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噬皇真身从裂缝中挤出来的时候，整个传承大殿都在颤抖。
千丈裂缝被一双漆黑巨爪扒住两边往开撕，爪尖扎进虚空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裂缝撕到三千丈宽时，一颗巨大的头颅探了进来。那头颅没有眼睛鼻子耳朵，正面就是一张占了八成面积的巨口，口中密布着螺旋状排列的利齿，每一颗牙齿都是一条盘曲的吞噬道纹凝成，齿缝间滴落的涎水落在混沌青玉地面上，把地面腐蚀出一串冒烟的深坑。
巨口后面连着一条蛇形长躯，躯干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甲都是一枚压缩到极致的吞噬法则节点。万噬皇真身的体型比白泽的万妖之祖真身大了将近十倍，光是探进大殿的前半截身子就塞满了整个殿堂上空，尾巴还在裂缝外面不知道拖了多长。
“小了。”万噬皇的巨口开合，发出沉闷如雷的声音，“传承大殿太小了，我进不来。你们出来。”
叶尘没动。混沌道心飞速评估着万噬皇真身的战力。半步主宰巅峰，跟他现在明面上的修为同级，但万噬皇成道比他早了不知道多少年，吞噬大道修炼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真打起来叶尘至少差了两个小境界的底蕴。更何况他现在混沌本源只恢复了三成，传承灌顶刚结束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内天地中刚成型的混沌大道还在适应暴涨的体量，这个时候硬拼万噬皇真身跟送死没区别。
“你进不来，我也出不去。”叶尘站在混沌雕像下仰头看着巨口，“传承大殿的规矩是接受传承期间不能离开，我选了道统还没完成融合，出去就前功尽弃。你等两天再来？”
“等两天？”万噬皇巨口里的利齿绞在一起磨了磨，“我赶了半个月的路，跨越七个大世界，路上吃了三窝不长眼的虚空盗匪才找到这儿，你让我等两天？”
“那你进来？”
“我进得去还用你说？”万噬皇用巨爪比了比大殿门框，它的头颅比门框大了三倍不止，“这破殿的禁制把我挡在外面，你们这帮小崽子缩在里面不出来，我难道拿牙啃禁制？那是给试炼之地意志挠痒痒。”
叶尘听出万噬皇话里的意思了。这尊横行万古的吞噬魔头确实被挡在了外面，传承大殿的禁制是试炼之地意志设的，专门防着万噬皇这种体量太大的存在硬闯。但万噬皇既然来了，就不可能空手回去，他肯定有别的办法进来或者把里面的人弄出去。
“他在等。”秦无双走到叶尘身边，轮回瞳盯着裂缝外面的万噬皇真身，“裂缝外面还有别的东西在靠近，体型不大，数量不少。”
叶尘混沌道心往外一探，脸色沉了下来。裂缝外面密密麻麻涌进来上百道身影，每一道都散发着仙帝巅峰到半步主宰的气息，身上统一穿着黑色战甲，甲面上刻着万噬皇的吞噬印记。这是万噬皇的嫡系部下，吞噬魔宫的精英战力。
“他进不来就让手下进来。”叶尘快速盘算战力对比。传承大殿里能打的有苏婉清半步主宰中期、秦无双仙帝巅峰、白泽半步主宰门槛、独孤求败刚突破仙帝巅峰、林霄仙帝后期、时灵儿还在传承灌顶没醒。对面一百多号仙帝巅峰起步的吞噬魔宫精锐，带头的至少有三个半步主宰。
“能打吗？”秦无双问。
“正面打打不过。”叶尘混沌道心推演了三套方案，“但传承大殿有禁制保护，他们进来也得一个一个过门，门框就那么大，来多少都是添油战术。我们在门内侧布阵，进来一个收拾一个。”
“好主意。”秦无双轮回瞳亮起来，“门框三尺宽，他们再多人也只能排队送。”
万噬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巨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外面那百来号吞噬魔宫精锐中走出三个带头者，每一个都穿着暗金黑边的战甲，气息比普通精锐浑厚得多。三人对视一眼，中间那个瘦高个抬手朝裂缝里打出一道黑色令牌，令牌嵌进门框禁制中炸开，把禁制撕出一道两尺宽的临时缺口。
