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阿信没死的阿来除了一开始的惊喜外,就是呆愣。
蒋和越疑惑的坐起身,伸手轻柔的抚过阿来的头顶:“怎么了?惊喜过头了?”
话音刚落,蒋和越被阿来紧紧抱住,没有任何情欲的拥抱。
“对不起,阿越。我刚刚······”
许是想起自己刚刚做的事,阿来神色有些愧疚,他松开蒋和越坐好,托起蒋和越的手。
“我不该那么粗暴·····“他将蒋和越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为了道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蒋和越微微挑眉,他知道阿来的意思,他不止一次想反压都没成功,这次阿来居然主动提出来。
蒋和越两只手顺着腹肌摸到阿来的腰侧,似笑非笑的掐住阿来的腰:“虽然我很高兴,但今晚我已经很累的,能不能将这个承诺留到下次?”
阿来隐隐松了口气,捏着蒋和越的下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好。”
见阿来答应,蒋和越打了个哈欠,起身想要上楼回卧室。
“嘶——”
一条腿刚踩在地上,拉扯的痛感让蒋和越整个人僵了住,同时痛的吸了口气。
阿来察觉到不对,立刻起身搂住爱人:“没事吧?”
蒋和越转头瞪着他:“你说呢?md牲口,扶我上楼,给我洗澡。”
阿来有些心虚的扯了一下嘴角:“我抱你上去吧。”
“抱个屁!”蒋和越有些生气,他一个大男人被人扶着已经很丢脸了,还抱,他的脸不要吗。
阿来被骂的不敢吭声,只能扶着蒋和越上楼,任劳任怨的伺候他洗澡。
这件事之后没几天,阿来和他的老大明哥说了退出社团的事,虽然明哥很不高兴,但事情很顺利。
不知道是因为阿信的死,还是因为洪南根本就不在乎,反正没有人为难阿来,他退的很顺利。
小别墅,卧室。蒋和越靠在床头看着阿来穿衣服,抽了一口烟。
“你真的要自己去?你都没去过那边。”
阿来将t恤套头穿好,拉好下摆坐在床边,伸手将蒋和越手上的烟抽出来自己抽了一口。
“我一个兄弟,他就是那边过来的,十几岁游泳过来,现在开了家茶餐厅。听说我要过去,他也想回去看看。”
蒋和越闻言,思忖片刻点头,阿来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不会差,不然早死了。
“不要带现金,穿的体面就好。我给你找个职业经理人,到时候你少说话,收收你那流氓气。“
阿来笑着抽了口烟,倾身靠近蒋和越,对着他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蒋和越没有在意,抬头轻轻吹了一下。
阿来突然贴上来,两人来了个深吻。
片刻后,两人分开,阿来在蒋和越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低声道:“阿越,等我回来,我们去见你哥吧。”
蒋和越诧异:“你确定?”
阿来难得正色的和蒋和越对视:“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
蒋和越轻笑出声,转头就着阿来的手抽了一口烟,阿来从身后单手揽住他的腰,两人依偎在一起,将一根烟抽完阿来才离开。
阿来去了深圳,虽然两地很近,但阿来第一次涉及这个行业,每一件小事他都会认真的弄清楚,一天到晚都忙的脚不沾地。
甚至为了了解情况,他自费跟车跨过大半个中国送货,蒋和越更是没有什么假期可言,两人这一别就是大半年,已经进入的千禧年。
“听说那边很落后,厕所都是老式蹲坑,连车都没有几辆,去欧洲旅游不好吗?”
马大力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吃着饭,他这会儿才下班,一天没吃饭,坐下也顾不上其他大口吃了起来。
蒋和越打开一瓶啤酒放在马大力面前:“就那么几天假,我不想再飞机上浪费时间,而且你听到的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那边发展的很快,满大街都是车。“
马大力抽空喝了一口啤酒,有些惊讶的挑眉:“真的吗?你这次多拍些照片,要是不错,我下次休假带家人去玩。”
“没问题,胶卷你报销啊。”
“好啊,原来你小子在这儿等我呢。”
两人说笑着,马大力问起蒋和越的打算:“巡逻队长一年的时间到了,休假回来你就该去参加刑侦培训了,培训结束后分区,你是想回新界还是去其他地方?”
