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我想去看小十一和十二!我回来以后还没见过他们呢!”
“好。”慕容瑾点头道:“思雨,公主用完膳,将她送到德正宫去。”
她顿了顿:“你即刻派人去同德妃和容妃知会一声,让十一和十二等着团团,别让团团去了还得等他们。”
“是。”
“谢谢皇后娘娘!”团团甜甜一笑,“皇后娘娘真好!”
慕容瑾笑了笑:“乖,再吃些,一会儿一跑就饿了。”
“好!”团团开开心心地又吃了不少,这才放下了碗。
思雨将她送到德正宫时,萧林和萧进已经在等着她了。
三小只见面,都高兴得不得了,撒开腿便在殿内互相追逐了起来。
德妃和容妃喝着茶,微笑地看着他们。
半晌后,团团突然想起来:“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九哥哥?咱们找他玩去好不好?”
德妃微微一笑:“九殿下前些日子和陈浩一起偷偷溜出了京城,陛下得知后震怒,罚他禁足反省呢。”
团团眼睛一亮:“他去哪儿玩了?有什么好玩的吗?”
德妃一怔:“这本宫可就不知道了。”
团团抬起腿便往殿外走:“那我去问皇伯父!九哥哥就是出去玩嘛,干嘛关着他啊!”
容妃急忙吩咐:“跟着公主,将她送到紫宸殿,听着些,若是有事即刻来回。”
“是。”
萧林和萧进可不敢同她一起去,眼睁睁看着她往外走。
萧林喊了一声:“团团!你什么时候再来啊?”
团团转身挥了挥小手:“过几天我就来!”
萧进也喊了一声:“团团!《三字经》你会背了吗?不会我教你啊!”
团团假装没听见,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德妃和容妃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次日一早,团团刚吃完饭,拉着萧二的大手走出静兰苑,迎头便撞上了萧然。
“小不点儿!”萧然一脸兴奋,“多谢你啊!”
“才刚程公公传了父皇的口谕,解了我的禁足。”
“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你昨日在父皇面前替我说了好话。”他走上前一把抱起了团团,“要不然啊,我得闷死在宫里了。”
团团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九哥哥,你去哪儿玩了?”
“也没去哪儿,不过是京城周围走了走而已。”萧然有些不好意思:“你们都不在,我在京城待的实在是没趣儿,就拉着陈浩出去想闯荡一番。”
萧二瞪大了眼睛:“九殿下,你可是皇子啊,闯荡江湖?”
“我倒宁可不做这个皇子呢。”萧然叹了口气,“我一想起咱们在西北,江南和草原的时候,就坐不住了。”
“那时候多好玩啊!真想再去一回。”
“好啊!”团团眨了眨眼睛,”那咱们先去江州,罗姐姐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江州?”萧然急忙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捏?”
萧然挠了挠后脑勺:“因为……呃,因为……”
他一低头,看到了地上的小肥肥,立刻瞪大了眼睛:“小不点儿!你这狐狸怎么养的?这么肥!我都看不见它的腿了!”
小肥肥仰起头看了他一眼,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背上驮着的小金金直立起身子,对着他嘶嘶地吐了吐信子。
雪团坐在门槛上“喵呜“了一声,伸出了肉垫里的利爪。
萧然急忙后退了两步:“呦!你们还都挺护着它。”
团团得意地摇晃着小脑袋:“那当然!它们三个可好了呢!你说小肥肥的坏话,它们肯定不高兴啊!”
“小姐,”萧二笑着问道,“今日想去哪儿玩?”
团团想了想:“咱们去找大三哥吧!”
“可别去了,”萧然摇了摇头,“七哥如今哪里忙得过来,他还要准备册封大典呢!”
“册封大典?”团团的眼睛亮了,“热闹吗?”
“热闹的不得了!七哥要先跟着父皇去太庙祭祖,再回到宫里领受太子的金印和册宝,最后入住东宫,晚上还有宫宴呢!”
“什么时候啊?”
“程公公说礼部已经择了吉日,就在二十日之后。”
萧然抱着她就往外走:“走,九哥哥带你去找陈浩玩,我都有日子没见到他了。”
“好。”
二十日后,太庙,册封大典如期举行。
神道上早已铺好了赤色锦毯,从正门一路延伸至享殿之前。
锦毯两侧,禁军们执戟而立,站得笔直。
文官在东,武将在西,群臣按照品级依次站立。
萧元珩抱着团团立于武将之首。
团团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装,格外喜庆好看。
片刻后,远处传来了低沉浑厚的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层层叠叠地滚过太庙的每一片琉璃瓦。
礼官高唱:“陛下驾到——!太子驾到——!”
萧杰昀一身明黄衮服,头戴冕冠,缓缓走向享殿。
萧泽身着玄色冕服,腰间束着玉带,绶带垂落两侧,稳稳地跟在父皇身后。
团团搂着父亲的脖子低声道:“大三哥穿这身好漂亮啊!”
萧元珩笑着点了点头。
享殿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
赞引高声唱道:“告祭礼始——”
乐生们奏响了编钟与玉磬,钟声清越,磬音悠远。
萧杰昀从赞引手中接过三炷清香,高举过额,缓缓插入神台前的铜炉中。
“朕,仰承天命,”萧杰昀的声音浑厚有力,“祗承天序。”
“今,立皇七子萧泽为皇太子,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萧泽跪在神台前,双手伏地,额头缓缓触在金砖上,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萧泽缓缓站起身来,转身面向群臣。
百官跪倒,齐声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唯有团团,站在父亲身旁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大三哥你真好看!”
萧杰昀笑着摇了摇头。
萧泽唇角一勾,朝着团团点了点头。
回宫路上。
皇帝的御辇走在最前,太子的金辇跟在后面。
文臣上轿,武将上马,紧随在车辇之后。
沿途早已挤满了无数百姓。
他们都是从清晨便等在这里了,站得站、蹲的蹲,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手里拿着馍馍正在啃,就为了能亲眼看到太子。
禁军沿街而立,将人群拦在身后,但百姓们依旧不停地往前挤。
当皇帝的车驾走过,金辇出现在街角时,人群沸腾了。
“太子殿下来了!”
“快看啊!那就是太子殿下!”
鲜花从两旁抛洒过来,不停地落在仪仗经过的道路上。
百姓们高喊着“太子千岁”,跟多的人扯着嗓子唱起了那首不知从何处传开的童谣:“台员岛,红毛逃……”
金辇车帘半卷,萧泽端坐其中,冕旒垂面,目光温和,对着百姓抬手示意。
团团坐在父亲身前,骑在红云背上,紧跟在金辇后面。
她看着欢腾的百姓:“爹爹,他们都喜欢大三哥,对不对?”
萧元珩点头道:“你大三哥心里有百姓,他们都知道。”
团团探出小身子往后面看了一眼:“哥哥们和二叔叔七叔叔呢?他们都去哪儿了?刚刚在太庙我还看见他们了呢。”
萧元珩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他们离着远,一会儿回宫就能看见了。”
“哦。”团团转过身,继续一脸兴奋地看着两旁的百姓们。
突然,人群中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掀开了衣襟,袖中滑出一柄窄刃短刀,飞身冲向了金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