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试射后第二天,沙特国王法赫德在利雅得王宫秘密接见了赵海平和他的技术团队。
王宫很大,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金色的挂毯。
法赫德国王坐在镶满宝石的椅子上,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面容慈祥,但眼神很锐利。
“中国人,你们为什么愿意把这么厉害的武器卖给我们?”国王通过翻译问。
赵海平站得笔直,“因为我们不希望中东打仗!不打仗,我们的生意才好做。”
国王笑了,“你是个诚实的人。”
他挥了挥手,侍从捧着一个天鹅绒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枚金质勋章,“阿卜杜勒阿齐兹国王勋章,沙特最高荣誉!
授予你,中国人!”
赵海平接过勋章,手有点抖。
他想起陈卫东说过的话——“海平,到了那边,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是中国军人的形象!”
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谢国王陛下。”
三月初,中沙建交进入最后阶段。
陈卫东以“民间使者”的身份受邀出席签字仪式,地点在北京。
他带着沈清如一起去的,沈清如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气质端庄。
签字仪式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没有对外公开,但规格很高。
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亲王和中方外交部长在文件上签字,握手,交换文本。
闪光灯亮了几下,有人拍照存档!
费萨尔亲王走到陈卫东面前,用英语低声说:“陈先生,国王陛下授予你沙特荣誉公民身份。这是第一次授予外国人!”
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金质证书,递给陈卫东。
上面用阿拉伯文和英文写着陈卫东的名字,还有国王的御印。
陈卫东接过证书,翻开看了看,然后合上,“亲王殿下,请转告国王陛下,我会珍惜这份荣誉。”
费萨尔亲王拍拍他的肩膀,“陈先生,你是沙特真正的朋友。”
走出人民大会堂时,北京的风还冷。
沈清如挽着陈卫东的胳膊,看着手里的金质证书。
“这东西值多少钱?你这么宝贝……”
陈卫东笑了,“不是钱的事!这是身份!沙特荣誉公民,全球就我一个。”
“那你以后去沙特,是不是不用签证了?”
“应该不用!但我也没时间去……”陈卫东收起证书,“马岛那边刚上轨道,沙特这边还要盯着,苏联那边也快出事了……”
沈清如没说话,只是挽紧了他的胳膊。
三月底,陈卫东和沈清如从北京飞回香港。
刚下飞机,韩婧的电话就来了。
“卫东,你明天陪我去视察一下咱们在香港的产业。
有些新项目,你得露个面!”
陈卫东有点累,但不想扫她的兴,“行!你说去哪?”
“先看铜锣湾的商场,再去尖沙咀的写字楼!半天应该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陈卫东穿了一件普通的夹克,戴了一顶棒球帽,跟着韩婧和沈清如出门。
阿青开车,黑色奔驰,不高调也不寒酸。
铜锣湾的商场是东方资本两年前收购的,经过改造翻新,如今成了游客打卡的热门地点。
韩婧走在前面,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
沈清如跟在她旁边,穿着淡蓝色的风衣,手里拿着文件夹。
陈卫东走在最后,像个跟班……
商场的员工看见韩婧,纷纷打招呼。
“韩总好!”
“韩总,您来了!”
然后看见沈清如,也有人认识,“沈总好!”
看见陈卫东,没人认识。
一个柜台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转头跟同事小声说:“那是谁啊?韩总的司机?”
同事也小声回:“不像司机。司机没这么高的。”
另一个说:“可能是新来的助理,长得还挺帅……”
陈卫东听见了,嘴角抽了抽。
韩婧和沈清如也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忍着笑,继续往前走。
走到三楼女装区,一个柜姐热情地迎上来,“韩总,您上次订的那几套衣服到了,要不要试试?”
韩婧点点头,进了试衣间。
沈清如在外面等着,陈卫东站在旁边。
柜姐看了看陈卫东,又看了看沈清如,小声问:“沈总,这位是?”
沈清如忍着笑,“他是……”
她顿了一下,“韩总的跟班。”
柜姐“哦”了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这么高的个子,当跟班,可惜了。
陈卫东面无表情,这女人过分了噢!
韩婧从试衣间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在镜子前转了转,“卫东,好看吗?”
柜姐愣住了……
卫东?那个跟班叫卫东?
韩总叫一个跟班的名字叫得这么亲密?
沈清如也走过来,帮韩婧整理衣领,“这件不错,显瘦!有气质!”
然后又转向陈卫东,“你觉得呢?”
