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静静的旁听完这一切,罗卫疆的面容不自觉抽搐起来,作为一位资深的超人类,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其中的水之深浑?
“观星者?”
他低语了一句,
“连‘帷幕议会’都那么重视吗,这么说,那次暗杀可能不仅仅是简单的试探,可能帷幕议会本身都没有想暴露出恶意的意思,但却诡异的暴露了,其中必然有鬼,甚至是灰手套与帷幕议会有什么高层间的角力……
不过,他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罗卫疆不经意的瞟了一眼林此默,
他当然没有忘记那一天的情形,林此默在他的面前几乎完成了一次死而复生,随后一招毙敌的奇迹,但他记得自己曾在任务简报中刻意隐瞒过,因为那次任务中对战的女士对于明局有所了解的缘故,记录仪也完全失效了。
这说明,林此默不止一次在人前表露过异常。
‘连那个人也如此看重他……’
罗卫疆皱了皱眉头,抚着额头的手不禁开始用力,
‘这,是只真正的池龙啊。
他的能力必然不是信息类,他对明局的态度及明局对他的态度都很模糊,这背后,是股多么庞大的力量。
呵,真是捡到宝了,
看来,我日后的晋升,也有着落了。’
林此默当然注意到了罗卫疆那不自然的目光,但这也是正常的,所以并不在意,随后,饭菜上齐。
“你刚才说那个算命的,”
夏青云对林此默那张星盘图的兴趣显然还没过去,夹了块糖醋里脊,嚼完之后又绕回来了,
“二十出头?灰卫衣?摊上摆了个假水晶球?”
“对。”
林此默回着,
“水晶球里面就塞了灯珠,很掉逼格。”
“那就对了。”
夏青云松了口气,
“苍云市地界上摆摊算命的我大多认识——
这行圈子小,谁师承哪一派、擅长什么技法,基本都心里有数。
但你遇到这个,我没听说过。
要么是外地刚来的,要么是——”
“要么是什么?”
罗卫疆接了一句。
“要么是那种根本不需要在圈子里混的人。”
夏青云耸了耸肩,
“这种水平的星象师,整个苍云市不超过三个,其中一个是现在的我,另外两个,一个是过去的我,另一个是未来的我,所以我都认识。
但,你这个年轻人不在我的名单里,
那他的水平要么远在我之上,要么他有什么特殊手段遮掩自己。”
“比你厉害的人多吗?”
林此默显然也没料到那个年轻人那么厉害。
“不多。”
夏青云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不是在谦虚,是在陈述事实,
“所以我才让你再见到他帮我问师承。
这行能让我看不懂的人,值得认识一下,但大概率是因为对方也是个超人类,且有着与‘命’相关的天赋能力。”
“我记得追你的人是帷幕议会的?”
罗卫疆夹了块宫保鸡丁里的鸡肉,嚼了两下,忽然开口。
林此默点了点头。
“那这次帷幕议会真是奇了怪了,”
罗卫疆放下筷子,皱起眉头,
“竟然随便找了个外包团队来应付差事,要知道,如果内部有正式成员在监视你,那就说明议会深处至少有一个派系对你产生兴趣。”
“而且是持续的兴趣。”
夏青云接上话头,
“北斗定位的周期很长,伴星每完成一个相位循环才能定位一次,但他既然已经把伴星推进到你的命宫边缘,说明他已经追踪了至少两个周期。
这,并不是临时起意。”
“那我该怎么办?”
林此默表现的有些丧气。
“你已经在做了。”
夏青云看了他一眼,
“把窗户关严,把精神波动藏好。
在超凡的领域中,伴星定位需要捕捉你的精神力场特征,只要你不在星象异动期间暴露自己的波动频率,他就没法锁定你的精确坐标。
不过,这只是治标。
治本的办法只有一个——
找到那颗能遮蔽伴星的主星。”
“嗯?主星是什么?”
“还不知道。”
夏青云坦白地说,
“但从星盘的结构来看,伴星被一颗主星遮蔽了光芒,所以它在星象上几乎隐形,只有通过逆行才能被观测到,也就是说,有一颗主星挡在你和观星者之间。
如果你能找到那颗主星……
呵,这说起来有些天方夜谭。
不过,只要你能主动激活它的遮蔽效应,那观星者就彻底看不到你了,但到目前为止,我的推演只进行到这里。
那颗主星是什么,在哪里,怎么激活,我们都不知道。
还需要……更多信息。”
罗卫疆听完这段对话,沉默了一会儿。
正好 老板娘端上来酸辣汤,他伸手接过汤碗,给三个人一人盛了一碗,然后才开口:
“吃饭吧,别聊这些有的没的,烦心。
而且,一会咱们还要见人呢,都这一副衰样惹人笑话。”
“谁?”
夏青云问。
“侯哲,你还记得他吗?”
夏青云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侯哲?他还活着?”
“就从来没死过好不好?”
罗卫疆嘴角难得地翘了一下。
“可能吧。”
夏青云摇了摇头,舀了一勺酸辣汤。
午饭吃完,罗卫疆开车,三个人从菜馆出发前往市区,随后,停在了三号站c出口的路边,刚熄火,一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豹脸男人就从扶梯上小跑下来。
“老罗……”
“夏道长……”
几个人寒暄了一阵,接着又跟林此默互相认识了一下,不过讲实在,林此默跟这几个位是没有共同话题的。
“行了行了,去你丫的,别挤我。”
后驾驶座上,夏青云和自己的老朋友正闹着,罗卫疆抽完烟后,放了一首《光辉岁月》后,就重新发车了,期间,他们三个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起来的同时,也不禁唱了起来,遥想当年,虽然节奏完全不对,但他们自己却毫不在意。
毕竟,能活到现在,谁还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