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交给我吧。”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转过身,“大家不要惊慌,是市局查案。”
“都回自己屋去好好待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儿,都别出来。
人们虽然心里好奇,但面对这么多荷枪实弹的武警,也只能不情愿地回了屋。
“我的乖乖,还真是咱院出事儿了?”
“你们听见没,王主任刚才喊的于副局长,我的乖乖,这不会是升官了吧?”
众人满心疑惑地回了屋,但每家每户的窗户上,都齐刷刷地贴上了一双眼睛。
王主任抹了把额头细密的汗珠,“于副处长,人都劝回去了。”
于国杰点点头,挥了挥手。
武警鱼贯而入,一部分在院里持枪警戒,另一部分在于国杰的带领下,直奔后院聋老太家。
站到门口的时候,于国杰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是,谁能告诉他,老聋子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窗户玻璃锃亮,地面光洁如新,连墙皮都像是刚粉刷过。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顿足,便带人推门而入。
贾张氏趴在窗户上,看见几个穿警服的进了聋老太的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想出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外面那亮堂堂的枪管子,让她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贾张氏只能趴在窗户上干看,心里像被猫抓一样。
很快。
便有几个壮小伙,抬着沉重的樟木箱子走出来。
贾张氏猛地瞪大了眼睛,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这……这是哪来的箱子?她天天在那屋收拾卫生,怎么从来没见过?!
一个、两个……整整六个大箱子,每个箱子都沉甸甸的。
而且看那箱子的尺寸,有点像打土豪分田地时候,从地主老财家,搜刮出来装家产的。
“哎哟我去!”另一家人也认了出来,趴在窗上惊呼一声。
“这聋老太家,还藏着这宝贝呢?”
“你小点声!”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六口箱子,猜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见所有箱子都搬了出来,于国杰扭头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东西我拿走了,后面收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一行人抬着箱子往外走,就在最后一箱刚踏进前院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走在前面的武警脚下一滑,箱子瞬间失衡,直接从绑绳上脱落。
只听‘哐当’一声,箱子落地,锁扣崩开,箱盖掀起。
里面的白银倾泻而出,哗啦啦铺了一地,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四合瞬间安静了下来。
阎埠贵呼吸骤停,脸死死贴在玻璃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看着那一地白花花的硬通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这得是多少钱?!而且这样的箱子,整整还有六个!
阎埠贵呼吸急促,狠狠咽了口唾沫。
“快!收拾好!”于国杰皱了皱眉,呵斥了一声。
武警迅速将散落的银元宝拢回箱子,重新锁好抬上了车。
卡车轰鸣着离去,卷起一路尘土。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院里众人才试探着,走出了家门。
“我的老天爷啊!那箱子里全是银子啊!”
“咱这院里,谁家有这么多钱啊?”
“整整六个大箱子,这钱十辈子也花不完啊。”
众人围在刚才银子洒落的地方,看着地上几道拖痕,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
恰在此时,后院人也凑了过来。
两边一交换信息,现场顿时又炸开了锅。
“什么?!你说这箱子,是从老太太屋里抬出来的?”
“你说这箱子里,全是真金白银?!”
“真是银子!大家都亲眼看见了,白花花都闪眼。”
“这老太太藏得也太深了吧……”
“可不是嘛,这银子白瞎了!”
一提到房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贾张氏跟阎埠贵。
“这两家,是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
“怪不得,我看这两家怎么大发善心,帮个死人收拾房子,感情是盯上聋老太的钱了啊。”
“早盯上了有个屁用,钱还不是被收走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道,这两家就没发现?”
贾张氏知道那六个箱子里装的是钱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没昏过去。
回想起自己这一个多月,每天起早贪黑,膝盖疼得整宿睡不着,甚至还搭进去不少买去痛片和石灰的钱……
结果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抬走了!那本该是她的钱啊!
“噗——”贾张氏一口老血堵在胸口,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啧,这怎么还装昏倒了,又没人管她要。”
“我说贾张氏,你这就有点过了吧?”
众人冷嘲热讽了半天,见贾张氏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才发现,人真的晕了过去,赶紧将她送回了屋里。
阎埠贵被众人看得无地自容。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团棉花。
一想到自己竟然错过了,后半辈的荣华富贵,阎埠贵的心都在滴血。
他这又搭钱,又搭人的,本意只是想占间房,谁能想到,那破屋底下竟然,埋着着金山银山!
那得是多少个三百块啊……
阎埠贵现在真想,一头撞死在门槛上。
不行,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了,最起码要保住房子。
趁着无人在意,他悄摸朝后院溜去。
结果刚到后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贾张氏那故作凄惨的哭嚎声。
他脚下一顿,身子往墙根阴影里缩了缩,探头往外瞧去。
只见刚才还晕倒的贾张氏,正拉着王主任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王主任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您看看这房子,一砖一瓦全都是我收拾的。”
“我们孤孙寡母的,如今还挤在别人屋檐下,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这副哭穷卖惨的架势,若是换在平时,没准能让王主任说几句软话。
可此刻,王主任的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贾张氏!你还有脸提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