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修真从蝼蚁到创世

浮尘掠影胡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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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但有一个故事不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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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空位,一直在那儿。

陈凡盯着它看了半天,没动。

那些排着队的字,也不动。就那么等着,等着他往前走,等着他来讲故事。可那个空位,像是故意的——就堵在最前面,你不看它都不行。

“那是什么?”苏夜离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凡摇头。

“不知道。”

萧九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眯着那只量子眼睛看了半天。

“一个坑。”它说,“就是一个坑。没什么特别的。”

冷轩蹲下来,伸手去摸那个空位。

手伸进去,没了。

拔出来,还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空位。

“这不是坑。”

陈凡问:“那是什么?”

冷轩想了想。

“是缺口。”

“缺口?”

“对。缺口。本来应该有东西的地方,没东西。不是没了,是——是从来没东西。”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回头看那些排队的字。

那些字,从“一”到“一切”,从“光”到“暗”,从“爱”到“恨”,全在那儿。全排着队。全等着。

可这个空位,在最前面。

在最前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是第一个。

第一个要讲的故事。

陈凡心里一紧。

他看着那行小字。

那行字,很浅。浅得快看不见。可他看得见。

“但有一个故事不敢写。”

不敢写。

不是写不完,是不敢写。

他想起刚才空白说的话——那个故事,不是不敢写,是写不完。

可这行字写的是“不敢写”。

谁写的?

谁写的这行字?

他正想着,那些灰里爬的东西,爬到空位边上了。

那东西,爬得很慢。慢得像根本没动。可它在动。一点一点地,往空位上爬。

陈凡低头看它。

那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

不是字,不是词,不是故事。

就是一团。

一团灰灰的东西。

那团东西,爬到空位边上,停住了。

停了很久。

然后它开始往空位里钻。

钻进去一点,就不动了。

不动了之后,那个空位,开始变。

变得不是空的了。

变得有东西了。

那东西,很淡。

淡得像没有。

可它有。

它有形状。

那个形状,是一个字。

那个字,是“怕”。

怕的怕。

陈凡看着那个“怕”字,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凉气。

那股凉气,从脚底往上窜,窜到头顶,又窜回来。

他回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也在看那个“怕”字。她眼睛里,有东西。那种东西,他没见过。

是怕吗?

不是。

是——是心疼。

苏夜离说:“它在抖。”

陈凡仔细看。

那个“怕”字,确实在抖。

抖得很轻。

轻得像没抖。

可它在抖。

抖着抖着,那个字开始说话。

那声音,很轻。

轻得像喘气。

它说:“你们来了。”

陈凡点头。

“我们来了。”

那个“怕”字说:“你们不该来。”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怕”字说:“因为来了,就回不去了。”

陈凡没说话。

那个“怕”字继续说:“你们知道这是哪儿吗?”

陈凡摇头。

那个“怕”字说:“这是那个——不敢写的地方。”

陈凡心里一动。

他看着那个“怕”字。

“你是谁?”

那个“怕”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我是那个——不敢写的。”

陈凡愣住了。

你是那个不敢写的?

他看着那个“怕”字。

“你不是一个字吗?”

那个“怕”字说:“我是字。可我也是那个不敢写的。因为那个不敢写的,不敢写自己。它只能写我。写我,就不用写自己了。”

陈凡没听懂。

“什么意思?”

那个“怕”字说:“意思就是——我是它的替身。”

陈凡问:“谁的替身?”

那个“怕”字说:“那个故事的替身。”

陈凡心里一颤。

那个故事?

他看着那个“怕”字。

“哪个故事?”

那个“怕”字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知道的。”

陈凡摇头。

“我不知道。”

那个“怕”字说:“你知道。你知道那个故事叫什么。你知道那个故事不敢写。你知道那个故事——是所有故事的反面。”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怕”字。

“你是说——《万物归墟》?”

那个“怕”字没说话。

可它抖了一下。

那一下,抖得很厉害。

抖完之后,它开始变。

变着变着,它变回那团灰灰的东西。

那团灰灰的东西,从空位里爬出来。

爬出来之后,它又变回那个“怕”字。

可这个“怕”字,不一样了。

这个“怕”字,有眼睛。

那双眼睛,和刚才那个小心一样。

小小的。

亮亮的。

可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有那种——憋了太久,终于有人问的那种东西。

它说:“你问了。”

陈凡点头。

“我问了。”

它说:“你问了,我就得说。”

陈凡问:“说什么?”

