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王老将的相亲风波刚平息没多久,水鬼老张,这位殡仪馆的财务大总管、纪念品帝国的掌舵人,又整出了新活儿。
事情的起因,是一份由星灵出具的《殡仪馆片区能量流动与经济效益综合分析报告》。
报告里用冰冷的数据指出:由于小家伙无意识散发的“规则偏好”效应,以及李云枫“摸鱼大道”的持续辐射,本片区已成为宇宙中罕见的“高幸运值、低冲突性”区域,其经济潜能(尤其是旅游业和特色服务业)已被充分挖掘,增长曲线趋于平缓。
换句话说——国内市场饱和了!
看着报告上那条变得慵懒的曲线,水鬼老张坐不住了。他那由算盘珠子和灵石构成的灵魂,发出了不甘的呐喊:
“不能躺平!必须开拓新的增长点!我们要走出去,走向星辰大海!”
他把这个想法跟李云枫汇报时,李云枫正试图教会儿子如何用最精准的力道,把花生米抛起来然后用嘴巴接住(失败率目前高达99%)。
“环球航行?星际贸易?”李云枫头也没抬,专注于儿子又一次把花生米弹到了地狱犬的鼻孔里,“行啊,去吧去吧,记得开发票……哦不对,记得带点土特产回来。”
得到了(敷衍的)领导批复,水鬼老张的热情如同被点燃的甲烷,熊熊燃烧!
他立刻成立了“寰宇殡仪文化传播与商贸有限公司”(他自己任董事长兼cEo),并开始筹备他的“伟大航程”。
首先,是交通工具。
老张看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星际飞艇或者仙家祥云,他觉得不够“接地气”,不符合殡仪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调性。
他瞄上了后院那口连接地府的古井。
经过他连续三天三夜、锲而不舍地对着井口念叨收支报表、利润增长点以及潜在客户分析,古井的井水一阵翻腾,最后居然……吐出来一艘船!
一艘看起来破破烂烂、像是用无数块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棺材板拼凑而成的幽灵古船!船帆是用陈年的招魂幡缝合的,船桨是巨大的肋骨,船首像是一个咧着嘴笑的骷髅头,眼睛里还冒着幽幽的绿光。
老张抚摸着这艘自带阴间bGm的船,感动得热泪盈眶:“看看!这质感!这文化底蕴!这环保理念(废物利用)!简直就是为我们殡仪馆量身定做的!”
其次,是船员。
老张本想组建一支精英团队,但尸王老将要镇守大本营搞文化建设,地狱犬智商(大部分时候)堪忧且晕船(?),画皮小倩的情报网络离不开她……
最后,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用高额“出差补贴”和“未来股权激励”,忽悠(招募)了几个胆子大、要钱不要命的“临时工”:
一个因为总算错账被宗门开除、郁郁不得志的落魄账房先生(鬼魂版);
一个梦想成为星际海盗却屡屡碰壁、只好先来打工攒钱的半吊子骷髅剑客;
还有一个来自机械文明、因为程序故障导致特别痴迷于收集各种奇葩财务报表的机器人小计(老张给它取的名字)。
最后,是航行目标。
老张挥舞着一份他自己绘制的、充满了抽象派风格的星图,雄心勃勃地宣布:
“我们的征途,是那无尽的星辰!以及星辰背后的……潜在市场!”
“我们要将殡仪馆的优质服务(主要是纪念品)、先进文化(主要是摸鱼思想)、以及李老板的威名(主要是用来吓唬人),传播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要用算盘,敲开异文明的大门!用灵石,铺就共同富裕的康庄大道!”
