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我？”
苏白指了指自己。
守门人点头。
“对。”
“认识？”
“不认识。”
“那它怎么找我？”
“不知道。”
守门人的回答非常干脆。
主打一个知道就知道。
不知道绝不硬编。
苏白反而有点不习惯。
最近碰到的人。
一个比一个谜语。
动不动就是“以后你会知道”“等你到门后自然明白”。
现在来了个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的。
体验竟然还不错。
门后第三次撞击没有立刻出现。
周围暂时安静。
葬九渊却在缓缓后退。
没人注意他？
不。
影一直盯着。
只是暂时没有动。
葬九渊失去十二门纹。
实力下降不少。
但真正危险的。
从来不是他正面战力。
而是这人脑子里到底还有多少三千年准备。
苏白看向他。
“想跑？”
葬九渊脚步停下。
“苏白。”
“门后存在已经锁定你。”
“你现在还想与本座纠缠？”
“这两件事冲突吗？”
“……”
“不冲突就继续。”
苏白提枪。
葬九渊看了眼守门人。
忽然笑了。
“你杀不了我。”
“这里是真门之前。”
“守门人规则之一。”
“任何通过挑战资格的生灵。”
“在门前不得被第三方杀死。”
苏白一怔。
看向守门人。
“有这规矩？”
“有。”
“他通过挑战了？”
“没有。”
葬九渊表情一僵。
苏白：“……”
剑冢老人都笑了。
葬九渊猛地转头。
“本座三千年前明明参与过门试！”
守门人点头。
“参与过。”
“然后呢？”
“输了。”
“输了也算挑战者！”
“不算。”
守门人平静道：
“挑战资格。”
“要先接我三棍。”
葬九渊死死盯着他。
“本座当年接了！”
守门人想了一会儿。
“第一棍。”
“你躲了。”
“第二棍。”
“你用替死法身。”
“第三棍没打到。”
“所以不算。”
空气再次安静。
苏白看向葬九渊的眼神。
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三千年了。
这人对外说自己是为了大道造假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守门人大战三百回合惜败。
合着资格赛都没进？
“葬前副庭主。”
苏白语气诚恳。
“这种事你早说啊。”
“我保证不笑。”
葬九渊额头青筋已经快压不住。
剑冢老人很不给面子。
直接笑了。
牧云倒是忍住了。
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虚渊别过头。
影重新沉入阴影。
看不到表情。
但苏白感觉她大概率也在笑。
守门人完全不理解这里有什么好笑。
“想挑战。”
“接三棍。”
苏白看向他。
“每个人都是？”
“对。”
“道祖也接了？”
“接了。”
“结果？”
“第三棍后退七步。”
苏白眼神一动。
这句话。
终于让现场笑意彻底消失。
道祖。
那个时代真正站在上界巅峰的人。
接守门人第三棍。
后退七步。
“然后正式挑战？”
“嗯。”
“输了？”
“嗯。”
“差多少？”
守门人这次沉默得久了一点。
“他很强。”
“差一点。”
苏白心中有数了。
能让守门人评价很强。
还说只差一点。
至少说明道祖当年距离真正通过门试不远。
“你跟不同人打。”
“都用全力？”
“不。”
守门人摇头。
“境界相同。”
苏白眼睛瞬间亮起。
原来如此！
难怪道祖能打。
也难怪这人没有一棍子把所有人拍死。
挑战规则。
竟然是同境界！
“比如我圣者四阶。”
“你也是圣者四阶？”
“对。”
苏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守门人一直保持可以暴打道祖巅峰时期的力量。
那还挑战个毛。
大家一起回家睡觉就行。
同境界。
意义完全不同。
苏白同境界怕过谁？
从武者一路到现在。
同境界这三个字。
基本等于优势局。
守门人看出他的想法。
“别高兴太早。”
“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
“然后呢？”
“第一棍躺了。”
“……”
行。
还有挑战性。
苏白忽然更期待。
葬九渊却不想继续听下去。
他转身。
身后黑色法则突然化为一道裂缝。
要走。
“谁让你走了？”
苏白归一法轮一转。
空间归源。
刚被葬九渊撕开的裂缝。
原地恢复。
空间断裂重新归于完整。
葬九渊：“……”
这能力。
真的烦。
以前苏白擅长破法。
现在更恶心。
你辛辛苦苦改变规则。
他一句归源。
给你改回去。
葬九渊彻底压不住杀意。
“苏白。”
“不要逼本座。”
“你还有底牌？”
苏白眼睛一亮。
“快用。”
“……”
葬九渊忽然不想说话。
正常人听见敌人有底牌。
至少应该警惕。
这人怎么一副赶紧爆装备的表情？
