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秦翼明一挥令旗。
自行车兵率先冲了进去,新军紧随其后。
城内的守军本就士气低落,看见北军冲进来了,纷纷丢掉武器,举手投降。
赵世杰想跑,被自行车兵追上,一刀砍翻在地。
从开炮到破城,不到半个时辰。
拿下沔阳后,秦翼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追击,而是分地。
他按照朱由检的指示,每拿下一地,就地开展均田。
土改队跟着大军前进,沔阳城破的当天下午,他们就开始丈量土地、登记人口。
沔阳虽是小城,但士绅不少。
最大的地主叫刘文彩,家中有地八千多亩,在城里开了好几家当铺和粮行。
他听说北军来了,吓得躲在家里,大门紧闭,不敢出来。
土改队的刘郎中带着几个书吏,敲开了刘家的大门。
“刘文彩,你家的地,朝廷要没收。按照均田令,你家五口人,可以留二十五亩。其余的全部上交。”刘郎中公事公办地说。
刘文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凭什么?我的地是祖上传下来的,凭什么给你们?”
“祖上传下来的?”刘郎中冷笑一声,
“你家的地,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强占、霸占、趁人之危,哪一亩是干净的?”
刘文彩还想争辩,刘郎中没有再给他机会:“不交也可以。淮安的赵德茂、李文华,就是你的榜样。”
刘文彩的脸色白了。
他听说过淮安的事,知道北军说到做到。他咬了咬牙,在文书上签了字。
刘文彩的土地被没收了,家产被查封了,但人没有被杀。
他交地还算配合,保住了一条命。
他的那些佃户们,听说要分地了,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个叫王老四的佃户,种了刘家三十年的地,从来没有拥有过一寸属于自己的土地。
分地那天,他领到了十五亩地的地契,双手捧着,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朝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皇上万岁!朝廷万岁!”
秦翼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想起了皇帝说过的话:
“每分一地,就多一份民心。民心在朝廷这边,江山就稳固。”
他在沔阳只待了三天,留下了土改队继续工作,自己带着大军继续东进。
七月初八,秦翼明率军到达汉川。
汉川比沔阳大一些,守军也更多,有五千多人。
守将是左良玉的另一个部将,叫刘国能。
此人比赵世杰机灵,知道北军不好惹,派人去武昌求援后,没有死守,而是带着亲兵跑了。
守将跑了,城里的士绅慌了。他们想跑,但来不及了。北军已经把城围了。
秦翼明没有攻城,而是派人喊话:“你们的将军跑了!你们还守什么?开城投降,朝廷既往不咎!”
城上的守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个士绅商量了一下,决定投降,不投降,城破了,命就没了,投降了,也许还能保住命。
城门开了。秦翼明率军进城,秋毫无犯。他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分地。
汉川的士绅比沔阳多,最大的地主姓冯,叫冯聚德,家有地一万多亩。
他听说北军来了,想跑,但被家丁拦住了,家丁们不想跟着他跑,他们也想分地。
冯聚德被押到了土改队面前,刘郎中看了看他的案卷,说:
“冯聚德,你家一万二千亩地,来路不正的有八千亩。强占、霸占、逼买,罪行累累。按照朝廷的法令,全部没收。你本人,流放辽东。”
冯聚德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的家产被查封,田地分给了百姓。
那些佃户们,分到了地,欢天喜地,敲锣打鼓,比过年还热闹。
消息传到武昌,左良玉勃然大怒。
七月初十,武昌,左良玉的大营。
“什么?沔阳丢了?汉川也丢了?”左良玉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斥候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将军,北军来得太快了。沔阳一天就破了,汉川刘国能跑了,城里的士绅开了城门……”
“废物!都是废物!”左良玉一脚踢翻了桌子,茶碗、果盘摔了一地,
“六万人?秦翼明不过六万人,就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还分地?老子的地,他们也敢分?”
左忠义在旁边劝道:“义父息怒。北军虽然拿下了沔阳和汉川,但都是小城,无关大局。武昌城防坚固,咱们有十万大军,北军打不进来。”
“十万大军?”左良玉冷笑一声,
“十万大军,就能看着他们在老子地盘上随便打、随便杀、随便分?老子的脸往哪儿搁?”
他站起来,在帐中踱步。他原本想坐山观虎斗,等北军和南明朝廷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没想到,北军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打到了他的家门口。
“传令下去,派左忠义带一万人,去试探一下北军的深浅。”左良玉说,
“不要硬拼,打不过就撤。我要看看,秦翼明到底有多大本事。”
左忠义抱拳:“遵命!”
七月十二,左忠义率一万人从武昌出发,向西行进。
这一万人,是左良玉的精锐之一,装备较好,训练有素,士气也不低。
左忠义年轻气盛,觉得北军没那么可怕,刘泽清是废物,高杰是废物,他们打不过北军,不代表左家军打不过。
“兄弟们,北军只有六万人,咱们十万大军,怕什么?”
左忠义骑着马,对士兵们喊道,“打一仗,让他们知道左家军的厉害!”
“左家军威武!”士兵们齐声高喊。
他们走了两天,在汉川以西三十里的地方,遇到了北军的斥候。
左忠义下令追击,斥候转身就跑,把左忠义引到了一个叫磨盘山的地方。
磨盘山是一个低矮的丘陵地带,四周是开阔的平地,中间有一个小山包,像一个大磨盘。
左忠义追到山脚下,发现北军的斥候不见了,心里有些疑惑。
“停!”他勒住马,举起了手。
一万人停了下来,列成方阵。左忠义派出斥候去侦察,斥候爬到山顶,往下一看,脸色大变。
山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北军。自行车兵在两翼,新军在中间,火炮在后方,已经摆好了阵型,就等着南军进入伏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