在一个黄道吉日(老张自己翻黄历选的),在李云枫打着哈欠、苏婉抱着孩子、尸王老将念着“一路顺风”、地狱犬啃着送行骨头(王大妈特制)的欢送下,水鬼老张驾驶着他的幽灵古船“算盘号”,晃晃悠悠地……沉进了后院那口古井。
是的,没升空,是下沉。
按照老张的理论,这叫“打通阴阳,连接万界”,比普通跃迁更省燃料(香火钱)。
“算盘号”的航行日志(由机器人小计记录,账房先生审核,骷髅剑客负责吐槽),很快就变成了殡仪馆新的快乐源泉:
【航行日志 - 第1站:精灵族生命古树星域】
目标: 推销“李老板q版镇宅符”和“苏仙子同款净心香囊”。
过程: 老张试图向优雅的精灵长老解释,在生命古树下挂一个死鱼眼瘫坐的q版形象,可以有效驱散过于旺盛的生命力导致的“生长焦虑”。精灵长老微笑着表示,他们更需要能促进植物生长的肥料。老张灵机一动,把后院菜园子里那株“混沌发光辣菇”的……排泄物(?)包装成了“李老板亲自加持·混沌生机营养土”,以天价卖了出去。收获:一大袋精灵金币,以及生命古树未来三年可能变异的风险。
【航行日志 - 第3站:硅基文明逻辑核心星环】
目标: 推广《摸鱼修仙指南》思想,缓解硅基生命内卷压力。
过程: 老张对着一群逻辑缜密、追求效率的硅基长老,大谈“摸鱼提升创造力”、“躺平有助于电路保养”。硅基长老们的信号灯疯狂闪烁,cpU过载,最终得出结论:此理论蕴含极高层次的“混沌逻辑”,无法解析,但似乎……有点道理?老张趁机推出了“摸鱼主题屏保”和“带薪发呆计算器”等数码产品,销量惨淡,但意外获得了一个“荣誉混沌逻辑学顾问”的头衔。收获:一堆无法解析的混乱代码(被老张当成抽象艺术品收藏),以及硅基文明内部开始出现“选择性宕机”的新型潮流。
【航行日志 - 第7站:巨龙巢穴·黄金星系】
目标: 用殡仪馆特产(主要是地狱犬的毛、尸王老将的书法练习稿)交换巨龙的宝藏。
过程: 老张对着一条比星球还大的太古金龙,掏出了地狱犬的毛,声称“此乃祥瑞之犬的毛发,编织成毯,冬暖夏凉,还能吓退宵小(主要是恶魔)”。金龙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火星子差点把“算盘号”点着。老张面不改色,又拿出老将写废的“有朋自远方来”草稿,声称“此乃文化煞气结晶,悬挂于巢穴,可提升后代智商与气质”。金龙狐疑地用爪子捏起草稿,下一秒,那煌煌文化煞气竟让它打了个舒服的瞌睡!最终,老张用一沓老将的书法废稿,换来了巨龙指甲缝里抠出来的一小块金屑(但也足够买下几个小星球了)。收获:巨龙的友谊(打瞌睡版),以及一小块能亮瞎眼的黄金。
航行并非一帆风顺。
他们遇到过以吞噬能量为生的星际水母群,老张指挥骷髅剑客用算盘珠子布下“九九归元敛财阵”,愣是把水母群绕晕了,还反向吸收了它们一点零散能量。
他们误入过时间乱流,差点被衰老成尘埃,幸亏机器人小计算力超群,靠着分析财务报表的未来贴现率,硬是算出了一条生路。
他们还撞见过“观测者议会”的外围哨站,对方试图用“叙事锁定”捕捉他们,老张直接亮出李云枫的q版形象(加强版道韵),嚣张地喊话:“认识这人不?不认识?那你们完了!等着被弹指吧!” 哨站沉默了三秒,默默关闭了锁定,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每一次化险为夷,都让老张的“商业传奇”在宇宙中多增添一分神秘的色彩。“算盘号”和它那抠门又胆大包天的船长,渐渐成了许多文明茶余饭后的谈资。
几个月后,“算盘号”终于结束了它的处女航,晃晃悠悠地从古井里又浮了上来。
船还是那艘破船,但船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土特产”:会唱歌的蘑菇、能照出前世今生的镜子(疑似山寨)、喝了会打嗝喷彩虹的泉水、几个自愿跟来“考察市场”的异界商人……以及,最重要的,十几份用不同文明文字书写、盖满了各种奇奇怪怪印章的贸易合作协议和文化交流备忘录。
水鬼老张本人,瘦了一圈(鬼魂形态更淡了),但精神矍铄,眼睛里的灵石光芒比以前更亮了。
他捧着一本厚厚的、封面镶嵌着巨龙金屑和精灵宝石的《寰宇商业拓展初步成果报告》,激动地向李云枫汇报:
“领导!我们成功了!”
“初步建立了横跨七个星域、涉及三十八个高等文明的贸易网络!”
“引进了十七种具有市场潜力的异界特产!”
“输出了我们的文化和……呃,李老板您的威名!”
“预计下一个财年,咱们殡仪馆的Gdp将实现跨越式增长!利润翻五番不是梦!”
李云枫翻看着那本花里胡哨的报告,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土特产”和好奇张望的异界商人,打了个哈欠:
“嗯,干得不错。”
“下次出门……”
他顿了顿,指了指正在试图把那个会唱歌的蘑菇塞进地狱犬耳朵里的儿子。
“记得给我儿子带个靠谱点的……消音器。”
水鬼老张的环球(宇宙)航行,暂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永不满足的财务官,他那由算盘珠构筑的野心,绝不会止步于此。
星辰大海的财富,还在向他招手。
而殡仪馆的“业务范围”,在他的努力下,正在以光速,向着更加离谱的方向,一路狂奔。
【番外彩蛋 · 机器人小计的故障日志(节选)】
……收到未知文明财务报表,编码方式无法解析,蕴含大量非逻辑盈利数据……开始尝试强行计算……警告!核心处理器过载!逻辑模块产生悖论!开始崇拜“混沌盈利之神”……哔——正在重启……恢复正常。建议:下次航行,请优先获取对方的《企业会计准则》和《税法概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