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时墟

殷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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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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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如意满腔的疑问,实属最后这句最为关键,所以话音落下后,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琉璃游光灯盏的游动似乎都放缓了,光芒在墙壁上流淌的速度变慢,仿佛时间本身都在这个问题面前迟疑了。

行临看着乔如意,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犹豫,还有一种深藏的痛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为什么?”乔如意追问。

行临暗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因为答案本身,”他一字一句地说,“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乔如意纵有疑问,也被行临这番话给堵住了喉咙。

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她与他之间,也横亘在她与九时墟的真相之间。

她明白行临的意思,有些秘密,知道本身就是一种禁忌,一种负担,甚至可能招致不可预测的后果。

她不能,也不该再追问。

但心中那团迷雾,并未因此而散去,反而更加灼烈。

良久,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最初,我就是冲着九时墟去的。”

行临微微低头看她。

她继续说着,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倾诉,“为了找那幅壁画,为了解开姜承安失踪的谜团,我走遍了大西北,走遍了敦煌,最后来到了你身边。”

乔如意抬起头,看向行临,“现如今,我也算是跟九时墟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你说,这算不算是我跟九时墟有缘?冥冥之中,上天就是要我知道有关九时墟的一切?”

行临的眼里滑过一抹晦涩不明。

那情绪太快,太深,如同深海中转瞬即逝的暗流,来不及捕捉,就已消失。

但乔如意看到了,或者说,她感觉到了。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是”或“不是”能回答的情绪,那里面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行临将她搂得更紧,手臂环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姿态是情人间的亲昵,动作是恋人般的温柔,但他的眼神,却深沉如夜。

然后,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似玩笑的调侃,“你想多了。”

乔如意一愣。

行临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你只是跟我有缘。”

这句话说得暧昧,又霸道。

将所有的因果,所有的宿命,所有的千丝万缕,都归结于他与她之间。

仿佛九时墟只是一个背景,一个舞台,真正的主角,从来只有他们两个。

乔如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头看他,想从他眼中找到玩笑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认真。

乔如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脸埋回他颈窝,感受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平稳的心跳。

行临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样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许久,他才低声问:

“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如意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做梦做多了,一时间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幻。”

这是实话。

从黑水城幻境,到暗河逃生,再到九时墟中的种种经历,以及刚才那个诡异而真实的军营梦境,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在她意识中变得模糊。

她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从暗河中逃出来了,是否真的身在九时墟,是否真的还活着。

行临微微松开怀抱,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打量。

“需要我做点什么,让你确认这是现实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乔如意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不用。”

行临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悦耳,带着一种放松后的慵懒。他重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那就好。”

两人又安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乔如意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行临,是不是嵬昂的事彻底结束了?”

行临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是。他的执念已散,契约已除。黑水城的幻境彻底崩塌,不会再有下一个误入者被困其中。一切都结束了。”

乔如意松了口气。

结束就好。

她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

行临察觉到了她的犹豫,低头看她。“你想问什么?”

乔如意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姜承安……他怎么样了?”

行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那样抱着她,但乔如意能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力道微微加重了。

乔如意抬眼看他。

灯光下,行临的面容平静无波,从面色上,从眼神上,都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那种冷静,那种克制,让乔如意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我知道你对他有忌讳,可他为我而死——”

“他早就死了。”

行临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不是因你而死。”

乔如意一愣。

行临看着她,眼眸的平静之下有暗流在涌动。

“姜承安成为祭灵跟你无关,只跟他的执念有关。”他缓缓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早就死了,只是以祭灵的形式存在。在暗河中,他帮你,消耗的是他作为祭灵最后的力量。那不是为你而死,那是他契约的一部分,是他存在的意义。”

这番话冷静,客观,近乎残酷,将所有的情感剥离,只剩下冰冷的事实。

乔如意的心,却一阵紧过一阵。

她回想起暗河中的情景,他与她意识交流时,那种复杂而悲凉的情绪。

还有,在他意识中看到的那些片段,那些破碎的、模糊的、却又真实存在的记忆碎片。

那些画面,那些情绪,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都真实地传递给了她。她无法像行临那样,冷静地将这一切归结为“契约的一部分”。

“好吧,”乔如意妥协了,改口道,“算我口误。但在暗河里,他的确是救了我。”

这一点,无可辩驳。

如果没有姜承安最后的帮忙,她不可能在暗河中存活,不可能对抗嵬昂的执念。

行临沉默了片刻,良久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柔和,“他救了我女朋友。”

乔如意一怔。

行临的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所以,礼尚往来。”

乔如意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

行临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重量,“我解了他与九时墟的契约关系。”

“什么?”

