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红光的扫描持续了十几秒，那种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让张骁后背发凉。陈青梧握紧古剑，剑身在红光照射下泛起淡淡的青色荧光，像是在回应某种试探。陆子铭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发丘印，铜印表面竟然也微微发烫。
“检测通过。”中间那具“尸体”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直接在他们脑海里炸开，像有人拿铜钟罩着脑袋敲了一下，“人类基因样本确认，第三类接触权限解锁。”
张骁皱了皱眉，把陈青梧往身后护了护:“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从水晶棺里站了起来，动作流畅得不像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物。它身高接近一米九，沙色头发垂到肩膀，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淡蓝色的血管纹路。身上那套金属服饰随着动作泛起流水般的光泽，有点像古代的鳞甲，但每一片鳞甲都在微微颤动，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
“我们不是‘东西’。”另一个也站了起来，声音更低沉，带着某种机械质感的共鸣，“我们是猎户座ζ星系第五行星的幸存者。按照你们人类的语言，可以称我们为‘光之民’。”
“光之民？”陆子铭愣了愣，“等等，你们是说……外星人？”
“你们人类给我们的称呼很多。”第三个开口了，它没有站起来，只是在水晶棺里侧过身，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陆子铭，“在你们的历史记载中，我们被称作神、天使、仙人、天外来客。不同文明有不同叫法，但本质都一样——我们不是这个星球的原住民。”
陈青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已经稳住了:“你们说你们是幸存者，幸存于什么？”
“幸存于一场战争。”中间那个光之民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蓝色的光球，光球迅速膨胀，在半空中炸开，投射出一片全息影像。
溶洞顶部变成了星空。
张骁抬头看去，密密麻麻的星辰在头顶旋转，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人被扔进了太空。影像中央浮现出一颗蓝色的行星，比地球大一圈，表面覆盖着大片金属城市反光，轨道上漂浮着巨大的环形结构。
“这是我们的母星，玛尔达星。”光之民的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在距今三万年前，它被熵增军团摧毁了。”
影像开始加速，那颗蓝色行星表面突然冒出无数火光，金属城市一片接一片崩塌，轨道上的环形结构断裂成几截，像碎玻璃一样飘散。接着画面切换到战舰群，密密麻麻的战舰在星空中对冲，激光束和导弹你来我往，爆炸的光芒把整个星系照得像白天。
“熵增军团是什么？”张骁问。
“宇宙的癌症。”光之民冷冷道，“它们信奉熵增定律，认为宇宙最终会归于热寂，所有文明都应该加速这个进程，早点结束‘无谓的挣扎’。它们吞噬恒星、摧毁文明，已经在银河系肆虐了上亿年。”
影像切换到逃亡的场景。几十艘大大小小的飞船从行星表面起飞，穿过大气层，一头扎进星空。大多数飞船在升空过程中就被击毁了，有的被激光束直接命中，凌空爆炸；有的被追击战舰追上，打得碎片四溅。最终只有一艘伤痕累累的母舰成功跃迁，消失在星空的尽头。
“我们就是那艘母舰上的幸存者。”光之民说，“我们在星际间流浪了不知道多少年，燃料耗尽，引擎损毁，最后被迫降落在这个星球上。”
影像变成了地球的俯视图。从太空看下去，这颗蓝色星球比现在年轻得多，大陆板块的轮廓跟现在不太一样，有些地方还是连着的。母舰穿过大气层，拖着一道长长的火尾，最终一头扎进了这片群山之中。
“降落点就是这里。”光之民指着脚下，“我们在山体内部开辟了这个避难所，建立了晶体阵列来稳定地脉能量，还培育了黑橄榄来提取维持生命的活性物质。我们本想等飞船修好后离开，但……”
“但什么？”陈青梧追问。
“但我们低估了这个星球磁场对我们身体的影响。”光之民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们的生物结构是基于ζ星系第五行星的环境进化的，地球上某些元素会让我们体内的脂褐素沉积加速。脂褐素你们可能没听过，就是细胞老化的标志物。在地球上，我们的衰老速度比在母星快了十倍。”
陆子铭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才需要黑橄榄里的抗氧化成分？”
“不错。”光之民点头，“我们发现这里的野生橄榄树在与某种土壤微生物共生后，果实里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抗氧化因子。这种因子能清除我们体内的脂褐素沉积，延缓衰老。我们通过生物技术改造了橄榄树的基因，让它们大规模生长，这才勉强活了下来。”
全息影像再次变化，这次出现的是一支军队。密密麻麻的士兵穿着青铜铠甲，举着长矛和盾牌，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某个张骁不认识的徽记。