蒋和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他放下筷子,有些歉意的看向马大力:“师兄,我知道你想照顾我。但我这次想去其他区试试,一年的时间,也让我看看自己真实的能力。”
马大力闻言,反而笑了起来,他拍拍蒋和越的肩:“没问题,我完全理解你。不过,我们也说好,要是我遇到事找你帮忙,你可别推辞。”
蒋和越笑着拿起酒瓶:“那当然,不管什么事,师兄随时找我。”
翌日,蒋和越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东西,脸上一直挂着发自内心的笑。
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洪南皱眉看着他收拾东西:“真不要我安排人保护你,最近已经发生好几起绑架案了。“
蒋和越无奈叹气,转头对自己四哥道:“哥,我是警察不是富商。再说,内地警察也很厉害的。”
洪南耸肩:“好吧,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蒋和越连连点头,嘴角带着笑整理东西。
洪南认真看了会儿,突然出声:“你是不是要去内地见什么人?女友?好友?笔友?“
蒋和越的表情不自然的僵硬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似是随意的吻:“哥,你说过不管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支持我对吗?”
洪南随意的抽着烟:“对啊。怎么,有看上的?要不要哥哥帮忙啊?”
蒋和越点点头又摇头,洪南做一个夸张疑惑的表情:“不会是被女人拒绝了吧?哪个女人这么不知好歹。”
蒋和越轻笑一声:“你弟弟我哪有那么衰。”
随即又收起笑意,垂眸道:“你们可能不会接受对方。”
洪南皱起眉头从靠背上坐起身:“你找了个鸡?”
蒋和越立刻摇头:“没有,对方是做生意的,在深圳有个仓储公司。“
洪南有些诧异:“女强人啊,该不会比你大很多吧。”
蒋和越有些尴尬,阿来比他大不了几岁,但女强人什么的·····
见他不说话,洪南玩笑道:“女人大些没什么的,小的很麻烦的,又要浪漫又粘人,没事就得哄,大些好。”
蒋和越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比这个更·····嗯······难接受。”
洪南疑惑,思忖片刻问:“离异带孩子的?她自己有产业倒没什么,就是以后你们自己的孩子要吃点儿亏。”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突然皱起眉头:“难道对方是有夫之妇?这就有些难办了。”
蒋和越无奈到无语,再说下去自己四哥就要谋划着给不存在的女友的丈夫送女人,然后挑拨人家夫妻关系,最后离婚。
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四哥的道德底线确实不高。
可惜,事情比女友是有夫之妇还要糟糕。蒋和越有些心虚道:“不是。算了,等我回来再和你们说。”
蒋和越起身继续整理东西,洪南难得出现的困惑的表情,他真的想不出更糟糕的情况了。
和两个哥哥道别,蒋和越背上一个大包去往深圳。
蒋和越看着已经有些熟悉感的深圳,周围说什么方言的都有,蒋和越刚走出来,好几个人围了上来,说着和香港有些许差别的粤语。
“老板,住店啊,我们饭店有马桶有西餐。”
“老板,要不要车,新的大巴车,软座的。”
“老板······”
“老板······”
蒋和越开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抱歉,我听不懂粤语,有人来接我。”
一听到他说的普通话,瞬间少了一大半的人,剩下的几个也换上了普通话:“老板,是来做生意的吧。深圳的工厂我都了解,你想了解哪方面?”
蒋和越笑着摇着头往外走,好一会儿才走出人群,路边停着各种各样的车,蒋和越伸着脖子仔细看。
肩膀突然被人按住,蒋和越差点儿来个擒拿手,但又立刻克制住转身,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阿来那头短发已经长长,梳成了三七分,身上穿着简单白衬衫西装裤,那股流氓气已经消散大半。
“很惊讶?”阿来笑着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是不是看起来很不习惯?”