“就在刚才,”行临平静地说,“在无相祭场,我解除了姜承安与九时墟的契约。从此以后,他不再被困在生死之间,他消除了执念,他自由了。”

乔如意愣住。

她看着行临,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会……对你有影响吗?”说着,乔如意试图从他身上看出端倪来。

姜承安是祭灵,曾经行临也说过,祭灵是特殊的存在,那么解除祭灵与九时墟的契约,是不是也意味着店主会付出代价?

行临似被她逗笑,唇角弯弯,“我没事。”

乔如意心有余悸,眼神里有质疑。

行临的身体挺直,“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模样?”

这么瞅着……倒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但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不安。

当然,还有震惊和感激。

震惊于他能为姜承安做事,也感激于他能为姜承安做事。

行临读懂她的心思,声音低沉下来,“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能让一些事情彻底结束。”

乔如意不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能感觉到,这句话背后,藏着更深的东西。

这一切,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她与行临之间,这段看似简单的情缘,又是否真的,只是“有缘”那么简单?

没有答案。

只有九时墟永恒的寂静,和散游灯盏缓缓游动的光影。

行临的手臂收紧,将乔如意更深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于之前的温柔安抚,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力度之大,让乔如意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融。他的气息清冽而温热,带着男性特有的侵略感,却又克制地停留在某个临界点,没有更进一步。

“如意,”他的声音低沉,贴着她的唇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问你一个问题。”

乔如意微微仰头,“什么?”

行临盯着她的眼睛,“你能分得清,对我和对姜承安的感情吗?”

乔如意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她语气带着调侃:“行临,你这是在吃醋?”

行临没有笑,表情严肃。他没有否认,反而坦然承认,“是。”

这个干脆的回答,反而让乔如意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行临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我的确很在意姜承安。”

乔如意心头一跳。

“尤其是在暗河里,”行临继续说,“他救你的时候。”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愫,“我后怕。”

乔如意心头一软,轻声问:“后怕什么?”

行临的目光锁住她,“怕你感动。”

乔如意不解:“感动,不好吗?”

“好,也不好。”行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她心上,“他对你有救命之恩,以那样决绝的方式。我怕你感动,怕你因为他为你‘死’过一次,就分不清界限。”

他顿了顿,补充了更关键的一句,“更怕你感情迷糊。”

乔如意愕然。

她看着行临,看了好久,才慢慢消化他话里的意思。然后,她被气笑,“你觉得我是笨蛋吗?”

行临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却又藏着认真,“不是笨蛋,怎么还差点嫁错人?”

乔如意语塞。

半晌嘟囔,“谁能知道是嫁对了还是嫁错了呢?”

下巴就被行临微凉的手指轻轻扳了回来。

行临凑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除了我,”他声音低沉,“都是错的。”

这句话霸道得近乎不讲理,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乔如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他的手还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掌控感。

他的目光锁着她的唇,眼神幽暗,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欲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变得粘稠而炙热。

散游灯盏似乎都识趣地放慢了游动的速度,光芒变得柔和而暧昧,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重叠,纠缠不清。

行临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脸颊发烫,身体微微发软,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

但就在最后一刻,行临停住了。

他的唇悬停在距离她唇瓣不到一寸的地方,气息交融,温热撩人。

他没有吻下去,只是那样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海,仿佛在等待。然后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问你呢,还没答。”

他指的是最开始那个问题——对姜承安,对他,分得清吗?

乔如意被他这一连串的“袭击”弄得心跳如鼓,思绪都有些飘忽。但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已在心中想过无数遍。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行临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搂着,眼神却依旧专注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乔如意看着他,眼神认真而清澈,没有丝毫闪躲,“行临,我分得清。”

行临的眼神微微一凝。

乔如意继续说,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在暗河里,我感受到姜承安的记忆,他的痛苦,他的孤独,还有,他对我的保护欲。”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曾经一度,我很依赖他。那种依赖是很安心,很感激,也很心疼。”

“心疼?”行临低声重复。

“嗯。”乔如意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的情绪,“心疼他的遭遇,心疼他……到最后,连活着都算不上。”