“公元前326年，亚历山大大帝的军队翻过了兴都库什山脉，进入了这片山谷。”光之民说，“这是你们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记载的文明接触。”
影像放大，聚焦在队伍前方一个骑着战马的男人身上。他比周围士兵高半个头，身穿华丽的金色铠甲，头盔上插着白羽毛，面容虽然年轻但目光锐利得像鹰。那就是亚历山大大帝，历史上最伟大的征服者之一，年仅三十岁就打下了横跨欧亚的帝国。
“我们本来不想跟人类接触。”光之民继续说，“但亚历山大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某种……怎么说呢，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叫‘天命’。他能感知到我们的存在，甚至能隐约看见山谷深处的能量波动。他带着军队在山谷里驻扎了整整四个月，不停派人搜索，最后终于找到了这个洞穴的入口。”
“四个月？”陆子铭皱眉，“历史上记载亚历山大只在罕萨停留了几天。”
“历史是人写的，人写的就会有遗漏。”光之民语气平静，“他在这里住了四个月，跟我们的族人交流、学习，甚至接受了我们的基因改造。”
“基因改造？”陈青梧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给他注射了一种经过改造的共生微生物。”光之民解释道，“这种微生物能融入人类的细胞，延长端粒、清除脂褐素、修复受损dNA。效果没我们身上那么明显，但足以让他的寿命远超常人。你们人类的史书上说他三十三岁就死了，那不过是假象——他根本没死，只是隐退了。”
张骁惊得说不出话。亚历山大没死？那个征服了整个已知世界的男人，居然没死在巴比伦？
“他隐退去了哪里？”陆子铭追问。
“去了东方。”光之民指向东边，“他说他想看看更远的世界。我们的族人给了他一艘小型飞行器，够他飞出地球的。至于他最终飞到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也许还活着，在某个星系漫游；也许早就死了，尸体在星际间飘荡。”
全息影像切换到一组画面:亚历山大站在这个溶洞里，跟那些光之民面对面交谈。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好奇，最后变成某种深思熟虑的平静。他伸出手，一名光之民把一根细长的针管刺进他的手臂，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
“你们不担心他把你们的秘密泄露出去？”陈青梧问。
“我们清除了他的记忆。”光之民说，“只留下模糊的印象，够他以后回忆起某些关键线索，但又不足以让其他人类找到这里。不过他体内那个基因改造是清除不掉的，那东西会遗传给下一代。”
陆子铭脑中灵光一闪:“所以罕萨人长寿的真相……就是因为亚历山大的士兵跟当地部落通婚，把那个基因流传了下来？”
“部分正确。”光之民点头，“亚历山大的军队里确实有一部分士兵留在了这里，他们跟当地部落通婚，生下了第一批混血后代。但那些士兵体内的共生微生物浓度已经很低了，传了几代后几乎消失。真正让罕萨人长寿的，是我们后来做的一次大规模基因注入。”
影像出现了部落的场景。一群原始人跪在地上，头顶悬浮着几艘银白色的小型飞船。飞船底部打开，淡蓝色的雾气弥散开来，把整个部落笼罩其中。
“大约四千年前，我们决定给这片山谷的人类来一次集体基因升级。”光之民说，“我们释放了经过改良的气态共生微生物，让它们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融入每一个细胞。从那以后，所有在这片山谷出生长大的人类，体内都携带了我们1%的基因信息。”
“百分之一？”陆子铭咂舌，“就百分之一就能让人活到一百多岁？”
“百分之一足够了。”光之民淡淡道，“人类的基因本身就很优秀，只是有些关键片段没有被激活。我们的基因片段就像一把钥匙，能打开那扇锁着长寿密码的门。当然，光有基因还不够，还得配合饮食习惯——黑橄榄、杏子、干净的水源，还有每天正常的劳作和冥想，这些共同构成了你们的‘长寿秘诀’。”
张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你们说的‘共生微生物’，是不是就跟我们在罕萨之水里检测到的那种活性成分有关？”
“你很聪明。”光之民第一次露出类似赞许的表情，“罕萨之水就是共生微生物的培养液。那些老人常喝的浑浊饮料，里面充满了活性微生物，能持续补充体内流失的部分。这也是为什么离开罕萨山谷的人很快就失去了长寿特性——没有持续补充，体内的微生物会逐渐死亡。”
陈青梧深吸一口气，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黑橄榄提供抗氧化因子清除脂褐素，共生微生物提供基因修复能力，罕萨之水持续补充活性菌群，再加上山谷特殊的地磁环境——这套系统配合运作了几千年，才造就了罕萨人“不知老之将至”的神话。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陆子铭警惕地看着那三个光之民，“你们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底都交代清楚，这不合理。”
中间那个光之民沉默了。
溶洞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只听得见水晶棺嗡嗡的低鸣声。
