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要去燕京?”
“什么山顶洞人,他没跟你说吗?”
罗卫疆用“揶揄”的语气说着,林此默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中也好奇对方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当真?”
“狐狸是消息灵通而且狡诈的,但我呢?只有灵通!”
“靠!”
夏青云叹了口气,
“那今年就先不抢了——emmm,这样吧,小子,要不我帮你算个命吧?免费。”
“真的吗?”
“当然,不准不要钱,准了的话,哈,也不要钱,就当给你留个好印象。”
林此默略感意外,不过不是因为对方愿意给他免费算命,而是感觉夏青云和自己见过的那个年轻人很像,至少,说话方面很像。
“切。”
罗卫疆不屑的看了眼夏青云,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后者倒是相当享受罗卫疆的这种目光。
“行了,你想算什么?”
夏青云说,
“是看生辰,算姻缘,还是窥财运?”
“不……我想拉您看个图。”
林此默补充着,
“是这样的,昨天我去街上,看了看星盘,但是看完之后,摊主就给了我一张星图,直接让我走了,我也看不明白,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看看。”
说着,他从内袋掏出那张星盘图。
“呵,小菜一碟——嗯?”
夏青云低头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原本轻松惬意的面容就忽然一滞,连端茶杯的手悬都在半空中停住。
随后,他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
接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老花镜——
不是架在鼻梁上那种,是折叠式的。
打开后,单手举着,凑近星盘图,从左到右缓缓扫了一遍。
“宫保鸡丁。”
过了一会,一个服务生托着菜盘到桌,但夏青云却像是完全没听到这些,只是将目光死死钉在那张星盘图上,眉头越皱越紧。
“这张图谁给你画的?”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刚才闲聊时完全不同了。
“一个年轻人,在街上摆摊算命的。”
林此默说,重复了遍,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只给了我这幅图。”
“唉。”
夏青云沉默了片刻,把老花镜摘下来,慢慢折叠好,放回口袋,叹了口气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指着星盘图中央那块被特意空出来的区域,
“这,是你的命宫。”
林此默跟着看去。
“正常来说,命宫,是星盘上最核心的信息节点,从这里能读出一个人的基本命格、先天禀赋、主要运势走向。
但,你的命宫是空的。”
他抬起头看了林此默一眼,
“不是被人为遮蔽的,而是它本来就是空的。
这在星象学上是极少见的情况——
因为,大部分人的命运都是被星辰牵引而动,星辰的位置、角度、亮度决定了命运的轨迹。
但你的星盘里,命宫空置,所有星辰都在外围运转,没有一颗进入你的核心命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一跑,罗卫疆也跟着看了过来,同样意识到了这张星盘图的不对劲。
“意味着……
星辰对你的影响力极其有限。
你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你,是推着命运走的人。”
夏青云语气越发凝重,把手指移到命宫旁边那颗标注着“北斗”的小圈上,
“但是这颗伴星不一样。
它不在你的命宫里,但它的轨道紧贴着你的命宫边缘,是整张星盘上唯一一颗接近核心区的星辰,
这叫‘伴星逼宫’。
在星象学上,也是非常罕见的布局——
有一颗星辰在强行靠近你的命宫,试图定位你的坐标。
它不是你的命星,而是别人的眼。”
说完,夏青云顿了顿,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其中,紧接着,又用手指沿着那条从伴星延伸出去的斜线画到星盘的边缘,点了点写着“北斗”两个字的小圈,
“北斗,是紫微斗数中的帝星体系。
在星象定位术里,北斗体系通常被用来标记目标的空间坐标,有人在用北斗星象为引,追踪你的位置。
给你画这张图的人,不简单。
他看出了有人正在用星辰定位你,但是什么都没有跟你说,说明他知道这颗伴星是谁的眼的同时,不想趟这趟浑水——
对了,他让你抽牌了吗?”
“抽牌?”
林此默想了想,
“没有。”
“没有啊,算了,不重要,我来帮你。”
夏青云听完摇了摇头,然后从兜里面掏出一副牌,把双手摊开,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之后,让林此默自己抽了两张,而第三张则是夏青云替他抽,然后收回。
“三张牌——过去,现在,未来。
你抽了前两张,第三张我替你抽了,这意味着,我代替你选择了未来。”
夏青云眼神一凝,
“换句话说,有人正在用星辰定位你的行踪,而是可以替你挡下了最关键的一次窥探。”
“这……”
“别急。”
夏青云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便先一步出手制止,示意先听他说,
“作为一个超人类,在这一道混了那么多年,替人消灾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然后,这第三张牌才是整件事的关键。”
夏青云把老花镜重新打开,点了点星盘图的最右边,林此默跟着看去,却发现那里竟有两个自己不曾察觉的小字——
仰望
“塔罗牌里,有一张,叫星辰。
正位,代表希望与指引,逆位,则代表一个用星辰窥探不该窥探之物的人。
追你的人,是一个‘仰望者’——
一个以星辰为眼的人……
观星者。”
夏青云把这几个字说得很轻,连罗卫疆都可以看出自己这位老朋友似乎是窥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我,提醒你。”
之后,他的声音加重。
“下次星象异动时,把窗户关严,如果不知道怎么看呢,就从早到晚全部关严,明白了吗?”
林此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随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夏青云替他把星盘图重新折好,然后重新还了回去。
“给你画这张图的人,胆子很大,水平,呵,水平更高。”
夏青云倚着背,笑了笑,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替我问一句师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