她想起姜承安消散前的那个眼神,心口又是一阵发紧。

“所以,对他的感情,是亲情。”她看着行临,目光坦诚。

“就像对一位早逝的兄长,对一位命运多舛的亲人。他为我做的事,我很难过,也很担忧他。那种难过,是对亲人逝去的不舍;那种担忧,是对亲人能否安息的牵挂。但这不是爱,不是心动,不是想要共度一生的那种感情。”

行临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看着她,眼眸中翻涌着更加复杂的情绪。

乔如意搂紧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颈侧,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声音轻如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对你,却是不同的。”

行临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那是一种从内到外的、卸下所有防备和不安的松弛。

乔如意能感觉到,他搂着她的手臂,力道从紧绷转为温柔的拥抱。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气息拂过她的头发,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

她继续说着,将心中最真实的情感,毫无保留地袒露。

“对你,是看到你就会心跳加速,是靠近你就会面红耳赤,是明明知道前路危险也想跟你一起走,是哪怕你什么都不说,我也愿意相信你、依赖你。”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他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

“对你,是想要牵手,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是想要以后的每一天,都有你在身边。”

“这是爱,行临。”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分得很清楚。”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灯盏游动时极轻微的簌簌声。

行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唇轻轻印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然后逐渐加深,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虔诚的热情。他的手臂收紧,将她完全圈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乔如意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它不仅仅是欲望的表达,更像是一种承诺,一种确认,一种跨越了所有猜忌和不安后的,灵魂的交融。

唇齿相依,气息相融。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

只有彼此的心跳,彼此的体温,彼此的存在,才是最真实的证明。

许久,行临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他的眼神明亮如星,里面倒映着她微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眸。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亲吻后的余韵,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乔如意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甜蜜。

-

九时墟的最后一顿饭,安排在正厅。

长桌上铺着素色的桌布,摆着简单的餐具。

饭菜仍是四菜一汤,比之前丰盛了些,还多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像是为他们的离开送行。

散游灯盏在厅内缓缓游动,光芒柔和,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暖而宁静。

陶姜、沈确、周别、鱼人有依次入座。

行临最后一个进来,在主位坐下,动作自然,仿佛那个位置本就属于他。

乔如意坐在他身边,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月白色的衣衫衬得她肌肤如玉,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开动吧。”行临简短地说,率先拿起筷子。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

饭菜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比之前更加用心。

周别吃得最欢,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寒商店主的手艺真是绝了!这红烧肉,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鱼人有也点头附和:“确实,九时墟的饭菜,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陶姜吃得比较斯文,但也能看出她对饭菜的满意。

沈确则吃得不多,更多的是在观察,在思考。

吃到一半,周别忽然抬起头,环顾四周,脸上露出疑惑,“寒商店主呢?他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话音落下,厅内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那些原本缓缓游动的散游灯盏,速度忽然加快了。

它们不再遵循平缓的轨迹,而是开始不安地穿梭,光芒随之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纷乱的光影。

空气中飘浮的散游们也开始躁动,那些微小的光点不再安静,而是如同受惊的萤火虫,开始无规则地乱窜,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嗡鸣。

光线变得不稳定。

时而明亮如白昼,能看清桌上饭菜的每一个细节。

时而昏暗如黄昏,人影都变得模糊。

时而闪烁不定,让人眼花缭乱。

陶姜、周别、鱼人有都愣住了,停下筷子,诧异地看向四周。

“怎么回事?”陶姜警惕地问,“这些散游……”

周别也有些不安:“是不是九时墟要出什么事了?”

鱼人有则看向行临,眼神里带着询问。

行临没说话。

他甚至没有抬头,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右手,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动作很轻,几乎看不见。

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疯狂穿梭的散游灯盏,瞬间停止了。

它们悬停在半空,光芒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

躁动的散游们也安静下来,重新化作尘埃般的光点,缓缓飘浮。

厅内的光线恢复了柔和与稳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整个变化过程,不到三秒钟。

快得让陶姜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行临这才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布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他抬眼,看向周别,声音平静,“寒商有任务,出了九时墟。”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九时墟神秘莫测,寒商作为店主,自然有许多外人不知晓的事务要处理。临时外出,也是正常。

周别“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追问,继续埋头吃饭。

陶姜和鱼有人也释然了,重新拿起筷子。

唯独沈确。

他没有动筷,而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行临脸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他看向行临的眼神,不像周别他们那样全然的信任,而是多了几分审视,几分怀疑。

行临察觉到了沈确的目光。

他转过头,与沈确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行临的眼神平静无波,眼眸如同冬日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沈确的眼神则深邃如夜,里面藏着许多未问出口的问题。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但这一次,没有灯盏的异动,没有散游的躁动,只有一种无声的、心照不宣的对峙。

良久,沈确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淡淡地问:“寒商店主什么时候回来?”