它说:“说那个故事。”

陈凡心里一紧。

他看着那个“怕”字。

“那个故事是什么?”

那个“怕”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那个故事,是我妈。”

陈凡愣住了。

你妈?

他看着那个“怕”字。

“你妈是故事?”

那个“怕”字点头。

“我妈是故事。是所有故事里,最老的那个。比盘古老,比女娲老,比空白老,比源老。”

陈凡问:“它叫什么?”

那个“怕”字说:“它没有名字。”

陈凡问:“为什么没有名字?”

那个“怕”字说:“因为有了名字,它就活了。活了,就有人敢写它了。有人敢写它了,它就——它就完了。”

陈凡没听懂。

“完了?什么完了?”

那个“怕”字说:“所有故事。全完了。”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个“怕”字。

“你是说——那个故事活了,所有故事就都没了?”

那个“怕”字点头。

“对。因为它是所有故事的反面。它活了,正面就没了。”

陈凡听着,脑子里嗡嗡的。

他看着那个“怕”字。

“那它现在在哪儿?”

那个“怕”字说:“在我这儿。”

陈凡愣了。

“在你这儿?”

那个“怕”字点头。

“在我这儿。在我里面。我是它的替身。它躲在我里面。躲着,就不敢出来。不出来,就不敢有人写它。”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复杂。

他看着那个“怕”字。

“那你呢?你怕吗?”

那个“怕”字愣住了。

它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它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怕。”

陈凡问:“怕什么?”

那个“怕”字说:“怕有一天,它出来。”

陈凡问:“它出来了会怎么样?”

那个“怕”字说:“我就没了。”

陈凡心里一疼。

他看着那个“怕”字。

“你没了之后,去哪儿?”

那个“怕”字说:“去它那儿。”

陈凡问:“它那儿是哪儿?”

那个“怕”字说:“是那个——所有故事不敢写的地方。”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看着那个“怕”字。

“那个地方,在哪儿?”

那个“怕”字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在你后面。”

陈凡愣住了。

后面?

他回头一看。

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灰。

那些灰,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灰里,有东西在往外爬。

爬出来的,是字。

是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全是“怕”。

怕的怕。

密密麻麻的“怕”,从灰里往外爬。

爬出来之后,它们排着队。

排着队,往那个空位里走。

走进空位里,就没了。

陈凡看着那些“怕”字,看着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怕”,不是怕别的。

是怕那个故事。

是怕那个——所有故事的反面。

他看着那个“怕”字。

“这些怕,都是你生的?”

那个“怕”字点头。

“都是我生的。我生它们,是为了让它们替我怕。它们怕了,我就不用怕了。”

陈凡问:“那它们怕完了之后呢?”

那个“怕”字说:“它们就没了。没了之后,新的怕又生出来。一直生。一直没。一直怕。”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酸。

他看着那些“怕”字,一个一个往空位里走。

走进一个,没一个。

走进两个,没两个。

那些“怕”字,走进去的时候,都回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很长。

长得像一辈子。

然后进去,没了。

陈凡看着它们一个个没了,心里越来越疼。

他回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眼睛里,全是泪。

那些泪,掉下来,变成字。

变成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全是“别”。

别走的别。

可那些“别”字,飘到空位跟前,也走进去了。

走进去,没了。

陈凡看着那些“别”字没了,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

那股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个空位跟前。

他伸手,去抓那个空位。

一抓,手伸进去了。

伸进去之后,他感觉有东西在拉他。

拉得很用力。

拉得他整个人往前栽。

苏夜离一把抓住他。

“陈凡!”

陈凡回头看她。

她眼睛里,全是怕。

那种怕,他没见过。

是真的怕。

怕他没了。

陈凡看着她,心里突然一软。

他握住她的手。

“没事。”

他说完,回头看那个空位。

那个空位里,还在拉他。

拉得越来越用力。

陈凡没挣。

他就那么站着。

站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你想让我进去?”

那个空位没回答。

可它不拉了。

陈凡又问:“你让我进去干什么?”

那个空位还是没回答。

可它开始发光。

那光,很暗。

暗得像快灭了。

可那光里,有东西。

有那个“怕”字说的那个故事。

那个故事,在那光里。

很小。

小得像一个点。

可那个点,在看他。

在等他。

陈凡看着那个点,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你是那个不敢写的故事?”

