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五条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果篮放右边，礼品放左边，找本人滚一边去，需要静养……”
九十九由基走过来，那双眼睛在五条夜脸上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先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五条君……”
五条夜终于抬起头：“请问你是谁？”
九十九由基双手抱臂：“特级术师，九十九由基。”她歪着头。“这下知道我是谁了吧？”
五条夜的眼睛猛地睁大：“！你就是那位……”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哦哦，不错嘛，快说说——外界都是怎么传我的？”
五条夜无语的说道：“身为特级却完全不接任务，成天在国外游荡的闲人。”
九十九由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最讨厌高专了。”
五条夜歪着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有一丝好奇：“闹别扭了？”
九十九由基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开玩笑的。但我和高专的理念不合是真的。高专众人做的只是对症疗法，我想做的是原因疗法。”
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五条夜旁边的椅子上，五条夜有些疑惑：“所以你找我干什么？”
九十九由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听说你接了那个特级任务受伤了，那原本应该是我的任务，不过路上出一点差错……所以你就遭殃了。”
“我特意看看你，顺便跟你交流一下……”
五条夜沉默一会：“还好吧，我觉得这次任务只有我能破局了。”五条夜坐起来：“你的原因疗法是什么意思？”
九十九由基坐直身体：“不是无休止猎杀咒灵，而是创造一个根本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她看着五条夜。“我给你梳理根源——你清楚咒灵是什么吗？”
五条夜思索一会：“人类溢出的负面咒力堆积凝结而成的存在。”
九十九由基点点头。“完全正确。”她竖起两根手指。“想根除咒灵只有两条路：第一，剥夺全人类的咒力；第二，让所有人都能自如掌控咒力。”
“第一种思路我很看好，世上唯一案例就是禅院甚尔。天与咒缚让他咒力彻底归零，完全不会产生咒灵。”
五条夜有些恍惚：“禅院甚尔？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九十九由基继续说道：“第二种方案——全员成为术师。术师不会诞生咒灵，世界自然清净。”
五条夜歪着头：“那只要把所有不会使用咒力的普通人全部杀掉，是不是也可以？”
三月七的眼睛猛地睁大，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他原来那么疯的吗？”
不死途靠在椅背上：“唔，我就说他有心理问题……”
星期日摇摇头：“这和我认识的那个保护弱者的五条先生的形象，差距有点……是因为年少轻狂吗？”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会儿：“理论上确实可行。用恐惧逼迫人类进化、全员觉醒咒力，这是最快的捷径。”她看着五条夜。“但我没有疯狂到走这条路。怎么，五条君，你厌恶普通人吗？”
五条夜摇摇头，那双苍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应该说是无感吧。”
“我觉得保护弱者很麻烦而已，而我也没疯到那种地步……虽然他们愚蠢，自私，贪婪又自以为是，但他们同样也有他们的闪光点。因此我认为，他们是值得被保护的……”
他抬起头，看着九十九由基。“话说，你不带任何情绪看我的话，第一眼，你感觉我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盯着他看了几秒：“一个怪物。身上散发着奇怪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咒灵披着人皮一样的感觉。”她顿了顿。
“但不可否认，你还属于人类这个范畴。”
五条夜苦笑一声：“怪物？我就当你夸我好了。”他看着九十九由基。“你觉得，灵魂决定一个人，还是记忆决定一个人？”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会儿，她伸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五条夜。“这个给你看看。”
“我研究过灵魂，所以我认为还是灵魂更重要一点吧。毕竟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
五条夜接过那本笔记，翻开看了几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复杂的图表在他眼前掠过，他的六眼快速解析着那些内容，眉头微微扬起：“不错嘛……”他抬起头：“我能打印一份吗？”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有点为难。“不好吧，这毕竟是我的……”
五条夜：“一千万。”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猛地睁大。“？？？”
五条夜的眉头微微皱起：“五千万？八千万？”他顿了顿。“一个亿行不行？”
九十九由基连忙摆手：“够了够了。”她叹了口气。“唉，果然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啊，就是有钱。”
五条夜歪着头：“算了吧。”他顿了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吧。”
九十九由基有些疑惑。“为什么？”
五条夜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因为「九十九」吉利一点。”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你还是个浪漫主义者？”
五条夜笑了笑：“你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