陈卫东点点头,“嗯,好看。”
柜姐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震惊。
她看看韩婧,又看看沈清如,又看看陈卫东,脑子里的八卦雷达嗡嗡响。
陈卫东假装没看见,转身去看旁边的领带。
出了商场,韩婧和沈清如终于忍不住笑了。
陈卫东黑着脸,“很好笑吗?你们过分了嗷!”
沈清如笑得弯了腰,“你知道那个柜姐看你的眼神吗?她以为你是我们的……”
“是什么?”
“小白脸?”韩婧接话,“还是那种吃软饭的!”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我像是吃软饭的?我这衣服都是定制的……”
“模样不像。”沈清如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但你今天的打扮,确实像!这边可不时兴老北京布鞋!”
回到车上,陈卫东摘下棒球帽,揉了揉头发。
阿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带着笑。
“阿青,你也笑。”
“没笑!陈总,你看错了!您坐好,我要开车了,咯咯咯……”
晚上,浅水湾别墅。
陈卫东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沈清如端着一碗汤走进来。
汤是排骨莲藕汤,炖了一下午,满屋子都是香味。
“卫东,喝了早点睡,你已经三天没按时休息了。”
陈卫东揉了揉眼睛,“马岛那边刚上轨道,沙特那边还要盯着,苏联那边也快出事了……好累啊!”
沈清如把汤放在桌上,绕到他身后,帮他按太阳穴。
“你不是铁打的!你看看你,白头发都出来了。”
陈卫东摸了一下鬓角,苦笑,“还没四十岁了,就有白头发了?”
沈清如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肩膀上,“今年,能不能少接点事?”
陈卫东握着她的手,“今年不行!今年是最关键的一年。”
“哪一年你都说最关键。”
“这次是真的!”陈卫东指着桌上摊开的苏联地图,上面标满了红点——各加盟共和国。
“戈尔巴乔夫快撑不住了……苏联一倒,全世界都会变!我们得提前布局,还要快!”
沈清如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答应我,这几天,好好休息。”
“好。”
门被敲了两下,韩婧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卫东,你还没睡?”
“没……你们怎么都不睡?”
韩婧在沙发上坐下,翘着腿,“睡不着!想跟你聊聊天。”
沈清如也坐下来,把汤碗推到一边。
三个人挤在书房里,外面是香港的夜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海面上晃。
“卫东,”韩婧忽然开口,“我也想要个孩子!”
陈卫东手里的笔停了。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逼你结婚。就是……”韩婧难得有点不自在,“就是觉得,该有个孩子了。”
沈清如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陈卫东放下笔,走过去,在韩婧旁边坐下。
“你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就是忙的没时间……”韩婧看着窗外,“我今年三十六了!再不生,就生不了了。”
陈卫东握住她的手,“好。”
韩婧愣了一下,“你不考虑考虑?难道是敷衍我!”
“考虑什么?你说了算!”
沈清如在旁边笑了,“那我呢?我也……”
陈卫东转头看她,“你也想要?你才30!”
沈清如点点头。“念安七岁了,阿宝也一岁多了。我也想要一个!”
陈卫东看看沈清如,又看看韩婧,“好家伙!你们这是商量好的?”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陈卫东叹了口气,“行吧!一个一个来都满足!”
韩婧笑了,靠在他肩上,“那你得先戒烟。”
“我不怎么抽啊?好,好吧!”
“少喝酒。”
“嗯,好。不喝了!”
“按时睡觉。”
“额……尽量。”
沈清如站起来,把汤碗端走,“你们聊,我先去睡了。
卫东,别太晚哦……”
门关上了。
韩婧靠在陈卫东肩上,看着窗外的夜,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深夜,陈卫东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是阿青发来的信息,只有一行字。
“将军:戈尔巴乔夫快撑不住了。速来莫斯科!”
陈卫东看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他起身走到书房,摊开苏联地图。
红点密密麻麻,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
他拿起笔,在莫斯科旁边画了一个圈……
门被推开,沈清如走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
“卫东,你这是又要忙?”
“嗯。在想苏联的事!有突发情况……”
沈清如把牛奶放在桌上,“那你也得先回一趟哈市,找一下雪薇姐,她找你有事儿!
莫斯科的事,等她那边处理完再说……”
陈卫东抬起头,“雪薇找我?什么事?”
“她没说!但听语气,应该是重要的事。”
陈卫东想了想,“行!那我先去哈尔滨。”
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加了蜂蜜,甜得刚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陈卫东串了两个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