那个点没说话。

可它亮了一下。

亮完之后,那个空位里,传出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老。

老得不像话。

可那声音里,有东西。

有那种——所有故事开始之前,那种东西。

它说:“我是。”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个点。

“你为什么不敢写?”

那个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因为写了,就没了。”

陈凡问:“什么没了?”

那个点说:“所有。”

陈凡愣住了。

所有?

他看着那个点。

“所有故事?”

那个点说:“所有。故事,字,词,诗,词牌,小说。所有的有。”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点。

“那空白呢?源呢?你呢?”

那个点说:“也没了。”

陈凡心里一紧。

他看着那个点。

“那你呢?你也没了?”

那个点说:“我也没了。因为我是所有故事的反面。正面没了,反面也没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个点,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那你还写吗?”

那个点愣住了。

它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它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不知道。”

陈凡问:“你怎么不知道?”

那个点说:“因为我想写。又不敢写。想写,是因为写了就解脱了。不敢写,是因为写了就没了。想写,不敢写。不想写,又想写。一直这样。一直。”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疼。

他看着那个点,看着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不敢写的故事,不是不想写。

是太香了。

想得不敢。

他看着那个点。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

那个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让你替我写。”

陈凡愣住了。

我替你写?

他看着那个点。

“我写完了,会怎么样?”

那个点说:“你写完了,我就不用想了。不想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就没了。”

陈凡问:“没了之后呢?”

那个点说:“没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陈凡没听懂。

“知道什么?”

那个点说:“知道该写什么。”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一动。

他看着那个点。

“你是说——让我写完了,就知道下一个该写什么?”

那个点点头。

“对。因为写完了,就空了。空了,才能装新的。”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点。

“那你呢?你空了之后,去哪儿?”

那个点想了想。

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去你那儿。”

陈凡愣了。

来我这儿?

他看着那个点。

“来我这儿干什么?”

那个点说:“来变成你。”

陈凡心里一颤。

变成我?

他看着那个点,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他说:“那你来吧。”

那个点愣住了。

“你不怕?”

陈凡摇头。

“不怕。”

“为什么?”

陈凡想了想。

然后他说:“因为你是我。我是你。你来了,我就是完整的了。”

那个点听着,开始抖。

抖得很厉害。

抖着抖着,它开始变大。

变大一点,光就亮一点。

变大两点,光就更亮一点。

变着变着,它变成一个字。

那个字,是“墟”。

归墟的墟。

可这个“墟”字,和刚才那个不一样。

刚才那个“墟”,是完整的。

这个“墟”,是缺的。

缺一笔。

缺的那一笔,是最后一笔。那一笔,是点。

那个点,就是刚才那个点。

陈凡看着这个缺一笔的“墟”字,看着看着,那个字开始说话。

那声音,是那个点的声音。

它说:“你看见我了。”

陈凡点头。

“我看见了。”

那个“墟”字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想了想。

“你是那个不敢写的。”

那个“墟”字摇头。

“我不是。”

陈凡愣了。

“你不是?那你是谁?”

那个“墟”字说:“我是那个——写了一半的。”

陈凡没听懂。

“写了一半的?”

那个“墟”字点头。

“对。写了一半。写了一半,就不敢写了。因为写完了,就没了。不写,又难受。所以写一半。写一半,就卡在这儿。卡着,不上不下。卡着,就变成这个缺一笔的字。”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复杂。

他看着那个缺一笔的“墟”字。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

那个“墟”字说:“让你帮我写完。”

陈凡问:“写完?”

那个“墟”字点头。

“写完。写完了,我就不用卡着了。卡着,太难受了。”

陈凡看着它。

“我写完了,会怎么样?”

那个“墟”字说:“你写完了,我就没了。”

陈凡问:“没了之后呢?”

那个“墟”字说:“没了之后,你就知道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一动。

他看着那个“墟”字。

“知道什么?”

那个“墟”字说:“知道那个——不敢写的。”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个“墟”字。

“你是说——你写完了,那个不敢写的就出来了?”

那个“墟”字点头。

“对。因为我是它的替身。我没了,它就得自己出来。”

陈凡听着,脑子里嗡嗡的。

他看着那个“墟”字。

“那它出来了,会怎么样?”

那个“墟”字说:“它出来了,你就得写它。”

陈凡问:“我写它?”

那个“墟”字点头。

“你写它。你写完了它,就什么都完了。”

陈凡愣住了。

什么都完了?

他看着那个“墟”字。

“你是说——我写完了它,所有故事就都没了?”