“进去之后别恋战，抢传承碎片就走。”瘦高个声音沙哑，“陛下要的是九大道统的传承核心，抢到就跑。”
“跑得了吗？”另一个矮壮的头领咧嘴笑，“里面就六个小崽子，还有一个在闭死关出不来，五个能打的，我们一百多号人进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了。”
瘦高个冷冷扫了他一眼：“陛下说了，那个混沌主宰传人刚接受完灌顶，现在是半步主宰巅峰，战力不弱于陛下的投影。你觉得自己比陛下的投影能打？”
矮壮头领不吭声了。
瘦高个第一个从缺口钻了进来。他身形瘦削，进门时侧身一滑就溜了进来，战术素养比普通精锐强了一大截。但传承大殿的门框禁制对进来的人有压制作用，瘦高个进门瞬间修为气息被压制了将近两成，从半步主宰中期掉到了初期。
叶尘就站在门内侧三尺处等着他。
瘦高个脚刚沾地，叶尘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混沌轮回拳没出全力，三成力的一拳砸在瘦高个面甲上，面甲当场凹陷进去，瘦高个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回门框缺口，又卡在了缺口里，把后面排队等着进来的矮壮头领撞了个趔趄。
“第一个。”叶尘收回拳头，回头冲秦无双伸手，“轮回瞳盯着缺口，进来一个报一个修为和弱点。”
“进来了，矮壮那个，半步主宰初期被压制到仙帝巅峰，左肋下三寸护甲有缝隙，吞噬道纹运转有半息延迟，延迟在吸气第二息。”秦无双的轮回瞳语速极快。
叶尘等矮壮头领从缺口挤进来的瞬间，左脚迈出半步卡住对方落脚点，矮壮头领脚下一绊往前栽，叶尘右拳从下往上掏在他左肋下三寸的护甲缝隙上。混沌本源化成的拳劲顺着缝隙灌进去，把矮壮头领左肋下的吞噬道纹节点砸碎了三枚。矮壮头领惨叫一声捂着肋下往后退，被叶尘一脚踹回缺口，跟后面的人撞成一团。
“第二个。”
第三个进来的换了策略，进门时把吞噬道纹凝成一面黑盾挡在身前。叶尘一拳砸在盾面上没砸碎，盾面滑溜得把拳劲往侧面卸。但叶尘的混沌轮回拳加了旋劲，拳力在盾面上转了一圈从盾牌边缘钻进去，把持盾者的手腕绞了个麻花。秦无双紧跟着从侧面一脚踹在持盾者膝盖上，把人踹回缺口。
“三个了。”白泽在后面喊，“叶尘你堵门堵上瘾了？留几个给我们练手啊！”
“你急什么，一百多号人呢，够你打的。”叶尘堵在门口又收拾了五六个，每一个都被他一拳一脚打回缺口，没有一个人能突破他的防线。但他心里清楚这法子治标不治本，打回去的人只是被砸懵了，缓过劲来还能再冲。缺口没堵上，对面的人迟早会想出别的办法。
果然，第九个进来的人换了打法。那人不往前走，进门就往地上一趴，四肢摊开趴在地上，把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往里跳，一下子跳进来五六个，左右散开朝不同方向冲。
“换战术了。”叶尘往后退了两步，让出门口区域，“秦无双左边三个，白泽右边两个，独孤你中间那个。林霄去护着时灵儿别让人靠近时空雕像。”
五六个冲进来的吞噬魔宫精锐还没来得及散开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拳头。秦无双的轮回瞳看穿左边三人的动作轨迹，一脚扫过去绊倒两个，第三个被他用轮回劫光定住了一息。白泽现出半妖真身，两只前爪左右开弓把右边两个拍飞出去，拍飞的方向精准地对着门口，撞翻了好几个正准备往里跳的。独孤求败的归剑一剑削掉中间那个精锐手里的兵刃，剑尖抵在对方喉结上没刺进去，剑意透体封了对方修为。
“别杀。”叶尘喊了一声，“打晕扔出去就行。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万噬皇正愁没借口撕破脸。”
