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回了房间,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闭着眼睛,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接下来每一步的走法。
安南那边要盯紧了,那股神秘势力迟早会露出马脚。
港城那边要继续稳着,晨曦集团是她在海外最大的钱袋子,不能出任何差错。
执事会那边也要保持联络,长生殿在东南亚重建据点的消息如果属实,那她下一步就要去那边走一趟。
至于京城这边……
洛云澜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联谊会,推不掉就去吧。
她正好也看看,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到底都是些什么成色。
夜深了,洛家大宅彻底安静下来。
洛云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坐起身,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老大?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是冯大刀。
洛云澜压低声音道:
“安南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冯大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异常……说起来还真有。前两天我们在边境巡逻的时候,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家伙。”
“那家伙鬼鬼祟祟的在林子里转悠,被我们逮住之后,嘴里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听不太懂。”
“人呢?”
“关着呢。本来想问出点什么,但这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说。”
洛云澜想了想,吩咐道:
“看紧了,别让他跑了,我过阵子可能过去一趟。”
冯大刀立刻应道:
“明白!老大你放心,保管看得死死的!”
挂断电话,洛云澜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抓到的人,会不会跟那股神秘势力有关系?
如果是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撬开他的嘴,就能知道那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
那就说明安南那边的局势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洛云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今天想再多也没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清冷的白。
洛云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入了梦乡。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入睡的这段时间里,京城另一头的一场秘密会议,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洛云澜。
夜色浸染的京城深处,最僻静的一环老胡同里,藏着一处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的四合院。
这里没有挂牌的机关标识,没有站岗的卫兵,周遭皆是青砖灰瓦的老旧民居,入夜之后灯火稀疏,安静得连风吹树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可谁也想不到,这座看似平平无奇的院落,正是京城顶级圈层最隐秘的议事据点。
能踏足这里的人,无一不是深耕体制数十年、手握实权、根基深厚的老牌长辈。
每一位的话语权,都足以搅动整个京城的人脉格局。
此刻,正屋大厅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铺洒在古朴的实木桌椅上,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清茶香气,气氛却半点不闲适,反倒压抑着一层暗流涌动的凝重。
屋内坐着七八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个个神情肃穆,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算计。
这场临时召集的秘密会议,没有报备、没有记录、没有存档,全程杜绝一切外人知晓的可能。
就连中枢几位最高层级的大佬,都完全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这群人已经私下抱团,悄悄谋算起了洛云澜的婚事。
正中主位的老者指尖轻点着桌面,嗓音低沉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头气场,率先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想必在座的各位,昨晚都收到风声了吧?中枢那边已经默许,打算给洛家那丫头安排联姻人选了。”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神色微动,有人轻轻颔首,有人眼底闪过深思,还有人暗自摩挲着茶杯,心思各有不同。
左侧一位穿着深色对襟褂子的老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笃定:
“这信号可太明确了,上头这是摆明了要重点培养洛云澜啊!依我看,那丫头身上,绝对还藏着咱们所有人都摸不透的特殊能耐。”
“不然的话,区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就搅动了国内外这么大的局势?”
另一位鬓角全白的老者接话附和,语气里满是探究: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这大半年,洛云澜几乎很少在京城公开露面。她隔三差五就消失一段时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更没人清楚她在做什么。”
“可她每一次消失归来,国内就会多出一批顶尖军备、精密设备和海外稀缺资源,还有无数空白的军工技术图纸。”
“这其中每一样东西,都是花钱买不到、求人求不来的国宝级底蕴。”
“说白了,她这一次次外出,都是在执行最高机密的特殊任务,而且次次圆满成功,给咱们龙国换来了实打实的天大利益。”
坐在末尾的一位老者忍不住轻叹一声,眼底满是贪婪与艳羡,语气中带着几分迫切:
“说句实在话,这丫头现在就是块活脱脱的绝世肥肉啊。”
“时至今日,咱们没人能彻底摸清她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可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谁要是能跟洛云澜攀上姻亲,绑定关系,整个家族至少能少奋斗三十年,甚至直接跨越阶层,跻身京城最顶尖的核心圈层。”
这话精准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大厅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炭火盆微微噼啪的声响。
良久,方才开口的老者又补了一句:
“老洛最近的变化,你们难道没看出来端倪吗?”
众人闻声,纷纷抬眼对视,眼底都浮出一抹了然。
“之前老洛征战多年,身上落下了不少暗伤,心肺、关节全是旧疾,常年缠绵病榻,精气神一年比一年衰败,眼看着没几年光景了。”
“可自从洛云澜回了洛家,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身上那些陈年暗伤几乎尽数修复,身体机能肉眼可见地好转。”
“现在,他出门参会、会客、处理事务,腰杆挺直,思路清晰,精气神比五六十岁的中年人还要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