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向青荼才刚刚发问，就见他们老二把一瓶开瓶的鸡尾酒怼到了他嘴上。
什么呢？让我对瓶吹啊。
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某人，向青荼接过了这瓶鸡尾酒。
“那片地方有结界，我进不去。”
“什么？还有老师都进不去的结界？”小羊鸡翅膀都忘记啃了，脸上全是惊讶。
池云回脑海里有过一瞬间的迟疑，说太清楚的话，会让这些家伙担心自己的吧？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我没这么重要。
“结界不是重点，结界里的东西才是重点，里面有东西会引发人的负面情绪，你们有和洛威西尔切磋过吗？他的情绪迸发也能做到差不多的效果。”
三人听着池云回轻描淡写的话，瞬间联想到了对方的身份，和他所承担的经历过的事。
“谨慎起见我没有深入，里面有s级的能力者，我怕打草惊蛇，就先回来了。”
“没事这些消息已经很多了，虽然还不知道那片建筑群到底是干嘛的，但至少我们不会轻易踩雷。”
作光说完之后拿了几串肉最多的烤羊排骨美滋滋的放到了池云回碗里，就好像在夸奖他一样。
“还有鱼鲜。”
“这个就不用了，我之前吃过，你们先吃吧。”
见作光还要往自己的碗里堆东西，池云回单手捏住碗的一角给撇开了。
“这可是天湖里的鱼种，运到四区卖的那些先不说新鲜问题，价格也是天价，你俩互相推让那我就不客气了~”
向青荼给自己和孚优抓了一大把，作为对羊排的回应。
……
“来，你吃这……”
“这个好吃，这个好吃，我多拿一点……”
“咳咳…奶茶，我的奶茶呢？”
……
一顿热火朝天的聚餐后，在座的各位嘴巴都是又红又亮。
作光舔了舔:“哇，我这可是强化系，我的嘴居然有点麻，刚刚那个爆浆眼睛放了多少辣？老板是不是不新鲜啊？搞那么多辣来压味。”
同样因为新奇而吃过的池云回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还好，自己的体质稍强一丢丢。
嗯？看我干嘛？
池云回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作光，对方被他盯着原本吃多辣椒有些扑红的脸色更红了。
作光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哥，你跟我过来！”
语气还挺认真的，在其他两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抓着旁边人的手就往房间跑了。
“光哥这是要干嘛？”
火急火燎的，小羊疑惑。
“诺，逃跑了，”向青荼用手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残羹剩饭。
？至于吗？我们可以叫客房服务啊，虽然这里也不是宾馆，但我们是贵客……
……
两人带着一身的诱人香味到了作光房间，作光顺手把门关上，然后反手上锁，虽然知道锁不住，但他得有这种表示。
作光这才看向一头雾水被他抓进来的人，见对方还是不解的样子，他脸上露出了几分邪恶的笑容。
“哥~脱衣服。”
池云回:“？”
手往背后的空间伸在三相镜寻找板砖中（）
“你的衣服坏了，而且我还闻到了血味，他俩刚刚应该没注意到。”
作光似乎明白自己刚刚的发言带着些歧义，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下。
池云回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侧腰上的缺口，他只清理了血迹，忘记处理衣服了，回到住处之后一直在发呆。
他把衣服脱了下来，想了想，只换衣服不换裤子的话也很奇怪，又从三相镜里面拿了一条配套的裤子。
“啊？我……你…我……”
作光看到一半回过神来，满脸通红的转过身去，听着背后的动静脑子里忍不住开始幻想。
“好了。”
作光如释重负，突然感觉房间里刮起了一股风，很快就把空气中弥漫的烤肉的味道给吹跑了。
“哥，你没事吧？”
作光原本是想追问他们上次分离之前说下次要继续讨论的回答，他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关心。