蒋和越笑着认真打量眼前的爱人,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很不错,看着就是正经人。”
阿来笑着揽住蒋和越的肩往路边走:“先回去休息。”
阿来的公司在宝山区,他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虽然没有香港的好,但好在什么都有,方便。
蒋和越刚从浴室出来,阿来已经迫不及待地抱住他吻了上来。
两个禁欲大半年的男人精力十足,等彻底分开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蒋和越已经睡着了,阿来在他眼角亲一下起身穿上衣服去厨房做饭。
被叫醒吃饭的蒋和越还有些茫然,随意穿了一套衣服出来,看到桌上的菜,又看向还飘着火气的厨房,更是惊讶。
“你做的?”
阿来笑着点头,看蒋和越的目光有些许期待,下一刻就看到他惊喜的笑。
“太厉害了,我不知道你居然会做饭,之前都错过了。”
阿来笑着给蒋和越舀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我之前都不会的。跟了几次车,好几个货车司机都会简单做几个菜,我想自己学一些简单,下次也能帮上忙。”
蒋和越眼里闪过心疼,但更多的是高兴,阿来是真的想要把生意做好。
两人吃着饭聊着这大半年的事,阿来说起阿麦,他买好地以后就把阿麦叫了过来,阿麦能吃苦会说话还有眼色,每次阿来谈生意的时候都会带上他。
现在阿麦已经是项目经理了,虽然手下人不多,但整个人比起在香港时更自信了很多。
“阿麦这几天在广西,我想在那里租个仓库。我明天也要去广西,开公司的货车过去,你要去吗?”
蒋和越挑眉:“你有驾照?”
阿来耸肩:“很难吗?”
蒋和越笑着看着他:“好啊。”
翌日,蒋和越坐上有些旧的大货车,阿来已经换上了简单的体恤和宽松的裤子。
“这几辆货车是找香港的人帮我买的,比内地的车便宜些,就是上车牌费了些事。不过还够用。”
此时阿来的头发已经有些凌乱,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手上带着手套,倒车转弯都游刃有余,一看就是一个老司机。
蒋和越有些新奇的看着他,就像重新认识了一次自己的爱人。
一路来到广西南宁,阿来熟门熟路的开车到了城郊的一个仓库。
蒋和越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转身才看到阿来已经打开的车斗,一个中年人笑着递烟说话。
看起来应该是接货的人,蒋和越看到一半货搬上了一辆小一些的货车,中年人看着人整理好后,签了一张单子递给阿来,和他握手后离开。
蒋和越走过去,看了眼还在搬货的工人,还有那个不是很大的仓库。
阿来夹着烟过来,活动着肩颈:“这里是暂时中转的地方,太小了,做不了仓储。”
蒋和越不是很明白,只是点点头。
看着工人将货物全都搬进仓库,阿来进去认真检查了一遍后,才签字带着蒋和越离开。
这次阿来开了一辆半旧的马自达,带着他到了一个相对繁华的县城,车子开进一栋有些复古的院子。
说是复古,是因为整个院子和小楼就是民国风的建筑,中欧结合的还不错。
“这里是阿麦租的房子,看着旧,里面装的还不错,房东去了国外。”
阿来直接将他的东西拿到自己的房间,说阿麦住楼下,没事不会上来。
两人相拥而眠睡到下午,随后收拾一下出门吃饭。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找了一家小饭馆,随便点了几个菜。
正吃着,一个青年进来叫了一碗面,坐在角落背对着门吃。
蒋和越看到青年的长相,有些熟悉感,见青年可以躲开周围人的视线,他没有刻意去看,而是思索着在哪里见过。
正好眼角扫过门口的客人在翻看报纸,他脑海白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去年轰动香港的hello Kitty藏尸案,三个凶手中有一个至今没有落网。
思及此,蒋和越吃饭的动作慢了些,阿来疑惑的对他挑眉,蒋和越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