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周围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王小山身上，无人留意她们的小动作。
邱淑香悄悄松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
韩琬舒见状，偷偷冲她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却也没再出声调侃。
回到人群中，王小山神色平静，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笑意。
“请栾鸿评判。”
王小山平静道，无论结果如何，他已竭尽全力。
“好小子！”
栾鸿重重拍他肩膀，一时竟不知如何夸赞。
这时王小山才注意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我脸上有东西？”
王小山疑惑转身，这才发现玄阵塔上。
他的光点竟停在第11层，而白焰止步第9层。
“白焰，该兑现承诺了。”
他直截了当。
“放肆！”
白焰暴怒，败给后辈已颜面尽失，此刻王小山的步步紧逼更让他恼羞成怒。
“我欺人太甚？”王小山目光骤冷，“是你们擅闯我院落，毁我阵法，逼我弈阵！
如今输了却想赖账？”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既是公平比斗，就该愿赌服输。
“你！”
白焰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苗浩二人缩在白焰身后，悔不当初。
谁能料到王小山的阵法造诣竟在师父之上？
“白焰，记得约定吗？”栾鸿冷声道，“愿赌服输。”
他不再留情，毕竟当初在王小山院中，本可小事化了，是他们师徒非要自取其辱。
“愿赌服输，别让人耻笑！”
众弟子纷纷声援王小山。
规矩面前，执事也不能例外。
在群情激愤下，白焰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跪下！”
苗浩二人浑身一颤，扑通跪地：
“王师弟，我们知错了！”
三人重重磕头后起身，目光闪躲。
这一跪，已让他们的道心出现裂痕，日后修为难有寸进。
“我接受道歉。”王小山说完，看向白焰，“还有玄通灵藤和天罗灵春丹。”
众目睽睽之下，白焰咬牙取出宝物甩给王小山。
“多谢执事厚赐。”
王小山从容收下，还不忘道谢。
当然，这句“感谢”里满是讥讽。
“走！”
白焰带着弟子仓皇逃离。
那些刺目的目光犹如一记记耳光，让他羞愤欲绝。
众人也陆续散去，这场好戏已然落幕。
“游绅，站住！”
段盛突然一声厉喝，让正要离去的众人纷纷驻足。
原来游绅想趁乱溜走，却被当场喝住。
王小山微微挑眉。
这个段盛正是三小时前在他院中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青年。
“游绅，你忘了什么吧？”
段盛拦住游绅去路，冷声说道。
后者脸色铁青。
若当众下跪，今后还如何在宗门立足？
“段盛，你别太过分！”
游绅的口气竟与方才白焰如出一辙。
“愿赌服输。”段盛寸步不让，“输了就磕头。”
段盛步步紧逼，王小山从对话中已猜出两人赌约。
“我就不跪，你能怎样！”
游绅索性耍赖。
两人实力相当，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随着栾鸿等人离去，局面一时僵持。
游绅抵死不跪，段盛却不肯退让。
“都是同门，何必计较。”
有人劝和道。
“凭什么？”段盛冷笑，“他嘲讽王师弟时可没留情！”
“那又如何？”游绅满脸不屑，“他不过靠阵法取巧罢了。”
“既然师兄瞧不起我，”王小山冷眼直视，“不如切磋一番？”
从院落挑衅到玄阵塔嘲讽，游绅的嘴脸他早看在眼里。
此刻王小山的强势，瞬间压住游绅的气焰。
既然言语无用，那便实力见真章！
“王师弟好大的威风！”一名归玄境后期弟子冷笑，“刚入内院就敢如此嚣张？”
身后老弟子纷纷附和。
“你们算什么东西？”王小山目光如刀，“刚才嘲讽我时，可想过我能闯到第10层？”
他早看透这群人。
自己在塔中苦战时，他们怕是没少冷嘲热讽。
“诸位师兄都看到了吧？”游绅煽风点火，“此子如此猖狂，我们老弟子颜面何存！”
他想煽动众人围攻王小山，但大家心知肚明。
讨厌归讨厌，真要动手却是另一回事。
“游绅，你还要不要脸？”段盛怒斥，“自己赖账还想拉别人垫背！”
围观弟子闻言纷纷后退。
这确实是他们私人恩怨，何必掺和？
场中顿时空出一片，只剩三人对峙。
“现在，该兑现赌约了。”
王小山冷冷盯着游绅。
他本不想插手段盛与游绅的争执，但后者屡次针对自己。
必须给个教训。
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王小山！”游绅狞笑，“你敢动我，就别想在内院立足！”
他狰狞如兽，场面一时僵持。
“对了，”有人突然低呼，“游绅的大哥可是归玄境巅峰！”
“难怪游绅区区归玄境后期敢这么狂，原来靠山是他大哥。”
周围的议论声渐起。
听到这些，游绅得意地昂起头，瞥向王小山。
“王师弟，算了。”
段盛突然转变态度，拉着他就要离开。
游绅的无赖行径已让他颜面尽失。
王小山见段盛不再追究，也懒得纠缠，两人转身欲走。
“站住！”
游绅却突然闪身拦住去路。
“游绅，我们已退让，你还想怎样？”
段盛沉声道。
他是不想连累王小山才选择息事宁人，而王小山同样不愿牵连段盛。
两人心照不宣的退让，在外人看来却成了畏惧。
得知游绅有中班归玄境的靠山后，段盛选择退让。
“想走？先道歉！”
游绅竟反客为主。
“无耻！”段盛怒极，“明明是你输了赌约！”
“就凭我哥是归玄境巅峰，”游绅狞笑，“不道歉，后果自负！”
游绅阴毒至极。
先煽动众人不成，又搬出兄长威胁，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履行赌约。
“啪！”
他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甩在脸上。
游绅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上。
“王小山！你找死！”
他捂着脸爬起来，左脸已肿成猪头。
“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王小山杀意凛然，吓得围观弟子连连后退。
“他疯了？明知游绅有靠山还敢动手！”
众人瞠目结舌。
“狂不了多久，”有人阴笑，“听说他的脑袋值六十万灵晶，林家正悬赏呢。”
议论声中，王小山的价值被反复提及，仿佛他已是行走的灵晶矿。
“王小山！我哥不会放过你！”
游绅嘴角溢血，面目狰狞。
“反正都要结仇，”王小山冷笑，“不如直接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