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荼听到这问了一下:“他们在那里当帮佣做了几年啊?”
“两年多。”
才两年?
“这有点恬不知耻了吧?就给人家屋主人打了两年工,还住了这么久就想把那个房子占了。”
“老三,别乱说话,没听到人家房主自己说要送的吗?”
话是这么说了,可是……
“呵呵,小伙子们倒是很有正义感,那个房子有原主人的房产证和书信,给夏老头也算合情合理。”
但……
他们都听出了馆主想表达的意思,那封信的内容恐怕是指名道姓了说要把这个房子给夏老头,而不是给夏老头一家。
而夏老头,作为正儿八经的房主,他自己内心里却不认可自己的正统性,因此更不可能把这个房子昧下来给自己的后辈。
既然等不到原房主了,那他干脆就想捐了,因此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冲突。
“说起来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馆主示意他们跟她走,找了个有位置的地方坐下继续聊。
“他家那两个孩子说实话,只是普通人,有这种心思很正常。”
“这样吧,三位小伙子,你们不是想去参观故居吗?夏老头很欢迎的,你们顺便去帮我看看他,问一下他的意见。”
馆主又当他们的面写了一封信,叫他们见到老人家的时候拿给对方看看。
“这是他们的家事,捐与不捐都在于他们,就怕夏老头耳根硬。”
……
来了一趟纪念馆,出门的时候又接了个新的任务。
“你们怎么说?”
“肯定要去啊,那可是烈士故居,也不知道房子的原主人家里是哪位烈士。”
俩人:你没救了
“那两位是商人和一区还有生意往来,我觉得天性病毒大概率跑不了了,我们可以根据他们的人际关系摸一下,确认一下感染的人数范围。”
作光戳了下小羊的脑袋,静电炸起了一头的毛:“不错啊,能想到这一茬。”
得了,就别挖苦我了,我不信你们俩没想到。
向青荼也觉得应该去看一下,他对作光着重的说了一下“夏老头”这三个字看到对方眼睛里的微表情就明白,他们想到一块去了,也没当着孚优的面说开。
那个馆主,给他们的提示并不算隐晦。
许久未露面的弥留之年老人,不方便外人插手的家事,一栋房子。
那个老太太叫他们去参观,其实也是想让他们确认一下那个夏老头的情况吧。
活肯定是还活着,但很有可能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已经知道他家里人不同意老人把房子捐出去的情况下,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阻止老人签订把房子捐出去的手续,再等个几天,等老人家离世了,那么按照继承权,这个房子自然会落到他们手上。
但那个老人显然并没有坐以待毙,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联系上了纪念馆,把这事传到了馆主的耳朵里。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我支持老人家,我看今天时间也不够了,我们明天去拜访吧。”
作光认为这种美好的品质不应该被利益所侵染,这应当是一个被歌颂的美德故事。
虽说作为一个外人立场,损失的又不是他的利益,他怎么说不得,丢了房子的是人是夏家人,显得他别有用心。
哎,只能尽力而为了,但如果他们真的囚禁了老人家的人身自由,那他非得帮一把不可。
“很晚吗?这不才刚过三点?”
现在去都还来得及呀。
“队长,你笨呐,池老师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
……
池云回睁开了眼睛,手上淌满了温热的血,他看向自己腹部的伤口。
一把匕首就这么刺破了他的皮肤,他身形在原地消失后退了千米。
慢条斯理的把匕首拔出来,伤口转眼间就恢复了,但那股疼痛感依旧在脑海中徘徊。
他很清楚哪里会造成致命伤,哪里会带来极大的疼痛感,刚刚他用这种方法强行唤醒了自己的理智。
在他漫长又短暂的生命叠加时间中,他从没想过自残,这次却不得不这么做了。
洞若观火给出了详细的分析报告。
那片结界后面,封锁着一种名为“消极”的单一负面情绪。
情绪也是精神力量的一种体现,是有思维生物的思绪能力。
他不知道那片结界因何而存在,但他明白,被片装修得高端雅致的住宅群里,一定有一群消极情绪的提供者。
情绪磁场不能脱离生命体本身。
消极的心态是会传染的,这种庞大到能撼动他思绪的消极感,会令每一个没有做好准备踏上那片空间里的人陷入负面状态。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隐患,池云回还没能下定论,它到底是一种保护还是一种囚禁。
他们是跟着军方那些人的车才找到这块地方的,本地的政府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片地方的异样。
或许这片异样就是他们搞出来的,又或者这里是他们统一收容异样的场所。
池云回对这种情绪的抵抗能力比一般人要差,他只能在天空中布下眼睛,暂时远离这片区域了。
他这次没使用时间,选择用一般的形式回去市中心,沿途亲自查看了下周边的情况。
街上还是没什么人,但是店铺大多数都正常营业着,路过的时候,偶尔能看见面带愁容的老板坐在店里等待客户。
池云回从那些门面路过也没有老板特意招呼他,直到路过美妆店,在门外的展柜停留了几秒。
叮玲
店门口被推开,打扮可爱的女销售员探出了一个戴着红编织帽的脑袋。
“先生有兴趣的话,要不要进店里来坐坐?”
池云回没有拒绝,他点头之后走了进去,那位小姑娘立刻表现得欢天喜地,动作里带上了几分雀跃。
“先生是想看哪方面的,是给家里人准备还是说自己用?”
“这个。”
池云回伸手指了下橱柜展区那里的样品,那位销售立刻跳到旁边去为他介绍起来。
“哎呀,这是我们的防冻霜,是国产老牌子了,当地很多上了年纪的都习惯这款产品。”
“当然,为了维护年轻人的市场,在保留老产品生产线的情况下,又推出了新的产品,有试装的我给您试试?”
