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赵园园瞄了一眼木条透进来的还以为今天天气又是跟昨天一样,结果她又见识到了天气的多变,昨天还阴雨绵绵的,今天一觉醒来除了一些云雾缩在那些山顶上,也没有下毛毛雨了,是个可以干活的好时候。
因为今天天气比较好,他们又是上午剥油桐果,然后下午自由活动。
今天这些油桐果在前一天刚被毛毛雨给浸泡过,所以油桐果的皮都是软软烂的,挺好剥的。
只是这破破烂烂的油桐果确实有点恶心,她才剥了一会儿手都变得黑漆漆的了,平常她洗得干净的手上沾满了油桐果的皮削,连指甲盖都变得脏脏黑黑的了。
不过这被泡得软烂的油桐果也确实比上次那个干干的油桐果好剥一点。
上次干干的油桐果赵园园的桐钩基本上插不进去,就算插进去了,稍稍撬动,铁丝也在木头柄里打转。
几乎要用石头砸才砸的开,这个被雨水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泡得软烂的油桐果则是直接轻轻一撬就撬开了。
这样剥油桐果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而且这湿湿的油桐果剥出来的的油桐籽比较上称。
他们现在剩油桐果都是按油桐籽的斤数算工分的,10斤油桐籽一个工分。
活不算累,工分也少,完全靠速度拿工分。
有的婶子厉害,一个早上能拿四五个工分,但那也是真的很努力才拿到的。
要抢着第一个拿工具去装油桐果,然后第一个开始剥,在剥的期间,别说和别人闲聊了,忙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毕竟四五个工分真的不是很好拿。
村里婶子背的大背篓,剥完一大背篓的油桐果出的油桐籽就十一二斤。
像赵园园她们这种小女生背的背篓,剥一背篓油桐果剥出来,撑死了七八斤。
这还是捡油桐果捡得非常满的情况下。
现在油桐果湿烂,再加上赵园园剥熟练了,速度上来了,一个早上赵园园也能剥得两三个公分,然后就又到了中午下工的时候。
他们纷纷回去弄午饭吃。
回到知青点,赵园园准备做饭,但是看着自己这脏兮兮的手,她又沉默了,就这脏手煮出来的饭,她怕自己消化不良。
赵园园有点洁癖,连自己的手都嫌弃。
虽然在这乡下条件不好,很多事情能将就,比如睡茅草屋,上工累了偶尔坐地上,去油桐果林里面干活的时候,中午睡草上,但那都是条件不允许,没办法的事。
但是这会儿做饭这事,可是要自己吃的,她肯定得弄得干干净净的。
于是她只能先打了一盆水,准备把手洗干净才做饭。
但是赵园园很快就被自己这揉揉搓搓了半晌,还是黑漆漆的手给弄得沉默了。
这油桐果的皮屑真是晚点弄到手上了就很难洗了。
她看着这自己斑驳的手,实在有点看不过去,又去屋子里面拿了块肥皂搓搓洗洗了半天,把指甲缝里的那些黑色的碎屑都给抠出来。
洗到最后,虽然手上还有一些黑色的斑块,洗不掉,但是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力了,手都搓红了,其他的就只能等之后时间长了代谢掉。
狠狠的搓洗了一遍手,赵园园才安心的做起了饭菜。
吃完午饭休息一之后,她们就又要去敛油桐果了。
经过她上次执拗的要去敛油茶籽他们去找了一下午,没有找到多少。
然后这次他们就纷纷约定着要去敛油桐果了。
经过跋山涉水,她们终于到了油桐林里面。
一到油桐林里,他们就自觉的分散开来。
有的在杂草比较稀疏的地方,一个一个慢慢的敛着油桐果。
而有经验,有野心的人都会去找那种草高高的,看着就有油桐果落得下去的地方,去里面找油桐果,才更高效。
赵园园也是找了一个,草丛繁茂的地方去敛。
只是她刚开始来忘了带手套,她选了这片区域,各种铁巴茅,还有刺丛都很多,一不小心她的手上就被刺丛给刺伤了,又被铁巴茅给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个农村叫做铁巴茅的东西,嫩的时候整株草都是绿绿的,然后到老了的时候草叶变黄,中间还长了一株白色或者淡紫色的像是高梁一样的蒲苇花。
不过老当益壮,这老巴茅的叶子也愈加的锋利,割人那是真的疼。轻轻一划拉。手上便是一道极深极长的口子。
铁巴茅的边边极其锋利,割人都不流血。
刚开始的时候看着没有什么事,只是皮肉分家而已。
然而过一会等手上的细胞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血流如注。
这可把赵园园吓坏了,赶紧用手用嘴含了一下才把血止住了,但是手上依旧火辣辣的疼。
赵园园现在身上没有药,虽然空间里面有药,但是现在附近有其他人在,她又不好突然失踪然后又出来的去空间里把药拿出来。
于是就只能忍着,想着等回去了再去空间里面找药涂一下。
在这农村受伤是常态,很多人别说受点小伤了,有的刚生完孩子,第二天都会继续干活,更何况是赵园园手上这点伤了。
无奈,她也只能继续随着大家一起努力的干活。
不过她这回长记性了,把手套拿出来戴着,这样纵使她握着巴茅,巴茅叶也割不破她的手套,伤到她的手,她戴上手套,她觉得自己是无敌的。
手套简直就是一个伟大的发明,都给她弄得有点飘了。
刚开始没戴手套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干活。
现在有了手套,就把巴茅当作手中玩物,想拿捏就拿捏。
她就这样猛猛的捡了很多油桐果。
当她以为手套无敌的时候,她还是失策了,她戴着手套捡的太卖力的时候,一不小心握到了一根刺丛的枝条,瞬间痛意直接席卷全身。
只见她握着那根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尖刺,这会已经穿透手套。
扎进她的肉里面了,她都不敢想象她的这只手现在是怎样的,千疮百孔的境地,都有点不敢脱下手手套了。
但是有些事情是无可逃避的,无奈她实在有点害怕,便脱了手套看了一下,果然她手上被戳了三四个血窟窿,这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