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漏了一个，那告密的这户人家，就不得安宁了。
被骚扰都还是好的，就怕心狠的，直接把人给杀了，警察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身边。
搬家？
那也不好说，谁能保证周边的邻居或者擦身而过的行人是不是来报复自己的。
谁都不想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所以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收钱，然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又有钱拿，又能护住家里人，这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
胡书云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这才是普通人明哲保身最好的选择。
“具体情况我了解了，那么路线呢，你知道吗？把具体的站点写出来。”胡书云揭过这个话题，拿出一份纸笔递到苟得利的手中。
前面都说了，余姐也被抓了，他出去是没什么希望了。
所以苟得利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抓着笔，将自己知道的几个站点给写了上去。
胡书云看着上面的几个站点，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这跟他们查到的有一点出入，而且数目也对不上。
是这些站点更新了？还是苟得利依旧藏着一手？
不应该啊，都到这一步了，隐瞒也没什么用处了啊！
可能是看出了胡书云眼中的疑惑，苟得利想了想，明白过来后，脸色异常憋屈，但还是出声解释道：“除了核心的心腹知道整条路线，能够随时和那边的人联系，其余人都只能知道一小段的路线。
而且有变动的话，也是结束了才会告诉你。我不敢保证我提供的站点及时性还有多少，只能说你们去搜的话，应该还能从这边找到不少的线索。”
“你不是余家的女婿吗？接手了他们家这么多产业，还不是最核心的一批人？”胡书云有些惊愕地看着面前的苟得利，似乎他刚才说的话多让人惊讶一样。
她还以为，苟得利最起码也是核心成员之一，没想到他居然连路线都没有完全摸透。
听到胡书云的疑问，苟得利缓和了很多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
这也是他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一点。
在其他人看来，自己几乎接手了余家在国内的所有产业，可是事实只有他知道。
他还是没有取得余老大最终的信任，他依旧防着自己。
现在猛地被胡书云点出来，苟得利压抑着的那份不满终于爆发。
“对！没错！我就是没得到他们所有的信任，我能怎么办！
孩子也生了，那些脏的臭的也都是我干的，就这样，他们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累赘！”苟得利愤怒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朝着胡书云怒吼。
这是他想的吗？
就算是这样，余老大还是不放心自己，在一些重要的决定上，还是把他排除在外。
甚至后面的计划安排，他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到的。
苟得利双目赤红，呼吸声变得异常沉重，他好似又看到了周围人那种怜悯，嘲笑的眼神。
胡书云用笔敲了敲桌子，清脆的响声把苟得利从回忆中拽出来。
“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念什么旧情？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警方，我们到时候把人都给抓进来，让他们来陪你。
报仇，肯定是要毁掉他们最得意的东西才是最痛快的。”胡书云的语气很轻，却又充满了诱惑。
如果换成之前的苟得利，还能从上面听出一丝不对劲。
但是现在的苟得利已经被愤怒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在听到胡书云的低语后，眼睛猛地一亮，咧嘴笑的异常兴奋：“你说得对，就是要让他们落到和我一个下场才是最痛快的！”
“你能想明白是最好的，来，就着这条路线，把没说的那些都告诉我们。
这条路线平时用来干什么，像那几个孩子，又是怎么运进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受害者。”胡书云继续问道。
苟得利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记录，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才回答起胡书云的问题。
“你们都抓住了唐凯，那应该也清楚，余家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里，除了开小赌场，还有就是高利贷。
但这些来钱太慢了，余老大并不满意，所以就干起了拐卖和送粉的生意。”苟得利一开口，扔下了一个炸弹。
听到后面的两个，胡书云和另外两个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居然还有送粉的情况在里面？
“余姐自己身体差，在没有保镖和武器的情况下，一个十二三岁正常的孩子都能把她撂倒。
她心里不爽，就把目光放在了那些比较瘦小和年幼的孩子身上，但是周围的监控太多了，随便一个孩子失踪，都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他们就把目光放在了境外一些比较混乱的地方，那边的孩子容易得手，那边的警察也不会管，甚至为了赚外快，还会帮忙抓。”苟得利没有理会这三人变得严肃的表情，继续说道。
边境线太长，总有一些犄角旮旯被遗漏。
而余老大手底下的人和对面的一些人贩子，就会盯上这些地方。
因为女儿的特殊癖好，余老大就让手底下的人从那边搜罗几个送过来，供自己女儿发泄。
不小心弄死了也没关系，再送过一批来就是了。
苟得利已经记不清，现在别墅里的那几个，是第几批了。
余老大还会从那些国家拐一批年轻的少女过来，送到山区里面。
比起那些听得懂中文，时刻不忘记逃跑的大学生，这些国外来的反而更符合一些人的胃口。
不用担心她们告密，也不用担心她们联系上警察或者自己偷偷跑路。
比起那些常规的拐卖，确实要安全的多。
除去这些，还有一批来源，就是那些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的赌徒。
这些人赌红了眼，为了翻盘，为了还清自己的债务，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卖房卖田，卖儿卖女，典当妻子，那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不要高看一个赌徒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