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一把甩开贾张氏的手,“当初你来管我要钥匙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说这是街坊邻里互助,是给子孙后代行善积德!”
“怎么?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王主任越说越气,声音渐渐拔高了几分,“我警告你贾张氏,趁早死了这份心!”
“这间房子作为重要证物,从现在开始进行封存,不准任何人踏足半步!”
王主任瞥了眼探头探脑的阎埠贵,声音斩钉截铁,“否则,后果自负!”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噼里啪啦砸得贾张氏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房子封存’‘禁止踏足’这几个字眼,在她脑海里不断回荡。
贾张氏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失几分血色。
这岂不是说,她这大半个月的努力和付出,全都白费了?
一想到自己为了修房子,差点搭进去半条命。
贾张氏身子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又昏了过去。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完了,钱没了,房子也没了。
一想到自己还上赶着,往里贴钱,阎埠贵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王主任冷哼一声,转身‘咔哒’一声,直接给房门挂上了锁。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王主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贾张氏。你们家现在住的,是何雨柱家房子吧?”
贾张氏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不知道王主任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王主任背着手,语气淡然地说道。
“傻柱劳教期间,房子已经委托给街道办管理了。”
“你回去告诉秦淮如,这两天记得来街道办交一下房租。”
“什……什么?!”贾张氏猛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房租?”
“不是,王主任。”贾张氏声音急切地争辩道。
“这房子可是傻柱主动借给我们的,怎么还能管我要钱呢?”
“哦?”王主任眉头一皱,语气多有不耐,“你说是傻柱借的,可有什么凭证?”
“这事儿傻柱知道啊,不信你就去问问他……”
“荒唐!”贾张氏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主任厉声打断了。
她语气骤然冷了下来,“贾张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贾张氏浑身猛地一激灵,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看着王主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嘴角抽了抽,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王主任,您看这事弄的……”贾张氏声音都在发颤,“当初傻柱走得急,哪有什么凭证啊。”
“再说我们孤孙寡母的生活本就不易,这要再收房租,可就真就没活路了。”
“少拿孤孙寡母说事!”王主任根本不吃她这套,言辞越发犀利。
“就你家困难?别人家就不困难了?”
“街道办办事,向来讲的是规矩。你要是真觉得城里生活困难,我可以联系村集体,把你送到乡下去。”
一听要被送回乡下,贾张氏的腿都软了,“别……别误会,王主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嘛,您放心,我这就回去跟淮如商量商量,商量商量……”
“可以。”王主任抬手看了看表,“我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之内要么交房钱,要么拿凭证出来,过期不候!”
说完,王主任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其实收房租这事儿,跟傻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是于国杰提的。
于国杰也不知道,陈晓华什么时候,跟何雨水掺和到了一起。还嘱咐他,在院里照看着点。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想着傻柱劳教这几年,正值三年困难时期,何雨水光凭着学生补助,生活想必一定拮据。
他干脆让何雨水写了份委托,将傻柱的房子让街道办租出去收租。
一来她还能有点收入。二来房子委托给街道办,也省得有人打什么歪主意。
直到王主任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贾张氏还僵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
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一个个捂着嘴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看贾张氏这样,明摆着是想白住啊。”
“就是,还说是人傻柱主动借的,这不是就仗着人不在,睁眼说瞎话么。”
“这天地下,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儿,我也想借两间住住。”
“活该,这两天在院里,上蹿下跳摆弄不开了都。这下好了吧?鸡飞蛋打啊。”
贾张氏站在原地,脸青一阵白一阵。
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那些话,一句句跟刀子似的,往她心窝子里扎。
贾张氏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先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现了惊天宝藏,她却没捞着一分一毫。
接着辛苦修缮的房子,莫名其妙成了证物,被上了锁。
现在连她住的那间破屋,都要开始交房租了?!
这日子……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贾张氏突然发了疯似的,用力拍打自己大腿,“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贾啊,你上来带我走吧,”她一边哭嚎,一边用力拍打着地面,灰尘四溅。
“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啊……我不活了啊!”
见贾张氏又开始号丧,周围人脸色一变,骂了声晦气,纷纷四散离去。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诡异的快感。
活该!让你占便宜!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房子没捞着还得倒贴房租!
可一想到自己也啥都没捞着,阎埠贵脸上的那点幸灾乐祸瞬间凝固。
接下来一个月,只能勒紧裤腰带了……
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秦淮如拖着疲惫的身体,刚迈进家门,就觉察到屋里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打量了一圈,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妈,棒梗呢?”
贾张氏坐在炕上,连眼皮都没抬,“出去玩了。”
秦淮如放下布包,眉头皱得更深了,“妈,棒梗也该回去上学了,不能总这么玩下去啊。”
“老师前两天都来问了,棒梗要是再不回去,学籍就要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