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他仰头大笑,“高啊!原来是要打一场大埋伏!”
“传令,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员又补了一句:“旅长特别交代,阻击归阻击,别拼老本,留着力气,反攻时再发力。”
“明白!”程瞎子嘴角咧到耳根,脸上笑开了花。
在他眼里,这哪是任务?这是功劳!
要是真能把这群鬼子一口吃掉,那可是轰动全国的大胜仗!
而他程瞎子,就是这场胜利的头号功臣!
这段时间,李云龙的独立团风头出尽,胜仗不断,报纸上全是他的名字。程瞎子早就憋着一口气,就等着翻身亮剑。
眼下机会来了,岂能错过?
他猛地抽出驳壳枪,高声怒吼:“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谁敢后退一步,老子毙了他!”
“打——!往狠里打——!”
……
陈旅长的旅部内,电话刚放下,烟斗轻磕桌角。
陈旅长目光如刀,死死锁在地图上,参谋早已将各部队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正委抬手一指,语气沉稳:“目前各部已陆续抵达预定区域,正在争分夺秒构筑防线,准备阻击。”
“眼下小鬼子是真急了,拼了老命往外窜。”
“七七二团正顶在正面硬扛,打得火星四溅。”
陈旅长冷笑一声,声音低哑却透着杀意:“困兽而已。只要我们卡住他们的喉咙,拖住他们脚步——”
“活活耗死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那两万残兵败将,早不是当初的凶焰之师。败仗打多了,士气早垮了,弹药也快见底。”
“这种光景,撑不了几天。”
“各部队的任务很明确:从现在起,沿路二十里,一直到河源,给我层层设防,步步绞杀。”
“等他们爬到庙沟时,必须只剩一口气。”
“那时候,就是送他们下地狱的时辰。”
“若真能把这两万人一口吞掉,这一仗,咱们可就打出名堂了。”
经连番激战,曰军兵力已被削至两万左右。伪军更惨,原本人数不少,可打了败仗后,不少人趁乱脚底抹油,溜得干干净净。
这些二鬼子本就不忠不义,投靠鬼子图的不过是一口饭吃,多是各地的地痞流氓、散兵游勇,乌合之众罢了。平日里欺压百姓还行,真上战场,怂得最快。
如今曰军全线溃退,阵型大乱,这些墙头草哪还坐得住?形势不对,转身就跑,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结果便是,如今剩下的伪军寥寥无几,几近蒸发。
正委轻笑一声,感慨道:“这次真是多亏了李云龙他们,硬生生把几万日伪军拖垮在这儿,不容易啊。”
陈旅长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仗能打出这么大动静。”
“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副总指挥和师长接连来电,反复叮嘱——这一仗,必须打好。”
“咱们肩上的担子,不轻。”
“毕竟,咱捌陆军还从没一次性围歼过这么多敌人。”
正委沉声道:“确实棘手,两万人不是小数目,想全吃下,难度不小。”
“但眼下局势对我们极为有利。”
“短期内,小鬼子根本调不来援兵。”
“没了后顾之忧,咱们才能放手一搏。”
陈旅长缓缓颔首:“没错。那就跟他们耗到底。”
“一天啃不动,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反正,这顿肉,必须咽下去。”
正委眯起眼,忽然道:“还有一件事——得给这群小鬼子,挑个埋骨的好地方。”
陈旅长嘴角一扬:“我早想好了——庙沟。”
正委凝神看向地图,片刻后点头:“好地方。”
“离这儿多远?”
“五六里地,不远。”
“走,亲自去看看。”
两人带着警卫,迅速抵近庙沟,登顶一座山峰。
陈旅长举起望远镜,扫视四周地形,嘴角渐渐扬起:“行,就这儿了。”
“三面环山,一面窄口,进得来,出不去。”
“简直是天然坟场。”
正委环顾一圈,眼神渐冷:“我们一路节节抗击,把他们往死里拖。”
“等他们踉跄爬到这儿,早就精疲力竭。”
“到时候主力雷霆出击,关门打狗,一锅端了他们!”
陈旅长不再犹豫,沉声下令:“马上传令——决死一纵主力即刻开赴庙沟,抢修工事,布防设伏!”
“其余各部,能调的全给我调过来!”
“此战,只许成功,不准有失!”
正委立刻表态:“老陈你放心,这事绝对不出岔子。”
“嗯。”
陈旅长微微颔首,目光一转,“走,去那边瞧瞧。”
……
与此同时,前线枪声未歇。
小鬼子攻势凶猛,可七七二团死守不退,硬是把敌军拖在阵前,打得他们尸横遍野。
整整一轮猛攻下来,防线纹丝不动。
那鬼子中将终于坐不住了。
“八嘎!”他猛地拍桌怒吼,“你们这群饭桶,废物!连个土捌陆都拿不下?”
一名鬼子军官低头禀报:“师团长阁下息怒,皇军已全力进攻,奈何敌军据险而守,进展艰难。”
中将眉头紧锁:“能否绕道?”
参谋翻看地图,摇头:“前方地形复杂,无法迂回。若要改道,只能原路返回,耗时更久。”
“那样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他咬牙切齿,“这些狡猾的土捌陆,早就算准了我们无路可绕!可恶至极!”
话音未落,一名传令兵狂奔而来,单膝跪地:“报告!对面阻击之敌,突然开始撤退!”
“撤退?”中将瞳孔一缩,“哈依?你是说——他们主动后撤?”
“哈依!确有其事!我军已占领部分阵地,未遇激烈抵抗!”
“走,亲眼去看看!”
鬼子中将快步赶到前沿,举起望远镜一扫——果然,原本死战不退的捌陆队伍,正有序撤离阵地,阵地上烟尘渐起,人影稀疏。
他眯起眼,狐疑道:“先前拼死抵抗,如今却突然撤走……必有蹊跷。”
身旁一名军官低声分析:“卑职推测,恐怕是弹药告罄,支撑不住了,这才选择撤退,避免被全歼。”
这话说得通。捌陆缺枪少弹,向来是曰军心照不宣的认知。
中将眼神一厉:“不必多想!趁他们溃退,立刻全面压上,加速推进!”
“哈依!”副官领命,转身飞奔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