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布雷刚说完。
“啪!”地一声!
委员长就兴奋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笑道:“哈哈,彦及此计甚妙。”
“反正陈锋现在已经晋升为二级上将了,再继续当师长也不合适,不如顺水推舟让他成立一个军当军长。”
“而且,陈锋目前身在金陵,即便扩充出来的部队,也是在帮我们打仗。”
“如此一来,咱们花钱养这些部队,也算是值了。”
“妙!此计堪称一箭双雕!”白崇禧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顺势拍马屁道:“委员长英明,如此一来,既满足了周主任的要求,又没有让陕北方面借机壮大势力!”
陈诚也立刻附和道:“不错,陈锋被借调一年,这一年内可是我们的人。”
“无论他的兵力扩充多少,也都是我们的兵力。”
“至于一年后,陈锋还能不能带着这些兵,千里迢迢穿过我们防区回到陕北,那还不是由我们……”
陈诚的话点到为止。
他相信,在场众人都能听明白话中深意。
何应钦看了委员长一眼,也点头表示赞同:“此法可行,眼下抗战为重,既能满足抗日部队扩编之需,又能统筹兵权,合情合理。”
李宗仁和薛岳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况且,委员长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很难改变。
果不其然。
委员长脸色极为得意,一锤定音道:“彦及,就按你说的办,去把周主任请来吧。”
“是,委员长。”陈布雷立刻起身离去。
不多时,陈布雷便领着周主任重新回到会客厅。
委员长神色已然恢复从容,脸上带着几分拿捏妥当的笑意,缓缓开口:“老周,方才我们商议许久,念在陈锋浴血死守国都,功劳卓着的份上,国府这次就破例了。”
周主任眼底微动,平静看向对方,静待下文。
委员长瞥了一眼周主任,故作不舍道:“最多……给你们新增两个师的编制,这是底线,再无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
周主任脸色骤然一沉。
两个师,远远不及自己索要的数目,显然对方还在刻意拿捏,打着讨价还价的主意。
但只要委员长愿意松口,就代表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多谢委员长体谅!”周主任脸上刻意露出几分感激神色。
随即话锋一转,继续以抗战艰难为由陈情,“委员长,如今华北日寇步步紧逼,两个师的编制,远远不足以支撑八路军的抗战部署。”
“若是实在为难,编制我们可以暂不争取,只求委员长能提前将陈锋归还我方。”
说罢,周主任故作一脸为难,静静看向委员长。
“你……”
委员长顿时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想到,周主任竟又拿陈锋做筹码施压。
委员长强压下心头火气,猛地一拍桌子,佯装震怒:“够了,老周!如今国都深陷日寇围困,陈锋身负守土重任,绝对不能走,也走不了!”
“三个师!最多给你们新增三个师的编制!”
“你若是再得寸进尺,此事就此作罢,半个编制都没有!”
周主任眼尾微眯,看着委员长近乎恼羞成怒的模样,心中了然。
凭借他多年与对方打交道的经验,清楚委员长并未把话说死。
这看似是底线,实则仍有周旋空间。
当即,周主任语气稍缓:“既然委员长如此表态,我方也愿以抗战大局为重,再退一步。”
“八个师就算了,委员长给我们六个师编制即可。”
“呵呵,你想得美。”委员长嗤笑一声,手指径直指向门口,冷声道:“最多四个,行则谈,不行便请便吧。”
周主任深知此刻绝不能退让。
他骤然起身,佯装愤然:“既然如此,那就不谈了。”
“我一会就给陈锋发报,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于他。”
说完,他抬脚便朝着门外走去。
委员长目光死死盯着周主任的背影,脸色阴沉如水,始终沉默不语。
直到周主任的脚,即将迈出大门的刹那。
他才假装无奈长叹了口气,“唉,老周,念在多年共事的情分上,我答应给你们新增五个师的编制,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事到如今,他已然摸清了周主任的底线,便是五个师的编制。
果不其然,
周主任立刻转身,脸上怒意散尽,爽朗笑道:“哈哈,那就多谢委员长成全!”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走回原位,重新落座。
“老周啊!”委员长心中冷笑,抬眼看向周主任,语气骤然转冷,“五个师的编制我可以应允,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主任神色微正,笑道:“委员长但说无妨,只要合情合理,我方自可应允。”
“好!”委员长颔首,缓缓道,“我给你的五个师编制,两个划归八路军。”
“另外三个,直接指定划归陈锋麾下。”
“借此机会,将陈锋原有的特战第一师,整编为特战第一军。”
“陈锋任军长,也刚好匹配我刚为他晋升的二级上将军衔,你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周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这才恍然大悟,委员长为何会如此爽快松口,原来是在此处设下了阳谋。
这般安排,既答应了他的编制要求,彻底堵住了他的嘴,又从根本上杜绝了陕北八路军借机壮大的可能。
这盘算计,可谓是滴水不漏。
周主任面色微冷,心头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委员长这一招,光明正大且无懈可击,他根本无从反驳,也不能反驳。
毕竟陈锋隶属八路军,这是不争的事实。
委员长看着周主任郁结难平的神色,心中暗自得意,温声补充道:“老周尽管放心,新成立的特战第一军,国府军政部会足额拨付粮饷军械,分毫不拖欠。”
一旁的白崇禧适时轻笑开口:“恭喜周主任,今后陕北便有两个军的兵力,堪称兵强马壮啊!”
周主任心中冷笑不止。
狗屁的两个军,真当我是傻子吗?
陈锋如今被借调一年,深陷南方战场腹地。
一年之后,国府能否守信放人还是未知数。
即便能如约放人,历经一年与日寇的惨烈厮杀,陈锋麾下兵力还能剩多少,更是难以预料。
更何况,从南方到陕北千里迢迢,沿途关卡重重,陈锋想要率领残部顺利返回陕北,恐怕也是千难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