行临也收回了目光,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汤,声音同样平淡,“任务完成,自然回来。”

“那我们的离开,”沈确顿了顿,“是否需要等他回来,正式道别?”

“不必。”行临放下汤碗,“九时墟不拘这些虚礼。我们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离开。”

沈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但乔如意能感觉到,沈确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她看向行临,行临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目光相遇,行临对她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乔如意也回以微笑,心里却莫名地,泛起疑惑。

这顿九时墟的最后一顿饭,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

饭菜很美味,环境很温暖。

但有些疑问,如同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沉默的土壤中,悄悄生根发芽。

而答案,或许永远都不会浮出水面。

又或许,早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尘埃落定。

直到最后,寒商也没有出现。

饭菜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但就是少了某种气息,那种属于店主寒商的,冰冷、疏离、却又无处不在的气息。

鱼人有和周别的伤口已经无大碍,虽未完全愈合,但已不影响行动。

陶姜拉着乔如意上了楼,回到房间简单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一些随身物品。收拾的过程中,陶姜压低声音问乔如意,“你有没有觉得寒商有点奇怪?”

乔如意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怎么奇怪?”

“说不上来,”陶姜皱眉,“就是感觉,他这趟任务出的有点奇怪。”

乔如意沉默着,良久,轻声说,“可能任务真的紧急吧。”

楼下。

只剩沈确和行临。

沈确看着行临走向柜台,那是寒商平时常待的位置,柜台后是多宝阁。

行临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仿佛那个位置本就属于他。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柜台上的一个沙漏。

那沙漏造型古朴,里面的沙是黑色的,缓缓流淌,无声无息。

沈确走到柜台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寒商在哪?”

行临依旧抚摸着那个沙漏,目光落在缓缓流淌的黑沙上,眼神平静,厅内的散游们,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原本如同尘埃般飘浮的光点,开始向一处汇聚。

它们旋转,凝聚,渐渐形成一股可见的能量流,流向多宝阁。在靠近的瞬间,化作一只手的形状,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与行临的手有几分相似,又更加虚幻。

光手伸向多宝阁的一个暗格。

那个暗格原本隐藏在阁子的花纹中,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但光手准确地找到了它,轻轻一推,暗格弹开。

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本子。

本子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边缘磨损,显然年代久远。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只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光手将本子取出,捧着它,飘回到柜台前,轻轻放在行临面前。

行临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确脸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行临的眼神平静无波,沈确的眼神锐利如刀。

然后,行临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杀了。”

沈确愣在当场。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到,行临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而且说得如此直接,如此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就在沈确震惊之时,行临已经伸手,拿过了柜台一侧的毛笔。

那是一支普通的毛笔,笔杆暗沉,笔尖柔软。旁边,放着一方小小的砚台,里面盛着鲜红的朱砂墨。

行临拿起毛笔,笔尖在朱砂墨中轻轻一蘸,蘸得饱满,鲜红的墨汁在笔尖凝聚,欲滴未滴。

然后,他翻开那本厚重的本子。

本子内页是泛黄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名字。

那些名字的墨色深浅不一,有的已经褪色,有的依旧清晰。

名字的排列没有规律,像是随意记录,又像是按照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顺序。

行临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缓缓滑动,最终,停在某一页的某个位置。

沈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他看见了那个名字——

寒商。

行临手中的毛笔,悬停在那两个字上方。

鲜红的朱砂墨,在笔尖凝聚,如同一点即将滴落的血。

然后,笔尖落下。

轻轻一划。

从“寒”字的起笔,到“商”字的收笔,一道鲜红的朱砂线,贯穿了整个名字。

如同判决,如同终结,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生死线。

沈确盯着那道朱砂线,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行临。

行临已经放下了毛笔,将本子合上,重新推回柜台中央。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日常工作。

然后,他再次看向沈确,眼神平静,“还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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