“因为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光之民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某种……疲惫，或者说，无奈，“我们的族人大部分还困在更深的地层里，被塌方的岩石压住了。晶体阵列维持着整个山谷的地质稳定，但我们沉睡期间，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如果不尽快补充，整个山谷都会塌陷。”
“更深的地层？”张骁皱眉，“你们还有别的族人？”
“当年迫降的母舰上有一百二十七个族人。”光之民说，“我们分成了三组，一组负责维持晶体阵列，一组负责培育黑橄榄林，一组负责看守星之种。负责看守星之种的那一组在最底层，三十年前的一次地震把通道震塌了，他们被困在了里面。我们试过救援，但我们自身的能量已经不足以打破那些碎石了。”
“星之种？”陈青梧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光之民抬起手，掌心的光球投射出另一个影像。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发光物体，半透明状，内部有淡蓝色的液体在流动，像胚胎在羊水里轻轻颤动。它悬浮在一座复杂的晶体阵列中央，周围环绕着几十颗较小的晶体，每一颗都在以不同的频率振动。
“星之种是我们飞船的能量核心。”光之民说，“也是我们繁衍后代的关键。我们的繁殖方式跟人类不同，需要星之种提供的特殊能量场才能激活生殖细胞。没有它，我们这一族就彻底绝后了。”
陆子铭听得头皮发麻:“你们要我们下去救那些被困的族人？”
“不。”光之民摇头，“下去救人的是我们，我们需要你们做的，是帮我们稳定晶体阵列。你们的体内流着我们族人的血，你们的天工系统和星际寻宝系统能跟我们的科技产生共鸣。有你们帮忙，恢复能量场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张骁看了陈青梧一眼，又看了看陆子铭。
“如果我们拒绝呢？”陆子铭试探道。
光之民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溶洞顶部。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头顶的钟乳石缝隙里，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痕。裂痕还在缓慢扩大，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晶体阵列的能量如果彻底耗光，整个罕萨山谷都会塌陷。”光之民平静道，“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山脉会崩塌，冰川会融化，洪水会淹没下游所有村庄。包括你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座卡里玛巴德小镇，包括镇上那所日本登山家遗孀办的小学，包括那个已经一百二十七岁的老人。”
“你在威胁我们？”张骁语气变了。
“我在陈述事实。”光之民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们可以拒绝，但后果不会因为我们拒绝而消失。我们已经活了太久太久，不在乎再多沉睡几百年。但你们人类在乎，对吧？你们在乎那些孩子，在乎那些老人，在乎那座飘着杏花的小镇。”
溶洞再次陷入沉默。
张骁握紧了青铜剑，剑身在红光映照下闪着暗沉的色泽。他能感觉到剑柄传来的热度，像是在提醒他什么。陈青梧的古剑也在鞘里轻轻嗡鸣，像是在跟头顶那些裂纹共振。
陆子铭第一个开口:“如果我们帮忙，我们能得到什么？”
光之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配合它那张白玉般的脸，莫名有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
“你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它说，“这就够了。”
“不够。”陆子铭摇头，“帮忙可以，但我们要知道更多。什么星之种、什么晶体阵列、什么熵增军团，全都告诉我们。否则我们宁可冒险从原路跑出去，也不接这个烫手山芋。”
光之民的笑容消失了。
“你很贪心，发丘天官的传人。”
“这不叫贪心，这叫等价交换。”陆子铭寸步不让。
三个光之民对视一眼，像是在用某种看不见的方式交流。几秒后，中间那个点了点头:“好。我们可以把星之种的秘密告诉你们，但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帮我们救出被困的族人。”
“成交。”张骁替三个人做了决定。
陈青梧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她知道张骁向来不是冲动的人，他敢答应，一定有他的把握。
光之民抬起双手，掌心的蓝光再次膨胀，溶洞顶部的星空影像变得更加清晰。一颗发光的种子在星空中缓缓旋转，周围环绕着数以千计的细小光点，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飘散在宇宙的各个角落。
“星之种不止一颗。”光之民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三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在逃离母星时，把族中最珍贵的七十二颗星之种都带上了飞船。每一颗星之种都蕴含着我们文明的最高科技结晶——它能提供永恒的能量，能调节行星的气候，能修复受损的生态系统，甚至能开启通往高维空间的虫洞。”
