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微微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爪子,头皮紧了又紧。
“是我,让他说...这样说的。”
谷宁握住头狼手腕。
冰凉的手像是浇在火焰上的水,伸出了一半的利爪停止蔓延,顿了片刻,谷宁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住。
头狼蹙了下眉头,脸上露出些微不解的神情。
不等他开口询问,菲尔诺斯已然拔出刀来。
盯着卡珀的小头狼们瞬间转移目标。
他们一直警惕着这只鸟。
比起那只吊儿郎当的狗,这只鸟对他们的威胁更大。
他们很清楚他的能力,如果他真要动手,怕是他们加起来也不好对付。
尤其是他手里还拿着刀。
“菲尔诺斯!”谷宁见小鸟拔了刀,立即出声制止,“不要动手。”
卡珀敛了敛神情,观望着狼群和菲尔诺斯,并不做声。
阿利霍特目光扫过狼群,蓄势待发的小头狼们往后退了退,但依旧保持着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
“鸟和狗,只能留一个。”头狼低头看了看反握住他手腕的冰凉小手,对此多了一丝耐心,给出雌性选择。
谷宁听罢,望向紧握长刀的菲尔诺斯,“你的条件。”
这话像是对阿利霍特说,又像是在告诉菲尔诺斯什么。
阿利霍特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发丝,说道:“很简单,遵守狼群和五区的规矩,要么就滚。”
谷宁听着耳熟,不久前他也是这般轻飘飘淡淡然的说着让她滚。
这话是给菲尔诺斯说的,又似是对她的警告。
“只限今天。”二毛沉着脸对菲尔诺斯道:“今天不滚出五区,就别想走了。”
要不是看在小首领对这只鸟有感情,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来五区搅事的军部成员。
五区的事五区自己解决,容不得其他区插手,这是所有兽默认的规矩。
兽盟既然切断了他们的社会身份,收走了他们所有兽人应有的福利,那就没资格再管他们的事。
军部更是如此。
当初兽盟想让军部介入狼群斗争,军部明确表态,让五区自己内部解决,并且强调军部是保护兽盟的护盾,是歼灭敌人的利剑,这把剑永远不会对着自己人。
如今,他们面前一个来自军部的鸟人,拿着刀指着他们。
只要他们掌握军部介入五区的证据,都不用往上告,随便传扬出去,就够兽盟和军部折腾一阵了。
这也是谷宁所担心的。
她并不十分清楚兽盟对五区的限制,但清楚军部不能介入五区的争斗,菲尔诺斯作为有职衔的军部人员更加不能。
他在五区和阿利霍特的狼群动手要是被发现,说不定会受到军部的惩处。
就算这些狼会因为她而忍下菲尔诺斯,他也不会去遵守狼群的规矩,跟着狼群混。
“菲尔诺斯,你走吧。”
谷宁一把拽过卡珀的手,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菲尔诺斯看着她,静立几息后,将手中的刀掷出。
晶石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尾迹,直直地插在了卡珀脚下。而后,菲尔诺斯解下刀鞘抛给卡珀。
“宁,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谷宁诧异地看着菲尔诺斯。
“你要,离开五区?”
这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菲尔诺斯没有答话,静静注视着她半会,展开羽翼飞入夜空之中。
“走就走,干嘛还把刀给扔了。”卡珀将刀从地上拔出,拿在手里观赏。他馋了这把刀很久了,这鸟也真是舍得。
谷宁看着卡珀手里的刀,反应过来菲尔诺斯居然把自己的刀留下了,抓着卡珀的手就想要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又见身边一群狼围着,只得暂时将话咽回去。
菲尔诺斯大概是在和她赌气吧。
“别乱动。”谷宁拍了下狗的手,“收好。”
小鸟气消了应该还会回来拿的,他从来都是刀不离手,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就看看。”卡珀道:“再说了,他把刀扔我面前,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了。”
谷宁瞪着狗,“这是我的。”
卡珀笑了笑,扫了眼这群狼,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是你的,我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东西。”
谷宁脱口就想驳他,又想到阿利霍特刚刚给她的选择,现在狗算是她选的,在狼面前还给他点面子。
“首领们好啊。”卡珀对着狼们打招呼。
狼们:“......”
“这才是你的首领!”二毛绷着脸指了指阿利霍特。
“这是你的小首领,给我规矩点。”二毛又指了指谷宁。
谷宁不由挺了挺背。
察觉到雌性的小动作,阿利霍特无意识撩了下她脸边乱糟糟的发丝,手指从她的脸颊擦过。
谷宁抬头瞥了眼头狼,身体不自在的绷紧。
狼的眼神好可怕,怎么像是要吃了她似的,不就把便宜哥哥留下了,她也是首领,要只狗怎么了?
卡珀听罢二毛的话,对他和其他狼抬抬下巴,“那你们呢?”
二毛:“我们是你的老大。”
卡珀:“我是最小的?”