苏白是真期待。
门纹给了三百六十规则币。
三千年老boSS。
总不能只有这一层吧？
葬九渊缓缓抬手。
掌心。
出现一枚黑色圆珠。
明守瞳孔一缩。
“王座珠！”
守门人也看了过去。
眉头明显皱起。
“脏东西。”
葬九渊冷笑。
“本座承认。”
“归源确实超出预料。”
“但你是不是忘了。”
“门纹从来不是本座真正根基。”
黑色圆珠裂开。
一滴。
极其纯粹的黑色液体。
从其中飘出。
王座气息。
瞬间暴涨！
苏白体内刚刚提升过的毁灭污染抗性立刻触发。
【检测到高浓度王座本源污染。】
【污染等级远高于普通王座残意。】
【建议避免直接接触。】
葬九渊张口。
竟直接把那滴黑色液体。
吞了！
轰！！！
黑色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地下城。
葬九渊原本被剥掉门纹后恢复正常的身体。
重新发生变化。
但这次。
不是灰白。
纯黑。
皮肤上出现一道道像裂缝般的黑色纹路。
眼白消失。
双眼彻底变成黑色。
气息也开始疯狂上涨！
圣者层面的法则波动被瞬间突破。
继续向上。
却没有形成正常圣王威压。
反而越来越像归墟中那种不受上界欢迎的毁灭规则。
牧云上前一步。
平衡法则展开。
“他在把自己变成王座载体。”
苏白也看出来了。
这不是突破。
更像献祭。
葬九渊已经不准备保留正常修炼根基。
他要把这具身体。
临时交给王座。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目标状态变化。】
【王座污染：61%。】
【72%。】
【83%。】
【警告：超过90%后，目标自我意识可能被覆盖。】
苏白皱眉。
“你这么搞。”
“门还没进去。”
“人先没了。”
葬九渊笑声已经变得重叠。
“只要能过去。”
“舍弃一具肉身。”
“又算什么？”
“那意识呢？”
“本座不会消失。”
“每一个被王座承认的存在。”
“都将在更高层重新醒来。”
苏白眼神一沉。
这话。
跟以前那些王座信徒不太一样。
他们不是认为自己在死。
他们认为这是“上传”。
肉身。
只是终端。
死了。
意识会在王座那里重新出现。
难怪这么多王座信徒不怕死。
如果这是真的。
那王座势力的结构。
恐怕比他们目前理解的复杂得多。
系统忽然弹出一道提示。
【检测到疑似高阶意识备份规则。】
【当前数据不足。】
【建议获取完整王座载体样本。】
苏白眼睛微亮。
完整样本？
眼前不就有一个正在现场生成？
“统子。”
【主人。】
“活捉值钱。”
“还是打死值钱？”
【完整样本价值更高。】
懂了。
苏白看葬九渊的眼神瞬间变了。
本来准备直接打死。
现在。
得注意力度。
葬九渊看到苏白眼神。
心中莫名升起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那不是杀意。
比杀意更奇怪。
像是在看……
货。
“你看什么？”
“没什么。”
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
“突然觉得。”
“你最好完整一点。”
葬九渊不明所以。
但很快。
也不需要理解了。
王座污染达到百分之九十一的瞬间。
他动了。
轰！
这一拳。
比刚才强了至少数倍！
苏白寂灭枪横挡。
整个人第一次被直接轰进大地！
数十层阵台连续崩塌。
葬九渊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黑色身影瞬间追上。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击都携带高浓度王座本源。
归一法轮能拆。
可速度跟不上。
这是最直接的力量压制。
剑冢老人准备出手。
守门人却忽然伸出木棍。
拦住他。
“别去。”
“为什么？”
“王座气息已经锁他。”
“你们进去。”
“只会变成新的污染目标。”
“那让苏白自己打？”
“他可以。”
守门人语气平静。
剑冢老人皱眉。
“你很看好他？”
“不。”
“那你……”
“他身上的东西。”
守门人看向被黑色风暴淹没的苏白。
“比王座更讨厌被人抢。”
轰！
话音刚落。
黑色风暴深处。
突然出现一点深蓝。
很小。
像黑夜中亮起的一个像素点。
紧接着。
越来越亮。
系统萝莉音在苏白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敌方使用高价值规则资产攻击主人。】
【符合敌方资产转化条件。】
【正在评估强制回收。】
苏白从碎石中站起。
擦掉嘴角一丝血。
抬头。
看向再次杀来的葬九渊。
笑了。
“你拿王座的东西。”
“打我？”
“挺好。”
“现在。”
“它算敌方资产了。”
深蓝光芒。
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