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林震生脸色灰败地走出了主控室。
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佝偻着背。
“转……转完了。”
“一共四十三亿六千万美金。”
“全部转进了国家航天局的专项账户。”
楚风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这个一脸死灰的男人。
“很好。”
“林震生,你做得很好。”
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笔账,算是你替林家欠国家的。”
“现在,该算算你的个人账了。”
林震生浑身一颤。
“我……我都配合了……”
“配合?”
楚风眼神一冷。
“你是指你刚才在转账的时候,偷偷留了一个后门程序,想把资金轨迹追踪定位发给和联胜的杀手吗?”
林震生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没想到楚风连这种极短时间内的隐秘操作都发现了。
“我……我没有……”
“苍龙,打断他的腿。”
楚风冷冷地下令。
“带回京城。”
“让他慢慢交代,和联胜背后的那些保护伞,到底是谁。”
咔嚓!
苍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枪托砸碎了林震生的膝盖。
林震生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两名利剑队员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架上了快艇。
楚风站在游艇的甲板上,看着维多利亚港那璀璨的夜景。
雨渐渐停了。
这一夜的港岛,注定无眠。
那一艘燃烧的金皇朝会所,那个被炸毁的深水埗仓库,还有这艘空空如也的游艇,是楚风给港岛旧势力送上的三份大礼。
“组长,下一步去哪?”
苍龙走过来,请示道。
楚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来自苏南天的加密短信。
“京城那边有消息了。”
“钟正国在‘影阁’留下的那个所谓‘海棠’底牌,有了新线索。”
楚风收起手机,看向北方那片漆黑的海域。
“咱们回港岛市区。”
“去宋伯雄在这里的老宅。”
“这只老狐狸,虽然人死了,但他留下的这股烂尾味,得彻底清扫干净。”
“既然钟正国把港岛当成了退路,那我们就把这条退路,变成他们的绝路。”
快艇调转船头,破开海浪,向着港岛岛的灯火深处疾驰而去。
……
港岛浅水湾,雨势越来越大。
密集的雨幕像是一道灰色的墙,把这片顶级豪宅区与外界隔绝开来。
半山腰的一座老宅亮着昏暗的灯光,青砖红瓦在暴雨中透着一股子阴森的陈腐气。
这里是宋伯雄在港岛的私宅。
也是钟正国在海外布局中最重要的中转站。
三辆漆黑的防弹猛士越野车关掉了大灯,像三头潜行在黑暗中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老宅大门口。
车门推开,楚风踩着积水走了下来。
他没有打伞,任由雨水顺着黑色风衣的轮廓流淌,一双眸子像深渊里跳动的冷火。
“组长,已经切断了方圆两公里的所有民用监控。”
苍龙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拎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全自动步枪,语气低沉。
“老宅内部有三十六名保镖,全部配备了外军现役火器,还有两组红外感应雷达。”
楚风冷笑一声,伸出手在大门那扇厚重的生铁栅栏上拍了拍。
“宋家在京城已经倒了,这些余孽还守着这堆烂摊子做梦。”
“苍龙,带人从后山切进去,把所有出口给我堵死。”
“这个院子里,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飞出去。”
楚风吩咐完,没有任何隐蔽动作,直接抬起脚,对着那扇紧锁的生铁大门猛地一踹。
轰隆!
沉重的生铁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连接处的水泥基座瞬间崩裂,整扇门板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十几米远。
院子里的报警器瞬间狂作,尖锐的鸣叫声撕裂了雨夜。
“谁敢闯宋宅!”
十几个黑衣保镖从侧翼的耳房里冲了出来。
他们动作极快,手里的自动武器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楚风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脚下步法微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觉得胸口像被飞驰的火车撞中,整个胸腔瞬间凹陷下去。
楚风顺手夺过对方手里的匕首,反手一划。
噗。
血箭在雨水中喷涌而出。
剩下那几个保镖被这一幕吓坏了。
他们也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但从未见过杀人杀得这么理所当然的男人。
“开火!快开火!”
保镖头子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向楚风笼罩过来。
楚风身体猛地后仰,借着雨水的湿滑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诡异的弧线。
他随手掀翻了院子里一个巨大的汉白玉鱼缸。
砰砰。
子弹打在鱼缸壁上,溅起大片的石屑。
楚风在鱼缸倾倒的瞬间暴起,两颗钢珠从他指尖弹出,精准地嵌入了射击者的眉心。
惨叫声在大雨中很快被淹没。
楚风踩着一地的尸体走上了老宅的正厅台阶。
大厅的红木门紧闭,里面却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鼓掌声。
“楚组长好大的威风。”
一名穿着港岛高级警司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五十出头,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他叫郭文杰,港岛警务处副处长。
也是宋家在港岛警界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
郭文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鸷。
“楚风,这里是港岛。”
“你没有跨境执法权,刚才你杀的这些人,在港岛法律里都是正当防卫的受害者。”
“如果你现在收手,我看在京城楚家的面子上,让你体面地离开。”
郭文杰说着,身后涌出了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队精锐。
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楚风的脑袋。
楚风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雨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让郭文杰后心阵阵发凉。
“郭副处长,你是不是在港岛待久了,忘了家法怎么写了?”
楚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随手在雨中甩了甩。
“最高专案组授权,凡涉及钟家、宋家卖国案件,利剑小组拥有跨区域特权。”
“你口中的法律,救不了钟正国,更救不了你。”
楚风眼神一厉。
“刚才你带头阻挠执行公务,我已经给你记了一笔。”
郭文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楚风会这么强硬,更没想到楚风手里居然握着这种通天的尚方宝剑。
“少拿这种大话吓唬我!”
郭文杰一拍桌子,声音变得凄厉。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给我拿下!”
警队精锐刚要合围。
老宅的围墙外面突然传来了地动山摇般的发动机轰鸣。
两辆装有破障铲的猛士装甲车直接撞碎了围墙,咆哮着冲进了天井。
车顶的重机枪转过枪口,死死锁定了郭文杰。
苍龙带着利剑队员从天而降。
他们穿着全套的单兵外骨骼,漆黑的甲片在灯光下泛着令人绝望的金属冷光。
“谁敢动一下,我送他去见阎王!”
苍龙手里的反器材步枪直接顶在了一名警员的头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