二毛:“不然呢?你一只狗能进我们狼群已经是破例了,还想当头狼不成。”
卡珀把刀收回刀鞘,“好吧,老大们,以后就请你们多多照顾了,有什么事就吩咐我,一定给你们办好。”
二毛哼了声,大毛冷眼不语,没有狼搭理他。
“咳!”谷宁道:“你,跟着我就行。”
说罢,身体灵活的往下一缩便离开头狼的怀抱,转而抱住便宜哥哥的手臂,作势去拿他的早餐。
卡珀顺势就搂住她往木屋走去。
“进去吃,我口袋里还有呢。冷不冷?”
“冷。”
“头发都湿了,得好好烘烘,鞋子是不是湿了?”
“嗯。”
“给你买的雨靴怎么没穿?是不是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落下了,待会我再给你翻翻。”
“......”
狼们就这样看着二人搂搂抱抱进了屋,把他们还有首领留在这里。
感觉好像有哪不对。
到底谁是老大?
.
天色微白。
菲尔诺斯推开旅馆树屋的门,站在门口扫了扫冷清的屋子,走向那张谷宁睡过的大床。
床上还残余着属于谷宁的淡淡异香,嗅到她的气息,菲尔诺斯紧绷的心神才松懈些许。
在床边站了会,菲尔诺斯点开着震动许久的终端。
“唧唧唧唧唧!”
通讯接通,阿莫便放炮仗般唧唧唧说个不停。
“鸟崽子,你赶紧给我回军部!”
“沃伦最多还有三天就要到总部了,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啊!”
待阿莫安静下来,菲尔诺斯才开口道:“你不是说不管我的事了。”
阿莫:“......”
“我是不会再管你和阿宁的事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阿莫道:“但我要管我和温莎,你不回去,沃伦会来找我麻烦。”
菲尔诺斯:“知道了。”
阿莫:“你先答应我你会回总部。”
等了半晌没有等到回复,阿莫头疼道:“菲尔诺斯,你不是小鸟崽子了,有些事不能再意气用事。”
依旧没有听到回复,阿莫有些气急,正要继续说,温莎捏住了它的鸟喙,对它摇了摇头。
“唧。温莎,不能再这样由着他的性子来了。”
阿莫拱拱温莎的手,“就应该让他和阿宁分开些时间,让他想清楚该怎么行事才对唧。”
温莎道:“通讯断了。”
阿莫“唧唧唧”就是一顿骂,想要再打过去,发现已经打不通了。
“这鸟崽子,他知道自己在哪吗?”阿莫生怕鸟崽子胡来,急着就要去找他的上司,温莎制止它,敲敲鸟脑袋,“谁说不管他了?”
阿莫:“我这不是气头上吗?你听听他昨晚说的那些话。这好不容易才和阿宁在一起,唉......我看就是小阿宁对他太好了,才让他昏了头了。”
温莎给它顺顺鸟毛,“菲尔诺斯没有错,就是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来,阿宁也会明白他的。不是谁都能做到像你一样,阿宁和菲尔诺斯和我们也不同。”
阿莫被她这么一顺,气便消了大半,“主要是鸟崽子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待在五区,他这是和我置气吗?这是在和阿宁置气。”
温莎道:“让菲尔诺斯自己去解决吧,他选择留在五区,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只有处在和阿宁相同的处境中,他才会明白她。”
阿莫犹豫道:“可是,沃伦那边怎么办?亲爱的,我真的不想再上兽盟头条了,我现在太丑了。”
温莎笑着亲亲鸟脑袋,“不丑,还和以前一样。”
“唧。亲爱的,你真好。”阿莫依偎着温莎,过了会,它想起什么来,道:“既然鸟崽子想要留在五区,那就让安德鲁把他的津贴和银行账户给停了,说不定吃点苦头,他就来求我了。”
温莎摇头淡笑道:“菲尔诺斯从小到大无论训练有多苦,都没有向我们求过饶。”
阿莫:“唧,我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吗?……唉,亲爱的你说得对我不管他了,沃伦那边我也不去给他说了,让他后面自个想办法应对他哥。”
温莎:“那我们呢?”
阿莫展开半边翅膀揽着她:“当然是跑,亲爱的不觉得我丑,我上一年的兽盟头条都可以。”
......
将终端关机,菲尔诺斯掀开被子,拿起整齐叠好的一套灰黑色常服进到洗手间。
换下作战服,扎好头发,将金闪闪的小鸟徽章连同作战服和终端收入背包中,菲尔诺斯在镜子前站了会,佩上一把随手从路边一个兽人手里买的短刀,摸了摸腰间的小鸟玩偶,便推开卫生间的门,简单收拾了番离开树屋,迈入未知的路途。
? ?今日更完,本章三千字,应该很肥?(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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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确实骂了小鸟一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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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上上章结尾日子过得太好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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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懂了(牛角尖钻钻钻钻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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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请假不要等更新哦,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