“七十二颗？”陆子铭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在降落地球时，有四十三颗星之种在穿越大气层的过程中损坏了，剩下的二十九颗散落在了地球上不同的地方。大部分被人类文明发现，被当作神器、圣物供奉起来。你们中国的古籍里记载的和氏璧、随侯珠，其实就是两颗不同颜色的星之种。”
张骁脑子里嗡嗡的。和氏璧？随侯珠？那些传说中的国宝，居然是外星人的能量核心？
“你们之前去过喀拉喀托火山岛，去过达纳基尔洼地，对吧？”光之民突然问。
陈青梧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里也有星之种的碎片。”光之民说，“喀拉喀托的那颗在公元535年那次大喷发中炸裂了，碎片散落在巽他海峡各处。达纳基尔的那颗被示巴女王带去了埃塞俄比亚，后来被埋在盐魔湖底。你们在那些地方取得的青铜齿轮、双鱼佩，都是跟星之种配套的导航装置。你们的系统之所以能跟它们共鸣，就是因为你们体内流着我们的血。”
全息影像切换到一张世界地图，二十九个光点散布在全球各地。有的在深山老林里，有的在海底深处，有的居然就在城市中心的地下。
“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会怎样？”陈青梧问。
光之民沉默了几秒:“你们人类可能已经感觉到了。极端气候、海平面上升、物种灭绝速度加快、地磁异常……这些都是熵增军团留下的暗物质武器在缓慢侵蚀太阳系的征兆。如果不集齐足够数量的星之种来稳定地球磁场，你们最多还能撑到2047年。”
“2047年？”陆子铭心头一紧。
“那一年，太阳系会进入银河系的一条高能粒子带。强大的辐射会击穿电磁场，破坏dNA结构，导致大规模物种灭绝。人类文明可能在十年内彻底消失。”光之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不是预言，是物理学。你们的科学家已经发现了那条粒子带的存在，只是不知道它真正的威胁有多大。”
溶洞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张骁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秘密，但没想到秘密的真相会这么沉重。七十二颗星之种散落全球，他们才找到三个疑似地点，距离集齐还差十万八千里。而时间只剩下二十多年。
“所以我们必须帮忙。”陈青梧喃喃道，“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我们自己。”
“也可以这么说。”光之民点头，“我们之间是共生关系。你们帮我们，我们帮你们。没有星之种，你们人类扛不过2047年；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也救不出被困的族人。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张骁深吸一口气，把青铜剑插回背上:“带路吧。下去看看你们那些被困的族人。”
光之民抬起手，石室的尽头那面刻满岩画的墙壁突然开始发光，一道道裂纹从壁画中央向四周蔓延，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条在石头上画图。裂纹迅速扩展到两米宽，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口有暖黄色的光透出来，温度骤降了好几度，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
“这条通道通向地下第二层。”光之民说，“你们的同伴跟紧我们，不要触碰墙壁上的任何东西。这条通道不稳定，随时可能塌方。”
说完，三个光之民同时从水晶棺里飘了出来是的，飘出来的，双脚离地十几厘米，身上的金属服饰泛起波浪般的光纹。它们缓缓飘向通道口，金属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溶洞里回荡。
张骁看了陈青梧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怕不怕？”
“怕。”陈青梧老实承认，“但更想知道下面有什么。”
“那就走吧。”陆子铭已经掏出了发丘印，铜印表面那层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点，“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三人对视一眼，跟在光之民身后，踏进了那条通往更深地层的通道。
身后的溶洞里，三具水晶棺还在嗡嗡低鸣，岩画上的外星人像在目送他们离开。空气里弥漫着某种陈腐的气息，像沉淀了几千年的老酒，闻一口都觉得脑子发晕。
张骁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口的光线在身后缓缓收窄，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嘴。他知道自己正走向某个巨大的秘密，某个可能颠覆整个人类历史的真相。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2047年，正一秒一秒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