“你什么时候这么心软了？”白泽一爪把两个精锐拍晕。
“不是心软。这些人修为不弱但没沾过多少因果业力，杀了脏我的手。万噬皇本体的因果业力已经厚得跟城墙一样了，杀他我不手软。这些喽啰打晕就行。”
话音未落，裂缝外面传来万噬皇不耐烦的咆哮：“废物！全给我退出来！”外面的精锐训练有素，听到命令立刻停止往缺口里挤，退出去的速度比进来时快了三倍。
叶尘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万噬皇真身盘在裂缝外，巨口正对着传承大殿的门框，嘴里蓄着一团漆黑的吞噬光球，光球越凝越大，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得门框禁制都开始变形。
“他要硬轰禁制。”叶尘脸色变了。传承大殿的禁制能挡万噬皇真身直接闯进来，但万噬皇隔着裂缝轰远程攻击，禁制扛得住吗？试炼之地意志的禁制强度他没见过上限，万一被轰穿了，大殿里六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吞噬光球轰成渣。
“传承灌顶还差多久完成？”叶尘回头问。
“婉清已经完成了，独孤刚收功，林霄还在消化，灵儿最慢，至少还要一炷香。”秦无双快速报进度。
“一炷香……”叶尘看着那团越来越大的吞噬光球，“我来扛。”
他走出传承大殿门框，站在禁制内侧朝外看。万噬皇的吞噬光球已经凝到百丈直径，黑得连周围虚空的光都被吞了进去。光球表面不断塌缩又膨胀，每一次循环威能就涨一截。
“万噬皇。”叶尘喊了一声。
“终于肯出来了？”
“我没出来。我就站这儿跟你说句话——深渊之核在我手上，深渊本体跟我达成了合作。你要是硬轰传承大殿，把传承碎片炸坏了，你抢不到完整道统，最多捡点残渣。你自己掂量。”
万噬皇的巨口合拢又张开，光球蓄力的速度慢了下来。“你威胁我？”
“陈述事实。”叶尘从内天地中取出深渊之核举在胸前，黑色晶体的归墟道纹亮起来，深渊投影留在上面的气息散发出来，“这东西跟深渊本体连着。你轰传承大殿，深渊之核就炸，炸了深渊本体立刻知道你在哪，你猜它会不会趁你抢传承碎片的时候从后面掏你的吞噬之心？”
万噬皇沉默了。它背叛深渊本体之后最怕的就是深渊找它算账，深渊之核炸了等于给深渊本体发定位，深渊本体收拾叛徒从来不讲情面。
“你有点意思。”万噬皇的巨口咧开一条缝，“不枉我跑这一趟。这么着吧，你把深渊之核给我，我掉头就走，传承碎片我不要了。”
“你当我傻？深渊之核给你，你转头就吞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
叶尘其实也没想好怎么办。他就是在拖时间，等时灵儿传承灌顶完成，等内天地混沌本源多恢复几成。但万噬皇老奸巨猾，不可能给他拖太久。
“打一架。”叶尘忽然开口，“你派个分身进来跟我打。我赢了，你走人。你赢了，我考虑给你深渊之核。”
“考虑？”
“你赢了我也不能白给啊，我得跟深渊本体商量。但你赢了至少证明你有资格谈条件，深渊本体那边我好开口。”
万噬皇巨口里的利齿磨了磨，显然在盘算。叶尘这个提议对它没坏处，派个分身进去打一架，赢了有得谈，输了拍拍屁股走人，反正损失不大。
“行。”万噬皇巨口一吐，吐出一团黑雾落在裂缝中，黑雾凝成一个三丈高的黑甲人形，面容模糊但气息浑厚，战力大概在半步主宰中期，“分身一个，你打得赢它，我走。”
叶尘刚要出手，苏婉清从后面拉住他的胳膊。“你混沌本源只剩三成，打半步主宰中期的分身太吃力。我来。”
“你刚接受完战争传承还没彻底消化——”
“战争大道的特点就是越打消化越快。”苏婉清身上战争道甲亮起来，“你让我打这一架，我打完就能把战争主宰经消化掉三成。”
叶尘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别硬撑。”
