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江晚的目光聚焦在叶鼎之的脸上。他忽而别过头,长睫垂落,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江晚确实活得很滋润,开开心心的,没什么不快乐。
而且江晚同百里东君有娃娃亲,虽然不作数了,可她玩他怎么了?!
玩自己未来的夫婿,那也不犯法吧。
她也是不想认那一场稀里糊涂的拜堂,真事到临头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也不得不认了。
眼下瞒的好好的,还能相安无事。
谁知雷梦杀在,她不知道雷梦杀听了多少,就百里东君脱口而出的妻子二字,就够雷梦杀怀疑的了。
天启那位要是知道,她还有安生日子吗?
想想就头皮发麻,所以没有人知道,反倒是好事。
现在..她觉得自己很难瞒住了,只能先将叶鼎之稳住。让他知道也无妨,但直觉告诉江晚,还是先糊弄过去。
江晚以为叶鼎之生气,是因为她瞒着他随随便便的同别人成婚,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可他说你是他的妻子。”
“若没有拜堂行礼,他怎会这么说?”
百里东君那傲娇的性子,可不会那么随便。
坏了,弯弯绕绕半天,还是扯了回去。
小猫什么都好,就是嘴巴藏不住事,他不知道不能说出去吗!!
嫉妒冲昏头脑的小妒夫,可管不了那么多,横竖都有一整个百里在后面兜底,他若是忍气吞声的忍着。
那就不是百里东君了。
巴不得捅到所有人面前,再将人带回去,重新办一场彻底过明面。
至于身份那也有千百种说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糊弄过去了。
她解释不出来,只含糊道:“那不算数。”
既没有婚书,也没有走过官府的明面,确实不算什么。不然百里东君也不会想着法子要将她带回去,重新补办一次。
说完江晚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叶鼎之,对上他的目光后立马挪开了视线。
“以后不能玩了。”
“知道吗?”
江晚一愣,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揭了过去。
在叶鼎之眼中江晚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好妹妹,若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也是被别人的拐带的。
只要他日后陪在身边,好好的教一教,同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他手指轻柔地理着她的头发,肌肤相触的感觉令他留恋。
“还有叶家的事情,不要随便自己去查。”
“你的家人也希望你平平安安。”
她点头答应下来,按照自己现在的武力值,她还没有到能跟皇室硬碰硬的程度。而且还有萧若风帮忙查,倒也没必要让自己涉险。
眼下不适合相认,他也不会同百里东君相认。
还不够强。
她这样开开心心的,不卷入家族仇恨的活着,这样很有。
那些痛苦的,都由他一人背负。
江晚能念着他,他就很开心了,像是吃了糖一样的开心。
就算以后失败了东窗事发,江晚也能安全。
江晚背靠琅琊王,他怀疑那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除了江晚之外,叶鼎之对任何人都会留有怀疑。
这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能只剩下他和妹妹的。
他想要的,只有妹妹。
又来了,奇怪的情绪裹挟的叶鼎之。总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怎么都缓解不了。
江晚这个粗心的,当然没有发现叶鼎之身上的异常。她只觉得他靠得太近,脸颊从被他抱着的时候开始,一直一直在发烫。
虽然不是江晚自己主动触碰的,系统发钱了。
倒是让她有一种利用了叶鼎之的罪恶感,她去采百里东君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大概是因为叶鼎之同他们不一样,她是他捡回去的,艰难地将她养大,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早就是一家人了。
所以江晚也理解叶鼎之不想分开的心思,她也不想跟家人分开。
她还傻乐呢。
孰不知某人的感情早就变质,在日后被哥哥摁在榻上·做的时候,她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龙首街的动静似乎已经平静下来,江晚还琢磨着要与雷梦杀汇合。现在叶鼎之已经来了,她只能带上他。
哥哥这般粘人的架势,想甩掉也甩不掉。
看来这段时间要避着点百里东君了,好不容易将人糊弄过去,可不能再点爆了。
因为叶鼎之看上去很不能接受她现在就给他找个妹夫,她理解的。
两人重逢没多久,他不能接受也很正常。
要不是被百里东君阴了,勾的她拜了堂,哪有这种事发生。
哎,又不能不负责。
她还想养小猫呢。
自古哥哥和妹夫的关系是很难平衡的,特别是妹控。
她倒也不觉得叶鼎之是妹控,他只是分离太久,觉得她还是小姑娘,所以看得比较紧罢了。
江晚这样想着,心中有了几分底气。等后面找机会再试探试探,百里东君的名分,哪怕江晚不想承认,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没办法,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姑娘站起身来,朝着叶鼎之伸手,她开口道:“我们先走吧。”
“你想去客栈等我,还是同我一起?”
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叶鼎之当时要跟着江晚的。她不赶他走,不瞒着他就好。
必要时叶鼎之还会是江晚最有用的工具。
至于那什么剑林大会,也不是非去不可的。
两人一起离了这条街,江晚娴熟的找到雷梦杀的暗探问了去向后,又带着叶鼎之急匆匆的去找人。
到了城外的破庙才发现,百里东君竟然不在,只有司空长风与雷梦杀一起。
“百里东君呢?”
雷梦杀喘着粗气,他气得说不出话。
雷梦杀:“妹,你居然不关心你出生入死的好大哥,一来就问你的小情夫。”
“我跟你讲,要是老七知...”
啪,他被点了哑穴。
江晚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了手,一脸镇定道:“你看他人都累傻了,还是坐下休息休息吧。”
雷梦杀摊手,直接用内力冲破了禁锢。他瞅了眼江晚身后的叶鼎之,似乎又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