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不见,这些跟随他出凉州城,征战西北的将士们精悍了不少。
放眼望去,八千作战主力,最低都是九品搬血境。
换句话说,就是足足八千名正式武者!
其中,八品以上的老兵更是占据了三成!
这种比例已经十分夸张了,足以位列天下间的第一等强军!
也不枉费这半年吕青扬的大力支持和投入,再加上灵气复苏带来的影响,兵卒们的修行兴头日益高涨!
虽有半年不见,但是有关姜浩这个主将的相关消息,吕青扬都有安排专人在军中宣扬。
故而哪怕姜浩离开军队有段时间了,但是有关他在灵界中的丰功伟绩都在军中大肆流传!
而军中又是一个极度推崇强者的地方!
对于姜浩这个如今可以称作绝世天骄的主将,更是愈发的敬奉,恨不得死心塌地的追随,建立一番惊天动地的功业!
姜浩检阅了一番,从三千虎骁骑到五千陷阵营,就连两千辅兵营也没有放过。
最后,更是重点去火头营、辎重营、器械库、库房等地方都转了一圈,方才回到自己的主帐。
姜浩翻阅手中军册,观看将士们的修为变化。
九品正卒,八品伍长,七品队正。
这是最庞大的基层,也是一个军队根基。
六品百夫长,五品旅帅,四品校尉。
这是中层,代表着一支军队的指挥体系,是中流砥柱。
至于上三品者,可称战将,位列军中高层!
恰好以境界武力对应,三流战将、二流战将和一流战将。
换言之,姜浩如今就是一名一流战将,只不过是最顶尖的超一流战将!
如今,他的军中,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典褚可称一流战将,剩下的就是吕宁、吕唐两位副将,是二流战将层次。
原本的吕清漪和梵尘离开后,军中的顶尖战力倒是缺了不少,不过姜浩和典褚补了上来,倒也不弱,甚至更强!
更让姜浩关心的,还是基层与中层军队的梯队建设。
如今的时代,身在军中,只要经历几场大战不死,自会有人脱颖而出!
这也是历代以来,军中强者辈出的原因。
好在之前典褚入伍之时,带了一波将军冢的弟子,再加上原来的旧部老兵,如今姜浩的军中的中层指挥官到也够用,这就很好了。
随后,姜浩正色,放下军册,抬手一拍帅案:“击鼓,升帐!
通知各部校尉、主官,立刻前来议事。”
号角声顺着辕门传开,片刻工夫,帐内站满了人。
吕宁腰杆挺得笔直,原是镇北军的老骑兵校尉,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是早年抗蛮族留下的印记,一双眼睛亮得像寒星。
站在他旁边的吕唐黑面虬髯,身板壮得像堵墙,他练兵是一把好手,全营的兵卒基本上都从他的手底下过了一遍,脾气是出了名的刚硬,不通人情。
典褚背负双戟,手中按刀立在帅案左侧,甲胄铿锵。
人到齐,姜浩扫过帐内众人,声沉如铁:“三日内整军备战,兵发武威城!”
他伸手指向吕宁、吕唐:“吕宁、吕唐听令,你二人各领一千五百虎骁骑,为左右先锋官,先行开路,为大军扫清一切阻碍!”
“诺!末将听令!”
两人齐声抱拳,声震帐顶。
“典褚为陷阵营主将,率三千甲士、两千辅兵为后军,护粮道、压阵脚。”
典褚重重抱拳:“遵命!”
“我自领五百银枪都亲卫、两千甲士为中军。
三军齐动,直取武威。”
一道道将令发下去,各部主官领命,士气如虹。
等众人依次退出,姜浩才淡淡开口:“叫韩子庄进来。”
帐帘一掀,走进来个一身青衣、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正是军中主簿,地位仅在军师沈云起之下的二号人物,也是军中暗谍头子。
他进门先躬身行礼,神色从容,显然早已料到主将今日会召见他。
“坐。”
姜浩抬了抬手,开门见山。
“今日点兵,营里多了些陌生面孔,什么来路?”
韩子庄胸有成竹,娓娓道来:“回主公,那些人都是各地世家派来的人手,走的是正经募兵路子。
个个都至少有着九品修为,够得上正式正卒的标准,放到哪里都是军队渴求的好苗子,所以都收下了。
只是臣在登记备案时留了心眼,按他们自己说的籍贯来历,派人去家乡逐一核对。
凡是信息吻合的,就算过了明路,都交给吕家镇北军出身的老卒管带,专门打散编入各部。”
他顿了顿,继续道:“信息对不上的,臣没声张,全部集中到新兵营,交给吕唐教官狠狠地操练,从早到晚不留给他们半分空闲,让他们没力气搞小动作。
同时把这些人往敢死营的方向练,受不了的,自然会被逐出军营;
能忍下来的,无一不脱胎换骨,等日后立下大功,再经一次甄别,未必不能重用。”
姜浩听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中露出满意。
有个这样心思缜密的手下,不知能替他省多少麻烦。
他放下茶盏,郑重道:“子庄,这事你办得稳妥,赏你黄金百两,记大功一件。”
韩子庄连忙起身谢恩。
姜浩又问:“你修为到哪一步了?”
“回主公,正卡在五品锻骨境,迟迟摸不透那层门槛。”
韩子庄如实回答。
姜浩沉吟片刻,起身走到他身侧,伸手在他几处骨骼节点上轻轻点了几下,指点他突破锻骨境时该如何运转气血,把每一寸骨膜锤炼致密,讲得细致透彻。
讲完,他从储物戒里取出几份适合修行的温养丹药,又取出一套轻便灵甲,递到韩子庄手里。
“你虽是军中人,临阵砍人也不含糊,但终归是主簿,这套灵甲穿上,保命要紧。”
韩子庄捧着灵甲,心中震动,再次躬身深深一礼,退出帐去。
帐外,整座大营瞬间热火朝天。
磨刀声、点名声、搬运粮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各部有条不紊地整军备战,士气高涨。
夜色渐浓,营中灯火如星。
无人察觉的营墙角落,一只白头苍鹰扑棱着翅膀悄悄飞出。
它借着夜色掩护,小心翼翼躲开空中越来越多的灵禽猛隼,飞过河流、湖泊、起伏的山峦,一路向北,落到数百里外的武威城。
武威城是凉州西面重镇,城墙高三丈六,青石包砖,四面瓮城层叠,城外护城河宽十丈,波光粼粼。
不同于北寒郡直面蛮族的压力,以及下野郡地广人稀的荒僻,武威郡的人口和发展一直是西北三郡中最繁盛的一郡!
城内街巷纵横,商铺林立,城头旌旗猎猎,隐隐有刀兵之气缠绕,古色古香的重城气象,透着一股沉甸甸的肃杀。
苍鹰绕过城头巡逻的甲士,径直落进城中心的郡守府后院。
一个专门驯养鹰类灵兽的下人早就候着,轻轻把鹰揽到臂上,取下腿上绑的密信,又顺着府中回廊七拐八绕,避开巡夜护卫,来到一处偏僻的议事厅。
厅内已经坐了四人,烛火摇曳,各人神色凝重。
下人无声走进来,恭恭敬敬把密信递给主位上的人,俯身退下。
主位那人接过密信,指尖拆开封口,抬眼扫过在座三人,慢慢展开信纸阅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