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解锁的剧集越发多了,大多都是世兰刁难妃嫔的,皇帝看着戏台里头的世兰变得越来越疯狂,罚跪受宠有孕的莞嫔,以致于莞嫔没了一个孩子,将新得宠的淳贵人推入池中溺死,还与年羹尧勾结卖官鬻爵。
冥冥之中,皇帝有种预感,世兰的最后结局不会好。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疯狂。
也对,弹幕早就说了,世兰早逝,而后他也将迎来昏庸的后半生。
当然,也顺便领教了一番皇后的阴毒,趁着外出祭祀,将莞嫔落胎的过错推给世兰,还有那个安氏,调配舒痕胶以致皇嗣胎死腹中。
甄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敢干涉朝政!
就算是戏台上那个自己允许的,也不行!
至于沈氏,愚蠢无需多言。
这批新选进宫的秀女居然没一个好的,皇帝也不由怀疑起来,是不是他在孝期就迫不及待地选秀,惹怒了先帝,才得了这好几个歪瓜裂枣。
世兰虽说也是心狠手辣,可叫她们一衬,简直纯良得跟小白兔似的。
当然,这些后宫争斗已经不可能发生,除了让皇帝确认皇后手中必然不少沾染鲜血之外,也没什么可在乎的。
最重要的,还是戏台上的华妃升为华贵妃,是因为其兄长年羹尧在西南大胜归来。
按着弹幕中对战事的科普,皇帝提前圈定了别的将军,又知晓哪怕是在戏台上,年家也到了巅峰,即将盛极而衰之后,便早了一年将年羹尧贬黜为杭州将军,并吩咐苏培盛盯着后宫,看宫嫔们如何行事。
夏刈也被他派出去查找皇后的罪证,以及,太后的罪证。
皇帝刻意肯定,他的皇额娘必然帮了皇后不少忙,只是也不很伤心,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罢了,他会好好招待十四一家的。
——————————————————————————————
后宫的华贵妃倒还安然无恙,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不仅皇上没有表现出对华贵妃的厌弃,就连华贵妃本人也十分安然,好像完全不为兄长担忧。
不过杭州将军在那儿明摆着,皇后与端妃两帮人都不认为自己揣测错了,只是越发确信,年家已是危在旦夕。
华贵妃在后宫横行霸道多年,行恶无数,也是时候该接受惩罚了。
皇上或许对她有真心,但将所有证据摆在明面上之后,没了年羹尧做靠山,想必皇上也不会再包庇华贵妃。
人人都活泛起来。
华贵妃和往日一样,慢吞吞地到了景仁宫,略一摇摆身子便算是请安过了,悠然坐在左手第一个位置上。
不想,今日竟然还有比她到的更迟的。
门帘掀开,端妃出现在了门口。
年世兰眸中燃烧起两簇火苗,恶狠狠看过去。
端妃不紧不慢走到了皇后跟前,虽有病容,却已不再是没几日好活的样子。
年世兰岂能不明白自己被骗了,趁齐月宾屈膝给皇后请安,重心不稳的刹那,冲上去便是一个大耳刮子。
“贱人,你竟敢骗本宫!”
齐月宾本就是来示威的,她知道只要她出现在华贵妃面前,就足够华贵妃失去理智,原本还想着要挑衅一番,谁知年羹尧失势之后,华贵妃还敢如此嚣张,冷不防就被一巴掌抽倒在地上。
吉祥惊呼一声,忙上去搀扶端妃。
皇后重重一拍扶手,手心痛得慌,心里却痛快得紧,怒喝道:“华贵妃!景仁宫岂容你放肆!无故殴打妃位,纵然你是贵妃,本宫也绝不会轻纵了你!”
年世兰施舍给皇后一个眼神,只是冷笑,没有做口舌之争,只跨步上前,朝齐月宾的腹部又踹了一脚。
这一脚,极重,极快。
齐月宾登时不能再假惺惺地哀嚎,脸色惨白可怖,倒像是下一刻就要死了似的。
众妃嫔终于忍耐不得,急匆匆地将两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谴责起华贵妃来。
年世兰身侧只有一个张开双臂努力护在身前的颂芝,和一个畏畏缩缩但到底还是站了过来的丽嫔。
她的目光如同雷电般迅疾地落在了挤在人群中虽然不曾责骂她,但竟然对着端妃露出了怜悯之色的曹琴默身上。
顾忌着颜面,妃嫔们也没有动手的,只叽喳个不停,吵得年世兰脑袋疼,她仗着身量高,又积威日久,暴怒上前时,几人如摩西分海般散开,露出扔倒在地上的齐月宾。
倒不是演戏,她肚子疼得站不起来,年世兰可没有留力。
只刚才她还是随便踹的,除了蛮力值得称道,其余却没有做到位,这会儿有备而来,又立意要杀端妃这只鸡儆皇后这只猴,便高高抬起腿,狠狠剁了下去。
颂芝机灵,愣是拦住了护主的吉祥。
也可能是因为吉祥跟着端妃吃不饱,颂芝在翊坤宫好吃好喝好睡,身体倍儿棒的缘故。
贵妃的花盆底足足有五寸,虽说是木头做的,可落在肚皮上,还是叫端妃霎时便五脏都搅和成了一团,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喷在地上。
皇后见华贵妃堪称疯魔,也不为端妃说话了,在剪秋的掩护下,躲得足够远了,才呵斥道:“华贵妃!你放肆!”
其余妃嫔早已安静得跟鹌鹑似的,年世兰一脚碾在那滩血水上,如往常一样优雅地抚摸耳坠,笑问道:“本宫就是放肆了,皇后又待如何?”
她厉喝一声:“周宁海!端妃冒犯本宫,不尊宫规,皇上亲赐本宫协理六宫之权,把她给本宫拖到翊坤宫,好好教导规矩!”
皇后也恼了:“谁敢!江福海,拦下他!”
景仁宫顿时闹做一团。
可皇后缩在剪秋身后不敢出来,华贵妃却是身先士卒,一马当先,江福海也不敢碰她,周宁海跟在华贵妃身后,拖死狗似的将端妃拖出了景仁宫。
年世兰看着只有几个太监宫女怯生生跟过来的身后,不屑一下,在景仁宫大门口,对着端妃又是一脚。
吉祥百般恳求,也没换来怜惜。
颂芝见自家娘娘眉头一皱,立刻便撸起袖子,高高抡起胳膊,赏吉祥大耳刮子吃。
见这乱象,年世兰梗在心头好几日不知朝谁去的郁气才算是消解了一点点。
在景仁宫门口欢快地笑起来,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