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下月各班要联合试炼，去‘万法窟’寻找失传的典籍。”楚风咬了口墨香糕，“那里的机关需要四象之力才能破解，正好咱们三个班凑齐。”
萧烈挑眉：“那得让墨宇飞多熬点固本汤，免得某些人被机关吓得腿软。”
耶律洪接话：“我的破风箭能探路，甜甜记得把窟内的妖兽画仔细些。”
慕容甜甜立刻掏出炭笔：“现在就画！万法窟的第一关是‘镜像门’，据说会照出心底最在意的人——”她忽然抬头笑，“到时候咱们肯定能在镜像里看到彼此！”
灵音的琴音忽然转高，像在应和这约定。药圃里的灵艾草又长高了些，叶片在晚风里轻摇，仿佛在说：分班不是分离，是让不同的根在更广阔的土里，扎得更深，长得更旺。
夜色渐浓，学舍的灵灯一盏盏亮起，三个班的灯光透过窗棂，在药圃的泥土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像无数条悄悄连着的线。
而那株新冒的芽尖，在月光下又挺高了半分，狼尾草叶盖着它，像藏着个关于成长与重逢的、甜甜的秘密。
万法窟的入口藏在学府后山的瀑布之后，水汽氤氲中，巨大的石门上刻着四象图腾——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正是楚风口中需要合力破解的机关。
“镜像门就在里面。”慕容甜甜展开新画的地图，指尖点在石门内侧的阴影处，“典籍记载，进门时要想着最珍视的东西，镜像才会显形。”
灵音将琴盒放在石台上，指尖拂过琴弦试音：“我的琴音或许能稳住镜像的灵力，你们放心走。”
墨宇飞往每人手里塞了片凝神草叶：“含着这个，别被幻象迷了心神。”
五人依次踏入石门，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幽暗，而是片熟悉的暖光——
墨宇飞看见仁心堂的药炉正冒着热气，王婆婆在揉面，柳老爷在晒艾草，可当他伸手去碰时，王婆婆的身影忽然化作楚风的模样，举着聚灵符笑道：“发什么呆？镜像里的，是你心里最像家的人。”
楚风的镜像则是东境藏书阁，他父亲正翻着本阵法书，抬头时却变成了萧烈，叼着雷淬果哼道：“你爹要是看见你和我合作，脸得绿成凌霄叶。”
萧烈的镜像里是北境的雪场，战友们正在练剑，转身时却都成了耶律洪的样子，举着破风箭喊：“来比比谁射得远啊！”
耶律洪看见的是西境的草原，母亲正给他缝箭囊，指尖的针却忽然变成慕容甜甜的炭笔，在他手背上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灵鸟：“记得给我带草原的坚果呀！”
慕容甜甜的镜像最热闹，所有人的笑脸都挤在一起，灵音的琴、墨宇飞的汤壶、楚风的符箓、萧烈的火折子、耶律洪的箭，像串糖葫芦似的挂在眼前，她伸手去够，镜像忽然散开，化作灵音递来的琴谱：“别闹，先生说典籍里有驯灵鸟的法子呢。”
五人穿过镜像门时，手里都多了样东西——墨宇飞握着片带着楚风灵力的凌霄叶，楚风捏着块沾着萧烈火焰的雪麦饼，萧烈揣着支耶律洪刻的木箭，耶律洪藏着慕容甜甜画的小像，慕容甜甜则捧着灵音抄的琴谱残页。
“看来镜像没骗人。”萧烈掂了掂木箭，“咱们果然最在意彼此。”
万法窟深处的机关比想象中更复杂，青龙阵需要楚风的符箓引动木灵，白虎阵得萧烈的火焰点燃兽骨，朱雀阵要耶律洪的箭射穿火眼，玄武阵则靠墨宇飞的艾草汁画出水纹。
慕容甜甜在阵眼处铺开图谱，灵音的琴音顺着图谱上的纹路流淌，将四象之力拧成一股绳，轰然撞开了藏着典籍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除了泛黄的古籍，还摆着个陶土小罐，里面装着些混杂的种子——有凌霄花籽，有雪麦种，有狼尾草实，还有灵艾草粒。
“这是……”慕容甜甜刚要伸手，种子忽然自己跳出来，落在石缝里生根发芽，瞬间长成株奇异的植物，枝上开着凌霄花，叶间结着雪麦，根须缠着狼尾草，叶脉里淌着艾草香。
灵音的琴音轻轻落在花瓣上，植物忽然抖落片叶子，飘到墨宇飞掌心，化作张字条：“万物共生，方得始终。”
离开万法窟时，夕阳正透过瀑布洒下金光。五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手里的典籍散发着陈旧的墨香，怀里的小物件带着彼此的气息。
慕容甜甜忽然指着天边：“你们看！那朵云像不像咱们五个手拉手？”
墨宇飞抬头，果然见朵云被风扯成五个相连的小团，像石碑上的简笔画活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字条，忽然明白，分班也好，试炼也罢，都不过是让他们在各自的路上扎根，再在某个清晨，发现根须早已在地下缠成了网。
药圃的灵艾草已经没过膝盖，晚风拂过，草叶摩擦的声响混着远处三个学舍的灯火，像首未完的歌。
那株新冒的芽尖，如今已长成片小小的草丛，上面停着只灵鸟，正歪头啄食萧烈撒的麦屑，翅膀上沾着楚风的符粉，尾羽缠着耶律洪的箭羽绒毛，嘴里还叼着片慕容甜甜画过的花瓣。
灵音的琴音从玄字班的方向飘来，这次的《归林曲》里，多了万法窟的回声，多了五人相视而笑的轻响，还多了种让人心安的、叫做“我们”的调子。
秋深时，学府要举办“百草宴”，天、地、玄三班需各出一道与灵植相关的菜。消息传来时，五人正蹲在药圃里给灵艾草分株。
“天字班就做‘凝神酿’吧。”墨宇飞捏着株刚分好的艾草，“用凝神草和凌霄花蜜发酵，能安神。”楚风立刻接话：“我去采凌霄花，花瓣得趁晨露未干时摘才够甜。”
萧烈用剑鞘扒拉着雪麦：“地字班来道‘雷淬麦饼’，把雷淬果磨成粉掺进去，咬着带劲。”耶律洪搭箭射向枝头的坚果：“再撒把西境的坚果碎，脆！”
慕容甜甜举着炭笔在图谱上画菜谱：“玄字班做‘琴音糕’！灵音姐姐用琴音震出米浆的细泡，我来雕花，就刻咱们五个手拉手的样子！”
百草宴当天，学府的广场摆开长桌。天字班的凝神酿装在青瓷坛里，坛口飘着凌霄花瓣；地字班的麦饼金黄酥脆，咬开能看见雷淬果的红光；玄字班的琴音糕白如凝脂，上面的小人儿手拉手，沾着亮晶晶的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