苏婉清走出门框，站在万噬皇分身面前。黑甲人形歪了歪头：“女的？”
苏婉清没答话，战争大道全力运转，周身赤红战意凝成一面千丈长的战旗虚影插在身后。战争大道的特点就是借势，在场所有人身上的战意都能被她调动加持。叶尘站在她身后没动手，但他身上散发的战意自动被战争道旗吸过去转化成苏婉清的力量。秦无双、白泽、独孤求败、林霄四人的战意也被战争道旗牵引，五人份的战意加持下苏婉清的气息从半步主宰中期硬生生拔到了半步主宰巅峰。
“这什么功法？”万噬皇分身的黑甲人形往后退了半步。
“战争主宰经。”苏婉清一拳轰出去。
这一拳带着五人份的战意加持，拳力凝成一头赤红战象虚影撞在黑甲人形胸口。黑甲人形双臂交叉硬挡，被一拳轰退了十丈远，双臂上的黑甲裂开蛛网纹。它甩了甩胳膊，吞噬道纹在裂纹处流转修补甲面：“有点东西。但你借来的力量维持不了多久。”
“够用了。”苏婉清连续三拳，一拳比一拳重。战争大道的特点是每出一拳战意就涨一分，只要压制住对手，战意会进入正反馈循环，越打越强。黑甲人形被三拳砸得退出去三十丈，甲面裂纹越来越多，但它也摸清了苏婉清的路数，忽然张开嘴朝苏婉清吐出一道吞噬黑光。
苏婉清不躲不闪，战争道旗往前一卷把黑光裹住，裹进去的黑光被战争道旗里的战意冲刷了一遍，反过来凝成一枚赤黑战矛朝黑甲人形射回去。黑甲人形被自己的吞噬黑光变成的战矛扎在肩膀上，整条右臂被钉在虚空中。
“战争大道能转化对手的攻击？”秦无双在后面看得直抽气，“这比我的轮回瞳还恶心。”
“战争主宰经的核心就是‘化敌为粮’。”叶尘看着苏婉清越打越猛，战争道旗从千丈涨到一千五百丈，“对手打过来的力她都能借来用，只要对手不能一波把她碾死，她就能越打越强。”
黑甲人形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不再远程攻击，近身扑上来跟苏婉清肉搏，想靠半步主宰中期的近战底蕴硬吃。但苏婉清的战争道旗插在身后不停转化战场上的各种力量，连虚空中残余的吞噬力都被她转成战意补给自己，近战对轰了二十招，黑甲人形右臂被苏婉清一拳打碎，左腿被战争道旗扫中绞成黑雾。
“够了。”万噬皇巨口合拢，黑甲人形炸成一团黑雾收回裂缝中，“这一架我认。你战争大道练得不错，但离战争主宰还差得远。等你渡完成主宰劫再来找我打，我本体陪你打。”
“那就等我渡完劫再说。”苏婉清收回战争道旗，周身战意缓缓平复，脸色有点白但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一截。战争主宰经的融合进度确实因为这一架往前推了一大截，战争大道中多了一股从万噬皇分身身上转化来的吞噬道韵，让她的战争道旗有了“吃掉对手攻击”的能力。
万噬皇真身在裂缝外面盘桓了两圈，显然还有点不甘心。但传承大殿的禁制它轰不穿，派进去的分身又打不过苏婉清，继续耗下去没意义。巨口朝裂缝里喷出一团黑雾凝成一枚传讯符落在叶尘面前：“拿着。你想谈深渊之核的事就捏碎这符，我会收到。另外提醒你一句——寂灭天尊那老东西也盯上传承大殿了，我来的路上看见他的寂灭要塞在混沌海里转悠，估计在找机会摸进来。你小心点。”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提醒我了？”
“我盼着那老东西先跟你拼个两败俱伤，我好捡便宜。”万噬皇的巨口咧开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走了。”
巨口缩回裂缝，蛇形长躯跟着往外退，裂缝缓缓合拢。万噬皇真身的气息从传承大殿上空消失，但裂缝合拢之前叶尘隐约感应到万噬皇没有走远，就停在试炼之地外围的混沌海中蹲着。
“它没走。”叶尘转身走回大殿，“它蹲在外面等机会。”
“它说寂灭天尊也来了。”秦无双收起轮回瞳，脸色不太好看，“一个万噬皇就够呛了，再加一个寂灭天尊，咱们六个现在这状态扛不住。”