池云回点了点头,店员从柜台里面拿出了试用款,往他的手心里挤了一些。
他动作熟练的涂满了手部,这家老牌子手部和脸部都能用。
“哦?您以前用过?”
见池云回不停的搓手,直到皮肤生热,店员就知道这个长相外地的客人用过这个牌子。
“嗯,还有其他味道的吗?”
“啊,有的有的,我都拿给您闻一闻~”
……
……
叮铃~
“客人慢走~”销售小妹热情的抢先一步推开门口送客。
坐在收银台上的员工叹了口气,不冷不淡的说道:“就买了四份小瓶的防冻膏,才几个钱,你有那精力不如多招揽几个富太太。”
“哎呀,小钱也是钱,这一单我的新房子又多了几块砖不是吗?早晚我能换到个新的大房子!”
“等你攒够了钱,估计都涨价了吧,”收银台的店员摇摇头,表示不看好。
“别说我的了啦,我还有业绩提成还能多赚点,姐姐之前不是说想送孩子到其他区读书吗?”
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坐在收银台后的员工眼神闪过了一丝亮光,她突然想起前年和店员姐妹们聚餐的时候兴致勃勃的谈话。
“她们告诉你的?去外面…还是算了吧……”
池云回站在街边听到了那一声轻微的叹息,他拦了一辆载客的摩托。
“客人去哪。”
“市中心,商业街广场。”
池云回拿上头盔做坐好,在引擎发动后,他主动开口和沉默的司机聊了一下。
“师傅今天上班没有去体育馆吗?”
这条路和通往体育馆的主干道可是偏了不少的,好多人今天出行可都是要往体育馆那边去。
“刚从那边接一单客人回来往这停了,等送完你,我再过去。”
“辛苦了。”
“哪有什么辛苦的,在下雪之前能多跑几趟赚点钱,开心呐。”
这语气倒听不出开心,反倒带了一丝自嘲。
虽说戴着头盔,但从声音来看也是一位沉稳的中年男性了。
司机师傅用了十几分钟把他送到了离商会有一段距离的地点。
池云回下车之后支付了费用,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刚刚买的防冻膏放到了对方手里。
“送给你,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希望能为你带来一点好心情,花晴城主努力了一辈子不就是想让大家开心幸福吗?去见下一个客人的时候,笑一下吧。”
司机师傅拒绝的话卡在了喉梗里,他有些陈旧的手套握着那支防冻膏,见陌生的客人同他微笑挥手告别。
想了想,他把车又开了一段停在更安全的位置,他摘下手套后,露出了带有冻疮的手指,等天气转冷下雪后这双手就会变得又痒又疼。
……
夜魔的商会并没有盯梢的人,在这种日子里太打眼了。
他出门一趟又光明正大的回来,没几个人注意的。
商会为了保持整洁,每2小时都会有两位清洁工一干一湿来拖一遍主入口,他看了一眼那两位清洁工略显粗犷的动作,从侧门进去了。
……
房间里其他人还没回来,空旷的客厅里布满了陌生的气味,温暖的气温包裹着他的身体,池云回走到角落的绿萝旁边站定,目光有些发愣的看着那些柔软的沙发和抱枕。
“……”
疲惫。
自己又有多久没有全身心放松的休息过了呢?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懦弱和感性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顽固,硬是熬走了所有人,死皮赖脸的待在这世上。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可当一个人孤独独处时,思绪散发怎么会停止。
池云回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便看到了在沙发上那几位伙伴互相打趣嬉闹的场景。
他的身影也坐在一旁,表情平静的看着他们的交流,恍若格格不入的外人仿佛误入油画中的一滴水墨。
而就在这时,那脸上带着笑意洋洋深色皮肤的大男孩扭过头来看他了,对方自然又强势的挤到了他的那张沙发上,同他开口;
“哥~”
“……”
“你站在那里干嘛?在伪装蘑菇吗?”
一股强势刺激的香气席卷了鼻腔,而且正在飞速逼近。
是五香粉,辣椒面、还有蚝油和芝麻……
“当当当当~”
那张有些模糊透明的脸庞突然实体化了,怼到了他面前,对方回来之前应该还吃了点东西,说话的时候带有一股香酥饼的味道,很淡,因为自己嗅觉很好才闻得到的。
“哥我还买了几瓶鸡尾酒,没什么度数的,我们喝一个吧~”
不远处一同回来的两人已经往沙发前面的桌子上摆包装袋了。
小羊放下东西后拍了拍手,对着那边那两人开口喊:“快过来把肉放下!你俩躲角落那里自己啃呢?”
“哎呀,你就擦擦口水嘛,一路走回来了,不差这几秒,这可都是我请客的~”
作光表示谁花钱谁是大爷。
“哥,我记得你喜欢新的菜式~我问了好几个本地人才找到的神秘小菜馆,快来尝尝,要是中毒了你可得帮我解毒哦。”
作光手上拎着袋子蹦蹦跳跳的就过去了,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池云回嘴角弯了弯;
“你这个等级的强化系五毒不侵了。”
“我就打个比方啦,快来快来,这个位置给你。”
作光踢了一脚旁边的向青荼叫他把小凳子再往旁边挪点,多腾一点位置出来。
向青荼:椭圆形的桌子你要我怎么挪?我站桌子上吃吗?
作光一直盯着自己,池云回发现对方在自己坐下的时候,脸上虽然表情不变,但情绪莫名的有了一些波动。
?
作光转过头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串弯弯卷卷的东西,放到了孚优的盘子里:“来来来,以形补形啊。”
孚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