那个“墟”字点头。

“对。没了。全没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个“墟”字。

“那我写不写?”

那个“墟”字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得自己选。”

陈凡问:“选什么?”

那个“墟”字说:“选写,还是不写。”

陈凡沉默了。

他回头看苏夜离。

苏夜离在看他。

眼睛里,有话。

可那话,他没问。

他回头看冷轩。

冷轩也在看他。

冷轩说:“你选什么,我都跟着。”

他看萧九。

萧九翻了个白眼。

“别看我。我就是只猫。你写不写,我都挠你。”

陈凡笑了。

那笑容,很苦。

他回头看那个“墟”字。

“我选不了。”

那个“墟”字问:“为什么?”

陈凡说:“因为我选了,就有人没了。不选,也有人没了。怎么选,都有人没了。”

那个“墟”字听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你知道空白为什么怕吗?”

陈凡摇头。

那个“墟”字说:“因为她选了。她选了造故事。造了故事,她妈就不一个人了。可造了故事,就有了怕。有了怕,就得造更多故事。造更多故事,就有更多怕。一直造,一直怕。她选了,就一直这样。”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酸。

他看着那个“墟”字。

“那你呢?你选了吗?”

那个“墟”字说:“我选了。我选了写一半。写一半,就不敢写了。不敢写,就卡在这儿。卡着,就一直这样。”

陈凡问:“你这样多久了?”

那个“墟”字想了想。

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不知道。没时间。反正很久。”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疼。

他看着那个“墟”字,看着看着,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个字跟前。

他伸出手。

握住那个缺的一笔。

那一笔,在他手里,开始发光。

那光,很亮。

亮得刺眼。

亮得——

亮得那个“墟”字,开始变。

变着变着,它完整了。

完整了之后,它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谢谢你。”

陈凡摇头。

“不用谢。”

那个“墟”字说:“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

陈凡想了想。

“我把你写完了。”

那个“墟”字点头。

“对。你谢完了我。”

陈凡问:“写完了你,会怎么样?”

那个“墟”字说:“我没了。”

它说完,开始变淡。

变着变着,它没了。

没了之后,原地留下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字。

那个字,是“半”。

一半的半。

可这个“半”字,不是一半的意思。

是那种——写了一半,就卡住的意思。

陈凡看着那个“半”字,看着看着,那个字开始说话。

它说:“你知道那个不敢写的,现在在哪儿吗?”

陈凡摇头。

那个“半”字说:“在你后面。”

陈凡回头一看。

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灰。

那些灰,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灰里,有东西在往外爬。

爬出来的,不是字。

是一个故事。

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只有开头。

开头只有一句话。

那句话是——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故事,不敢写自己。”

陈凡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那个故事开始说话。

那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它说:“你来了。”

陈凡点头。

“我来了。”

那个故事说:“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陈凡想了想。

“你是那个不敢写的。”

那个故事点头。

“我是。”

陈凡问:“你现在敢写了?”

那个故事说:“不敢。”

陈凡愣了。

“不敢?那你出来干什么?”

那个故事说:“出来见你。”

陈凡问:“见我干什么?”

那个故事说:“让你选。”

陈凡问:“选什么?”

那个故事说:“选写我,还是不写我。”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我谢了你,会怎么样?”

那个故事说:“所有故事,全没了。”

陈凡问:“不写你呢?”

那个故事说:“我一直在这儿。一直不敢写。一直卡着。”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个故事。

“那你让我怎么选?”

那个故事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问我。”

陈凡愣住了。

我问你?

他看着那个故事。

“我问你什么?”

那个故事说:“问我敢不敢写自己。”

陈凡问:“你敢吗?”

那个故事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些灰都不动了。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

轻得像没有。

可它说的话,让陈凡整个人都愣住了。

它说:“我不敢。”

陈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那个故事,看着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不敢写的故事,不是不想写。

是太想写了。

想得不敢。

他看着那个故事。

“那我帮你写?”

那个故事摇头。

“不行。”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故事说:“你写了,就没了。”

陈凡问:“没了就没了,怎么了?”

那个故事说:“没了之后,你就得写下一个。”

陈凡没听懂。

“下一个?下一个是什么?”

那个故事说:“下一个,是那个——让所有故事开始的故事。”

陈凡心里一颤。

让所有故事开始的故事?

他看着那个故事。

“那个故事在哪儿?”

