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温柔的问话,瞬间轻轻戳中了苏谨柔心底最柔软、最不敢轻易触碰的角落。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龙小五的模样,浮现出两人最后匆匆相见的画面。
那份纯粹又热烈的爱情,曾经支撑着她熬过无数凶险孤寂的日夜,是她唯一的念想与光。
长久的异地分离、遥遥无期的归期,让她心底生出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她总觉得,是自己辜负了龙小五的等待,辜负了他满腔的深情与期待。
苏谨柔沉默良久,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如果他真的等累了、变心了,遇到了能陪在他身边、温暖他的人,我一点都不会怪他。”
“他已经安安静静等了我整整两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熬过无数孤独的日夜,足够了。”
“是我亏欠他的,是我没能信守约定,没能按时归来,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蜻蜓看着她故作洒脱、实则满心委屈的模样,心头一疼,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明明苏谨柔是她的上级,冷静果敢、杀伐果断,可在感情里,永远是这般傻得让人心疼。
她语气带着嗔怪与心疼,轻声问道。
“你就是太傻,永远都在委屈自己、牺牲自己。”
“你老实跟我说,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真的能不难过吗?”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苏谨柔强行伪装的坚强外壳。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不敢想象的画面,心口猛地一抽,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苏谨柔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再也装不出洒脱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难过。”
“我也是普通人,也有私心,也有占有欲,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没有谁能真正大度。”
“我心心念念、日夜牵挂的人,我拼尽全力想要奔赴回去的人,如果最后属于了别人,我会疼到窒息。”
“无数个熬夜执行任务的夜晚,支撑我撑下去的,就是他的等待和我们的未来。”
“可就算再痛、再舍不得,如果他真的能过得幸福、安稳,不用再苦苦守候,我也会真心祝福他。”
话音落下,一滴温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明明语气说得无比通透洒脱,可眼底的委屈与心碎,根本藏不住。
蜻蜓看着她无声落泪、强忍难过的模样,心底瞬间充满自责与懊悔。
她恨自己多嘴,不该打碎苏谨柔心里仅存的美好期盼。
她不该让这个独自扛下所有凶险、默默坚守的姑娘,再承受感情里的煎熬与折磨。
蜻蜓立马收敛沉重的语气,伸手紧紧搂住苏谨柔的肩膀,轻声温柔安抚。
“是我不好,我不该乱说话,不该瞎假设,你别胡思乱想。”
“你看上的男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变心,绝对不会辜负你。”
“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任务、顺利归国,你很快就能回到他身边,你们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圆满的。”
苏谨柔靠在她的肩头,强忍的情绪稍稍松动,含泪抬头,嘴角勉强扯出一抹酸涩的笑意。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委屈与不安压回心底,重新拾起心底的期盼与光亮。
“嗯。”
··········
医院。
医院外围的隐蔽车内,眼镜蛇正慵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候手下的探查消息。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车内的沉寂,是外出探查的手下打来的电话。
眼镜蛇立马接听。
电话那头的手下压低声音,快速汇报着刚刚探查核实到的所有精准情报。
“蛇哥,全部查清楚了,已经核实无误。”
“今晚紧急送医的是龙国参会的一名老博士,突发急性阑尾炎,连夜做了切除手术。”
“医生明确要求,患者年纪偏大,术后体质虚弱,必须留院静养观察,至少要住院三天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眼镜蛇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鸷的冷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住院三天?”
“太好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机会多的是,足够我们慢慢布局、从容下手,根本不用着急。”
他收敛笑意,语气变冷,继续沉声追问关键信息。
“病房外围的安保人手布局怎么样?对方留了多少人看守?实力如何?”
手下继续如实汇报,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谨慎。
“我们暗中观察许久,对方至少留下了十名专职安保人员。”
“这些人看着个个身手矫健、气势凶悍、实战经验十足,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如果正面硬碰硬、强行突袭,我们大概率讨不到好处,反而会吃亏受损,风险太大。”
眼镜蛇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与胸有成竹的笃定。
“我当然知道不能硬碰硬,我从来就没打算跟他们正面开战、正面冲突。”
“按照我们之前敲定的原定计划继续推进就行,伪装渗透、暗中下手。”
电话那头的手下瞬间应声领命,态度恭敬。
“明白蛇哥。”
眼镜蛇微微眯眼,语气冷沉,细细叮嘱。
“都给我小心一点,隐蔽第一、低调第一,绝对不能暴露行踪,不能打草惊蛇。”
“耐心等待最佳时机,一击必中,顺利把人带出来就行。”
“明白。”手下应声作答。
简短交代完毕,眼镜蛇直接挂断电话,重新靠回座椅,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算计。
一场精心策划的暗中阴谋,正在医院暗处悄然落地,步步逼近毫无防备的病房。
与此同时,医院正门入口处,周圆福提着刚采购的日用品回来。
就在踏入大门范围的一瞬间,周圆福多年历练出的顶级危机直觉,瞬间发出强烈预警。
无形无质的阴冷危险气息,正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笼罩整片病区。
这种气息隐晦、阴冷、藏得极深,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只能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但对于常年游走生死一线的周圆福来说,这种危险感无比清晰、无比浓烈。
“这帮混蛋,藏得还挺好。”
但周圆福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神色,往医院走去。
他心里无比清楚,眼下局势敌暗我明,一旦自己露出半点慌乱、就会彻底被动。
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给对手可乘之机。
他始终恪守最稳妥的防守准则,敌不动,我不动,以静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