枪。
直接扎进守门人脚下空间！
“归源！”
守门人所在的那块空间。
本来是因为法则之门显化而临时形成的门前平台。
它原本属于哪？
门界层！
苏白不动守门人。
他归源脚下空间！
暗金光芒一闪。
守门人站立的平台。
瞬间向后回归原本位置！
连带着。
守门人的身体。
也向后移动了一小截。
苏白眼睛亮了。
成了？
守门人：“……”
剑冢老人：“……”
牧云：“……”
明守都沉默了。
还能这么玩？
守门人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脚下。
又看苏白。
“这算吗？”
苏白立刻道：
“你刚才说的是让你后退一步。”
“没说必须打退。”
守门人沉默。
苏白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不会不认吧？
片刻后。
守门人摇头。
“不算。”
苏白脸一垮。
“为什么？”
“我没退。”
“是地退了。”
“……”
逻辑严谨。
苏白无法反驳。
守门人却补了一句。
“不过。”
“想法不错。”
苏白正准备再试。
法则之门深处。
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笑声。
不是王座。
也不是刚才银色节点连接中的维护者。
是一个女人。
“倒是有趣。”
声音只出现一瞬。
守门人脸色。
第一次彻底沉下。
木棍猛地朝法则之门一敲！
“滚。”
轰！
门后所有声音。
瞬间消失。
苏白愣住。
“谁？”
守门人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门内。
过了好几息。
才重新看向苏白。
“今天。”
“挑战先停。”
苏白皱眉。
“怎么了？”
“门后有人。”
“在看你。”
“很强？”
守门人沉默两秒。
“比刚才撞门那个。”
“麻烦很多。”
苏白眼神逐渐凝重。
刚才那个撞门的。
已经能让守门人认真。
现在这个女人。
只是笑一声。
守门人直接暂停挑战？
法则之门深处。
那道女声再也没有出现。
可苏白系统面板上。
门外规则商城最底部。
却悄无声息多出了一件原本不存在的商品。
【未知邀请函。】
【售价：0。】
【来源：未知。】
苏白盯着那个“0”。
半天没动。
免费。
通常是最贵的。
这道理。
他熟。
而另一边。
葬九渊看见守门人注意力彻底被法则之门吸引，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几乎无人察觉的黑光。
被意识备份干扰钉切断的神魂最深处。
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种子。
悄然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