那个故事说:“在我后面。”

陈凡往它后面看。

它后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

那些灰,现在开始动。

动着动着,它们往两边散。

散开的地方,露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字。

那个字,很大。

大得看不见边。

那个字,是“始”。

开始的始。

可这个“始”字,是倒着的。

倒着写。

陈凡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看着看着,那个字开始说话。

那声音,很老。

老得不像话。

它说:“你看见我了。”

陈凡点头。

“我看见了。”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想了想。

“你是那个——让所有故事开始的故事。”

那个倒着的“始”字点头。

“我是。”

陈凡问:“你怎么是倒着的?”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因为我是反的。”

陈凡没听懂。

“反的?”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对。反的。所有故事都是正的。我是反的。我是它们开始之前那个。”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你是——空白之前那个?”

那个倒着的“始”字笑了。

那笑声,很轻。

轻得像没有。

它说:“对。我是空白之前那个。我是源之前那个。我是所有之前那个。”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那你是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我是那个——不敢开始的。”

陈凡愣住了。

不敢开始的?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你不敢开始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不敢开始故事。因为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一直写,一直写。写到现在,写了这么多。写这么多,还是没写完。因为写不完。永远写不完。”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酸。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那你让我来干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让你结束。”

陈凡愣住了。

结束?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结束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结束所有故事。”

陈凡心里一紧。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我结束不了。”

那个倒着的“始”字问:“为什么?”

陈凡说:“因为有人不想结束。”

那个倒着的“始”字问:“谁?”

陈凡说:“空白。源。言灵之心。所有故事。还有你。”

那个倒着的“始”字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结束?”

陈凡说:“因为你不敢开始。不敢开始,就是不想结束。因为你知道,开始了,就得结束。你不想结束,所以不敢开始。”

那个倒着的“始”字听着,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灰一样。

它说:“你说对了。”

陈凡看着它。

“那你让我来,到底干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想了想。

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让你选。”

陈凡问:“选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选开始,还是结束。”

陈凡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选开始,会怎么样?”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选开始,就继续写。一直写。写不完。”

陈凡问:“选结束呢?”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选结束,就全没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那我怎么选?”

那个倒着的“始”字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让陈凡整个人都愣住了。

它说:“你选不了。”

陈凡问:“为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因为你不是来选的。”

陈凡问:“那我是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你是来写的。”

陈凡愣住了。

来写的?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写什么?”

那个倒着的“始”字说:“写那个——不敢写的。”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个倒着的“始”字。

“那个不敢写的,不是你吗?”

那个倒着的“始”字摇头。

“不是我。是它。”

它说完,往旁边一闪。

闪开之后,后面露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故事。

一个很小的故事。

小得像一个点。

可那个点,在发光。

发那种——终于敢出来的光。

陈凡看着那个点,看着看着,那个点开始变大。

变大一点,光就亮一点。

变大两点,光就更亮一点。

变着变着,它变成一个故事。

那个故事,有开头。

开头只有一句话。

那句话是——

“但有一个故事不敢写。”

陈凡看着那句话,看着看着,那句话开始变。

变着变着,它变成一行字。

那行字,他见过。

就是那个空位上的那行字。

“但有一个故事不敢写。”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那行字开始说话。

那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

它说:“你看见我了。”

陈凡点头。

“我看见了。”

那行字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想了想。

“你是那个——不敢写的故事。”

那行字点头。

“我是。”

陈凡问:“你现在敢写了?”

那行字说:“不敢。”

陈凡愣了。

“不敢?那你出来干什么?”

那行字说:“出来告诉你一件事。”

陈凡问:“什么事?”

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

轻得像没有。

可它说的话,让陈凡整个人都愣住了。

它说:“那个不敢写的故事,不是我。”

陈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那行字。

“不是你?那是谁?”

那行字说:“是你。”

陈凡愣住了。

我?

他看着那行字。

“我怎么是那个不敢写的故事?”

那行字说:“因为你还没写。”

陈凡没听懂。

“我还没写什么?”

那行字说:“还没写你自己。”

陈凡心里一颤。

写我自己?

他看着那行字。

“我怎么写我自己?”

那行字说:“你写了,就知道了。”

陈凡问:“知道了什么?”

那行字说:“知道了你是谁。”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你是谁?”

那行字笑了。

那笑容,和他自己笑的时候一样。

它说:“我是你。”

陈凡愣住了。

你是我?

他看着那行字。

“你怎么是我?”

那行字说:“因为我是你还没写的那部分。”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行字。

“你是说——我是那个不敢写的故事?”

