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胡书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苟得利难得良心发现，跟她说了一句。
干他们这行的，什么事都见多了。
苟得利说兴奋了，也顾不得胡书云等人的脸色好不好，把自己知道的，余老大所有事都给抖搂干净。
“至于卖粉这个就更简单了，他们有一辆专门运输流浪猫狗的车，把那些东西塞进去，然后运出去。
等到了目的地，就把那些流浪猫狗给杀了，把东西从肚子里拿出来，不过这个容易被发现，余老大干的比较少。
但是每一次出手，带来的收益都是巨大的。”苟得利说到这里，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他当初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就分到了一大笔钱供他挥霍一个多月都没花完。
可想而知余老大拿到手的只会更多。
至于余家明面上的那些产业店铺，只是让钱有个来源而已。
“你说的那条路线我们警方也有不少的发现，这边有几个嫌疑人，你帮我辨认一下。”胡书云将手中的资料递到苟得利的面前，除去通过那几个孩子口述画出来的，其中还掺杂几个混淆视听的。
虽然刚才那一波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还是要确定苟得利有没有藏私。
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画像和资料，苟得利心下一惊。
他知道这群警察能力强，但是这才多久？从自己被抓到现在都没有一天吧，这群人就把路线的大概都给摸透了？
苟得利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还想糊弄过去的小心思也彻底没了。
“这几个我曾经见过，不过不在你给路线上，可能是后面调过去的。”苟得利指出几个，说道。
随后，苟得利有些纠结地看着放在面前的一堆资料，把其中几个人的资料给指了出来：“其他的或多或少，在之前的视频或者照片里见过，但是这几个，我完全没有印象，可能是新来的。”
胡书云看着他指出来的几个，正是她混进去的几张。
看来在这块，这个苟得利并没有隐瞒。
最重要的路线都说了，其他的苟得利就更不会隐瞒了，把自己知道的各个小赌场的地点都告诉了胡书云，什么地方藏了账本，或者余家为了争夺某个资源，在什么地方失手弄死了人伪装成失踪都给说了出来。
坐在审讯室里负责记录的警察键盘都快敲冒烟了，才堪堪跟上苟得利的语速。
“我知道的大概也就这么多了。”苟得利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后，胡书云适时给他递过去一杯水润润嗓子。
苟得利一口气将水喝完，随后咧嘴笑的异常兴奋：“她不是说我告密吗？那我就真的告密，把他们家干过的好事都给说了！”
“孩子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在国外生了孩子？”胡书云问道。
苟得利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对，在国外生的，也是外国国籍，余老大觉得国内的生意不好做了，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后，就把大部分的产业都给转移到了国外，想在那边东山再起。
留在国内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过我听余姐之前透露过，他们好像想搭上某个大腿，然后过去东南亚那边分一杯羹。
不过那个大姐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余老大把大部分的家产都换成了对方需要的物资，想当投名状，不过东西被拿了，人家没看上他，听说还把他打了一顿。”
说到这里，苟得利就忍不住笑出声。
那个把自己当狗训，话里话外都瞧不起他的老丈人，居然在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女生面前卑躬屈膝，苟得利就觉得畅快极了。
听到大姐头这三个字，胡书云心猛地一跳，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笔。
不过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样子，表情惊讶：“还有这种事？这不就是吃力不讨好？”
可能是胡书云的惊讶取悦了苟得利，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估计是觉得自己在国外也能混的风生水起，结果发现处处碰壁，最后想找个靠山，好重新捞钱，没想到人家拿了东西，却看不上他。”
余老大损失惨重，国外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捞钱。
甚至刚开始那么顺利，也是那边的地头蛇想给他一点甜头，等人把资产差不多都转过来后，才开始添堵下手。
“本来，国内这些虽然没有转移出去的那批赚钱，但是也能护住他们一家衣食无忧，继续潇洒快活。
没想到被你们警方给抓到了，没办法，他只能紧急切断联系，想着断尾求生。”苟得利耸了耸肩膀说道。
只要那条路线没有被警方发现一锅端了，那么他就还有重头再来的资本。
小赌场灵活，只要到时候多派点人在路边晃悠，发现不对劲立刻汇报，警方想抓住人可没那么容易。
时间长了，东山再起的资本也就攒起来了。
不过可惜了，他们打的好算盘，是不可能实现了！
苟得利想到胡书云手中的那份资料，心里更是异常开心。
既然都看不起他，那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大概了解清楚之后，胡书云看着屏幕上的审讯记录，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辛苦了，后面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来找你，只要你配合警方的审讯和调查，等到后面宣判的时候，法官也会考虑到你的贡献，酌情给你减轻刑罚。”胡书云站起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苟得利，出声道。
虽然他们选择嘴硬不开口，警方这边在隋昭的帮助下，也能弄清楚这群人隐瞒的路线和各种地址，但是时间难免会拉长。
到时候会错失很多珍贵的机会。
所以，能够从这群嫌疑人口中获得相关的线索是最好的！
苟得利半靠在椅子上，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听到胡书云的话之后，有些无所谓地摆摆手。
“随便，只要你们把余家的人都抓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