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港的风浪很大。
雨点打在海面上,激起无数白色的泡沫。
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正停在港区的深水码头,引擎低沉地轰鸣着,似乎随时准备起锚。
林震生站在甲板上,焦急地看着岸边。
他穿着一身防水风衣,脸色苍白难看。
刚才接到消息,深水埗的仓库被炸,金皇朝的会所被烧,和联胜今晚的损失超过了十个亿。
这还不算钱。
那些账本、那些硬盘,才是真正要命的。
“林先生,不能再等了!”
一个穿着船长制服的男人跑过来,大声喊道。
“警方的快艇已经在附近巡逻了,再不走我们就出不去了!”
林震生咬了咬牙。
“那个姓楚的疯子……他真敢在港岛动手!”
“他以为这里是京城吗?!”
“启航!快!”
林震生歇斯底里地吼道。
游艇的螺旋桨搅动海水,船头缓缓转向,朝着港口出口驶去。
就在游艇刚刚驶出防波堤的时候。
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侧面射来,照亮了整个船身。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达轰鸣声撕裂了雨幕。
两艘黑色的武装快艇像黑色的鲨鱼,破浪而来,死死堵住了游艇的去路。
快艇上,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利剑队员,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游艇的驾驶台。
而在领头那艘快艇的船头。
楚风披着黑色的风衣,任由海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黑色的死神像。
“林震生。”
楚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船来了,票买好了吗?”
林震生看着船头的楚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甲板上。
他知道。
这一劫,他是躲不过去了。
海浪拍打着游艇的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
雨越下越大,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是苍天在为这场猎杀做配乐。
林震生瘫坐在甲板上,浑身被冷雨浇透。
他看着那两艘如幽灵般堵住去路的黑色快艇,眼中最后的希望彻底熄灭。
“楚……楚组长。”
林震生颤抖着扶着栏杆站起来,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港岛合法居民……”
“合法居民?”
楚风站在快艇的船头,冷笑一声。
他不需要任何废话。
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破空而去。
噗!
那把匕首精准地钉在林震生脚边的甲板上,入木三分,距离他的脚趾只有不到一厘米。
林震生吓得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跌倒。
“收起你那副骗鬼的把戏。”
楚风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京城能源实验室,钟正国的经费,海外洗钱网络,这一条线上的每一个节点,我都烂熟于心。”
“林震生,作为林建国的弟弟,你不仅帮着你哥哥在国内贪污,还跑到港岛来给黑帮当师爷。”
“这对林家来说,还真是‘满门忠烈’啊。”
林震生脸色惨白,他知道任何辩解在楚风面前都是徒劳。
这个人手里掌握的情报,比他自己脑子里的还要清楚。
“你想怎么样?”
林震生绝望地问道。
“抓我回京城?还是……”
楚风吹了声口哨。
苍龙立刻押着一个人从快艇舱室里走了出来。
那是刚才从金皇朝会所抓出来的那个胖子。
看到胖子,林震生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个胖子知道所有地下钱庄的密钥,他是林震生最核心的合作伙伴。
“不抓你回京城。”
楚风摆了摆手。
“那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他走上游艇的甲板,皮鞋踩在林震生的面前。
“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帮我做一件事。”
林震生抬起头,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
“什么事?”
“转账。”
楚风指了指游艇的主控室。
“这艘船的主控室里,连接着和联胜所有的海外账户终端,对吧?”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你帮钟正国洗出去的那笔钱,还有和联胜这几年所有的黑钱,全部转回国库的指定账户。”
林震生瞪大了眼睛。
“那是几十亿美金!那是和联胜几十年的积蓄!要是转了,社团那边会杀了我的!他们有追杀令!”
“他们想杀你?”
楚风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林震生的脸颊。
“可是林先生,你现在在我手里。”
“你是想死在我手里,还是想让整个和联胜的人追杀你?”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转。”
楚风站起身,看向漆黑的海面。
“苍龙,给他演示一下什么叫‘处理海鲜’。”
苍龙狞笑一声,抓起那个还在哆嗦的胖子,直接扔进了海里。
“救命!救命啊!”
胖子在风浪中挣扎,海水的冰冷让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你们……你们这是犯罪!”
林震生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楚风站在栏杆边,看着在风浪中起伏的胖子。
“还有三十秒。”
“如果你还没开始操作,我就把你另一个合伙人扔下去陪你。”
“三十秒后,如果你还没按下回车键,你自己下去陪他们。”
林震生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主控室。
他是个聪明人。
在这种时候,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和联胜,至于钟正国,那都是死人才在乎的东西。
主控室里传来了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
楚风站在门外,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很快被海风吹散。
“组长,那个胖子快不行了。”
苍龙汇报了一声。
楚风没动。
“等他转完账,再捞上来。”
“这种人,手里还有不少罪证,死了太便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