“没有大碍，对了，刚刚洛威西尔给我发了消息……”
又开始转移话题了吗？作光用舌头舔了一下牙床:“这些事大家一起讨论吧。”
两个人单独说，那待会又要再说一次吗？不合适吧？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发现房子里除了打扫卫生的客房之外，还多了塞缪尔先生。
对方正兴致勃勃的同他们的两位队友讨论五区和二区的美食，见到他俩出来立刻起身行了一个礼节。
“塞缪尔先生。”
作光打过招呼，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各位好，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精英夜魔笑眯眯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想到一个词汇，华尔街之狼。
“借着今天的白酒，我稍微探访了一下二区各行各业的大老板口风，这是初步的报告，目前来看并不乐观。”
斯图亚特家和他们的深度商业伙伴，同那些本地的高层人士进行了商业探讨。
夜魔先生贴心的给他们列了数据表，一目了然。
一区明面的亲近派已经超过了六成，他们直白的表示愿意接受或已经接受一区相关的业务，商业来往，剩下的还有一部分表示目前没有合适的项目。
综合下来达到了八成。
政商分治是他们国家多年沿袭下来的传统，这些龙头企业的老板只有极少数和官方沾亲带故，他们大多数都是外来人，为了赚钱来到这个地方，归属感不强。
明明距离二区最近的是三区和四区，但在差不多的条件下他们依旧会倾向选择一区。
这路上折损和消耗的人力物力，要是做这种决定的是塞缪尔，肯定会被家主斯图亚特老太太臭骂一顿。
“我那位堂弟应该也给你们发了他的调查报告吧？”
见最后是池云回点头，塞缪尔又在心里记了一笔，这个人和他的竞争对手关系最好，明面上不是话事人，但实际上其他人又以他为主。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伪装的身份，要是能搞清楚，还能投其所好，做一些安排表演……
池云回把洛威西尔发过来的资料分享给了各位。
那位调酒师勤勤恳恳的利用他们夜魔自带的入梦能力，探查了无数普通人的脑袋瓜子。
比如在他们的梦里制造一条分叉路口，分别放有各处的知名建筑景观，在排除掉二区的风雪景观后，相当一部分人走进了一区的路，下意识的寻求安宁。
“亲力亲为啊，真是辛苦他了。”
塞缪尔表现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在他们面前夸赞洛威西尔。
他自己在暖气的屋子里吃吃饭，喝喝茶，就摸索到了大致的情报，一想到对方在外面满世界跑，内心便多了些优越感。
“看来天性病毒在二区上下层之间都很流通。”
其实还有一个很直白的证据是斯图亚特家对互联网的监视。
二区风气很军事，养出来的人也有点刻板，他们是对军事指令的死党支持者和分析员，一区面对六区的强硬措施这件事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异常。
军人对于分裂国家主权和人民团结的事，是非常敏感且强势的。
二区Id在网络上的发言风气实在是过于偏袒，就好像六区的民众根本不是他们的同胞一样，成了彻底的主战派，一区说要打他们就打。
无量和他手底下的军官原本是最应该跳出来劝和的，却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九洲从来不是一个好战的国家，他们所有的军备武力在最开始都是为了守护和震慑所建立。
他们来到二区的其中一项调查任务便是天性病毒，得出这个结论后很不容乐观。
向青荼把相关的信息全部汇总好，用夜魔们私搭的通讯频道发送给了四区。
“我能问一下你们的人是怎么抵抗天性病毒的吗？”
当然可以，塞缪尔便简单的为各位介绍了下他们非常粗暴的处理方式。
无法普及和适用。
“这么多人，会造成多少精神创伤和后遗症啊，要放着他们不管吗？”
作光有些不忍心。
“不用太担心，天性病毒在二区似乎处于一种迟钝的状态。”
池云回大脑转的很快，这一趟出门，他的收获信息量不低。
“使用天性病毒的人，目的无非就是控制人心，它会有选择性的激活各类人群体内的种种情绪和习惯，但有一种，不在范围里。”