“所以得抓紧时间。”叶尘看了一眼时灵儿，她还在时空雕像下闭目融合传承，周身时空道纹越转越快，气息在稳步攀升，“灵儿还要多久？”
“快了。”时灵儿忽然睁开眼，金色时空道纹从瞳孔中涌出来环绕全身，“传承融合完成，王族血脉彻底觉醒，时空神格跟神魂完全合一。我现在能维持三成时间加速，覆盖范围大概百丈。”
“三成加速不够。”叶尘摇头，“我需要更多时间恢复混沌本源和消化混沌主宰经。”
“那就再等等。”时灵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时空道纹在掌心凝成两枚沙漏形状的印记，“我的时空本源还在涨，等消化完时空主宰经全部内容，应该能开到五成加速。五成加速下外界一天内部两天，你恢复三成混沌本源大概需要外界七天。”
“七天太久了。万噬皇蹲在外面七天，鬼知道它会不会想别的办法进来。”
“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叶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内天地里摸出那枚混沌道种，试炼之地意志给的隐藏奖励，可以融入内天地加速宇宙演化。之前他一直在忙没顾上用，现在内天地刚接受完混沌本源灌顶，正是需要加速演化的时候。
“有。”叶尘把混沌道种捏在手里，“混沌道种融入内天地，内天地演化速度至少翻十倍。我在内天地中恢复混沌本源，外面过一天里面过十天，内天地演化加速还能帮我更快消化混沌主宰经。”
“那你赶紧融。”
叶尘盘腿坐在混沌雕像下，把混沌道种按进内天地核心。道种进入内天地后炸开成一团极其精纯的混沌造化之力，内天地宇宙的演化速度猛然加快。原本需要千年的自然演化进程被压缩到百年，仙界层中的修士们忽然发现天穹上那条混沌大道实质又涨了一截，天道法则变得清晰了三倍，好些卡在瓶颈的修士当场突破。
叶尘分出一缕意识沉入内天地，坐在混沌大道实质下方开始恢复混沌本源。内天地中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了将近十倍，外面一天里面十天，七天就是七十天，足够他把混沌本源补满，还能把混沌主宰经第一卷彻底消化。
“我闭关七天。”叶尘睁开眼对外面说了一声，“七天之内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叫醒我，除非万噬皇真的打进来了。”
“七天。”苏婉清点头，“外面我们守着。”
叶尘闭目沉入内天地。传承大殿中安静下来，苏婉清和独孤求败轮流守在门口，秦无双和白泽在大殿四周布下感知阵法，林霄继续消化命运传承，时灵儿加快时空本源恢复好给叶尘开时间加速。
外面混沌海中，万噬皇盘在试炼之地外围没走。更远处的混沌海深处，一座漆黑的要塞正缓缓朝试炼之地的方向移动，要塞顶端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头，周身寂灭道韵浓得连混沌海都在他周围变成死水。老头手里捏着一枚从传承大殿禁制上撕下来的碎片，枯指头在上面搓了搓，哑着嗓子笑了一声：“万噬皇那个莽夫，光知道硬抢。禁制碎了不修，留着缺口等我来钻。混沌主宰的传人，你猜我这回带了多少人？”
寂灭要塞的舱门打开，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从里面涌出来，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弱于仙帝巅峰。而试炼之地内部，叶尘还在内天地中闭关恢复，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来了更大的麻烦。
（第106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