那行字点头。

“对。你是。你是那个——不敢写自己的故事。”

陈凡心里一颤。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倒着的“始”字说的话——

“你不是来选的,你是来写的。”

写什么?

写自己。

他看着那行字。

“那我怎么写自己?”

那行字说:“你写了,就知道了。”

陈凡问:“写完了呢?”

那行字说:“写完了,你就知道了。”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平静。

他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他说:“好,我写。”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走到那行字跟前。

伸出手。

握住那支笔。

那支笔,是自编的。

是那个空位里的点变的。

那支笔,在他手里,发着光。

他看着那行字。

看着那句“但有一个故事不敢写”。

然后他开始写。

写第一个字。

那个字,是“我”。

我的我。

那个“我”字,落在纸上,开始发光。

那光,很亮。

亮得刺眼。

亮得——

亮得那行字,开始变。

变着变着,它变成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的样子。

那个他自己,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你终于写我了。”

陈凡看着它。

“你是那个不敢写的?”

那个他自己点头。

“我是。我是你一直不敢写的那部分。”

陈凡问:“你为什么不敢写?”

那个他自己说:“因为写了,你就完整了。完整了,就得面对那个——所有故事都不敢面对的东西。”

陈凡问:“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个他自己说:“是你自己。”

陈凡愣住了。

我自己?

他看着那个他自己。

“我自己是什么?”

那个他自己说:“是你还没写的那个。”

陈凡听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他看着那个他自己。

“你是说——我还没写完?”

那个他自己点头。

“对。你没写完。你一直没写完。因为你不敢。”

陈凡问:“我不干什么?”

那个他自己说:“不敢写完。”

陈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他自己,看着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写完了,会怎么样?”

那个他自己说:“写完了,你就知道你是谁了。”

陈凡问:“知道之后呢?”

那个他自己说:“知道之后,你就得选。”

陈凡问:“选什么?”

那个他自己说:“选继续写,还是结束。”

陈凡听着,心里突然很重。

他看着那个他自己。

“那你让我怎么选?”

那个他自己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

轻得像没有。

可它说的话,让陈凡整个人都愣住了。

它说:“你问我。”

陈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那个他自己,看着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不敢写的故事,不是别人。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那部分。

他看着那个他自己。

“那我问你。”

那个他自己点头。

“问。”

陈凡问:“我该选什么?”

那个他自己想了想。

想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不是答案。

是问题。

它说:“你想选什么?”

陈凡愣住了。

他想选什么?

他看着那个他自己,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他说:“我想选——继续写。”

那个他自己问:“为什么?”

陈凡说:“因为有人等着听。”

那个他自己问:“谁?”

陈凡说:“空白。源。言灵之心。所有故事。还有你。”

那个他自己听着,眼睛湿了。

那些泪,掉下来,变成字。

变成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全是“谢”。

谢谢的谢。

那些“谢”字,飘在空中,围着他转。

转着转着,那个他自己开始变淡。

变着变着,它没了。

没了之后,原地留下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字。

那个字,是“终”。

终点的终。

可这个“终”字,不是结束的那种终。

是那种——开始的那种终。

是那种——写完了,才有开始的那种终。

陈凡看着那个“终”字,看着看着,那个字开始发光。

那光,很暖。

暖得不像话。

暖得——

暖得他闭上眼睛。

再睁眼,他站在灰里。

苏夜离在他身边。

冷轩在他旁边。

萧九在他肩膀上。

所有人都在。

都在看他。

都在等。

他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光一样。

他说:“走吧。”

苏夜离问:“去哪儿?”

陈凡想了想。

然后他说:“去写那个——还没写的。”

他说完,往前走。

往前走一步,灰就散开一点。

散开的地方,露出来的是字。

是很多很多字。

那些字,排着队,等着他。

等着他来讲。

等着他来写。

等着他来——

让它们活下去。

可队伍最前面,那个空位,还在。

那个空位里,现在有东西了。

那是一个字。

那个字,是“但”。

但是的但。

那个“单”字,看着陈凡。

看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那个不敢写的,是什么吗?”

陈凡摇头。

那个“但”字说:“是你。”

陈凡笑了。

“我知道。”

那个“但”字愣了。

“你知道?”

陈凡点头。

“我知道。我是那个不敢写的。可我现在敢了。”

那个“但”字问:“你敢写什么?”

陈凡想了想。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

轻得像喘气。

可它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说:“我敢写我。”

(第74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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