他像一个老师一样循循教导，用暗示的方式提问第五小队的三位。
作光把自己带入幕后操控人员，是我手上有这种东西，能任意修改群众的天性，包括喜好、习惯、思考的行为方式和逻辑。
那对我而言，这群人将会是一群无脑支持我的棋子，民众的力量是强大的，他们聚留在一起的愤怒，他们的喜悦，乃至悲伤和痛苦、都能助我掀起轩然大波。
唯独一项，是一项彻底的浪费。
“消极。”
听到作光的答案，池云回为他打了一个响指，赞许的点点头。
“没错，被天性病毒控制的人，不…应该是修改的人，他们能做出各种各样的贡献，而其中最无用的贡献，比死亡还无用，那就是消极。”
“我也明白老师的意思了，主要是我们都被这场葬礼给骗过去了，这里的人表现很符合葬礼的气氛，我们自然而然都接受了这个设定，但我们没有想过，花晴城主，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让城里这么多的人为她默哀吗？”
尤其是在经历过末日和战火之后，许许多多的人，稍微上一点年纪的，更是见淡了生离死别。
那些人的悲伤都做不得假，他们的沉默，他们的叹息。
“塞缪尔先生？”向青荼稍微偏过头，语气中带了一丝质问。
他们这些外来人不清楚，那你这个在当地发展了这么多年的半个地头蛇还不懂吗？
“有句话说的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二区现在的气氛也不是一两年累积下来的，”塞缪尔倒是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监察失责。
此前他一直在思考如何促进商会的利润，他倒是注意到了这些年二区的民众消费欲望越发下降，却没想过是外力因素导致的。
任他如何对市场进行调研和普查，都找不出合适逆转的方案，导致商会的利润在二区逐年下降，还以为本家因此对他产生了不满，这才找了个空降的家伙过来监察乃至顶替他的位置。
“你表情看着还挺开心的？”
塞缪尔同向青荼点点头:“毕竟这个答案比我的能力不足好听多了，在下松了口气，真的，非常感谢各位。”
“各位，想必能促使出这一变化的人选，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向青荼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众人的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现了那个名字的答案。
无量
“他在抑制天性病毒？为什么？他跟何如不是一伙的吗？”孚优有点抓耳挠腮，这些家伙自己搞内讧了？
“无量大概率没有受到天性病毒影响，”池云回给出了回答，他短暂近距离接触过那位治安官，那家伙的能力很有意思。
如果那位治安官没有被影响，那他们获得的资料上，针对无量的人格侧写描绘便有了意义。
一位边境总指挥大将，能在国家的主战力远征之时安排下来留守，他必然是真心热爱着这个国家和人民的。
若这份心意没有被扭曲篡改。
那何如利用天性病毒进行扭曲和修改人民自主意识的行为，无疑会踩到对方的底线。
“你们说一开始的开始，何如根本没有把天性病毒这事说出去。”
对于一位擅长数据操控的推手而言，减少人心的变数能省略很多的速算，并能精准的获得想要的答案。
“那我简单汇总一下我们现在得出的结论，何如跟无量，存在了闹掰的可能？”
“天性病毒的投放不说明确，但八成是无量进行了抑制，是否能够侧面说明他对天性病毒有意见或者不知情？”
“我们现在都知道何如想要回收那些宝石了，无量在治安官内部的网络上行迹很清晰明了，在四区讨伐七阶异种的战斗结束后，他就回了二区，黄昏治安官的宝石，现在还在他手里吗？”
“那个宝石被他派遣信任的部下拿走了，还是一直遗留在他的手上？他为什么回到二区之后又一直没有露面？”
“塞缪尔先生说二区现在这副消极的模样是日积月累转变的，那么是否能说明无量与何如的计划很久之前就开始实施了。”
“还有一点，如果他真的没有被天性病毒影响，他能对普通民众施以善心，那为什么就能对黄昏治安官痛下杀手。”
原本他们都默认无量也是被天性病毒操控的人员之一了，如今这个一开始的设想被推翻，那后面一大堆多米诺骨牌也得重新清洗。
真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