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南的话让蒋和越沉默了下来,本就是阿信犯错在先,绿的还是社团大佬,自己的大哥。
蒋和越没有再劝,他知道四哥不可能放过阿信,再劝只会让四哥连阿来他们都讨厌上。
但他也没放弃救阿信,毕竟是阿来的兄弟,和自己关系还不错。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蒋和越转头看到自己名义上的大嫂冷着脸进来。
她扫了眼蒋和越和洪南,看向洪文:“我们谈谈?”
洪文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回办公桌上的文件:“什么事?”
安娜有些难堪的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洪南抽着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蒋和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想着这女人为什么突然出现。
见他们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安娜深吸一口气,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开门见山道:“为什么锁了我的卡?你知不知这让我今天很没面子,结账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洪文头都没抬的写着什么,闻言也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加快动作写了几个字,放下笔合上文件夹。
他抬头看了眼安娜,然后看向洪南和蒋和越:“越越你先和阿南去他的办公室坐会儿。”
蒋和越和洪南对视一眼起身出门,洪南顺便帮洪文将着急用的文件带出去。
关上办公室的门,洪南将文件交给秘书,两兄弟默契的坐在外面的休息区抽烟。
洪南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大咧咧拿出来接:“喂。”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嗤笑一声道:“临死前的最后一餐,就让他们好好吃咯。行了,不用再打电话报备了,我不想明天还看到他,你看着办咯。”
蒋和越微微蹙眉,等洪南挂上电话,他直接问:“阿信?”
洪南点着头抽着烟收起手机,随意道:”我让阿九盯着,要是阿鬼搞小动作,就连他一起搞。“
蒋和越立刻想到阿来,他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兄弟,肯定也在,要是阿鬼动手,阿来会不会阻止时和阿九动手?
想到次,蒋和越有些不安:“四哥,如果,我是说如果,阿来阻止,你能不能放他一马?”
洪南意外挑眉,他身体前倾手撑在膝盖上直直看着蒋和越问:“你和阿来关系这么好?”
蒋和越张张嘴闭上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洪南笑着伸手拍了一下蒋和越的腿笑道:“看来你还不了解这个朋友。”
洪南靠回椅背,目光看向远处,似乎想起了什么:“混黑社会不是真的靠混的,还要讲信义,或许有一些大佬背地里不讲信义,但他们有钱有权,下面人可以当看不到。最下面的烂仔可以不讲信义,因为他们什么也没有,没人在乎。”
说到这里,他看向蒋和越笑道:“像阿来这样的却是最讲信义的,因为他还要靠信义往上爬,靠信义笼络手下。这件事本就是阿信的错,阿来只要还想在香港混,就不会明面上动手阻拦。更何况·····”
洪南抽了口烟笑道:“阿来这个人出了名的重信义,不然阿明也不会提携他。”
不得不说,洪南这个混黑的比蒋和越这个枕边人更了解阿来,蒋和越拿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
不知道洪南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正色道:“你以后少和阿来他们接触,你是警察走的官道,他们都是矮骡子,会影响你仕途的。“
蒋和越夹着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慢慢吐出烟雾:“四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哪个警察没几个混黑的朋友?太正的警察是异类。“
洪南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既然都这样认为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办公室内突然传出安娜的声音,语气里全是气急败坏。
蒋和越和洪南同时扭头看向办公室门,下一刻门突然被拉开,安娜看都没看两人怒气冲冲的离开。
见人走远,洪南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看向洪文,语气带着询问:“阿哥?”
蒋和越察觉到气氛不对,起身站着,就听到里面洪文一声叹息声。
随后就见洪南点头,拿出手机打电话:“她下去了,办事。“
挂上电话,洪南见蒋和越疑惑的眼神,笑着过去揽住他的肩:“没事啦,麻烦哥哥都会解决。”
他虽然没明说,但蒋和越已经明白这个大嫂今晚就会消失。
因为晚上要值班,蒋和越出了公司直接去了警署换衣服开始巡逻。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街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出来找乐子的,巡警的注意力都很专注。
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在看到他们后立刻转身往回走,蒋和越直接快步过去出声喊:“那位穿黑西装的先生请站住。”
没想到蒋和越出声后那人步子迈的更快了,蒋和越和下属也加快的速度,手都放在枪套上。
“站住!”眼看人跑了起来,蒋和越直接拔出枪,“站住!再不站住我开枪了!”
那人立刻站住,慢慢举起了手:“别开枪。”
听到熟悉的声音,蒋和越一时想不起是谁,他拿着枪走近了几步:“慢慢转身。”
那人犹豫了一下,重重叹出一口气,慢慢转身。
巷子里的光很昏暗,但蒋和越还是看清了他的脸,顿时惊疑不定:“阿信?你不是······”
阿信看着蒋和越的目光无奈中带着些视死如归的绝望,他慢慢放下手,看向蒋和越问:“我,我使了些手段,跑了······“
蒋和越皱起眉头,能在四哥手下的监视中逃掉恐怕不是一般的手段吧。
蒋和越收枪对下属警员道:“凯叔,我朋友,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吧。”
对方点头收枪:“好的头,有事叫我。”
看着凯叔出了巷子,蒋和越又看向阿信:“阿来帮你的?”
阿信摇头:“没有人帮我。”
显然是怕蒋和越告诉洪南连累其他人,但蒋和越一点儿不信,不过也没有为难他。
蒋和越看了眼巷子外,说了声:“等我一会儿。”
他小跑出巷子,阿信则是颓然的靠着墙垂头发呆,似乎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已经放弃抵抗了。
没一会儿蒋和越提着一个购物袋回来,将袋子递给他:“你这样出去万一碰到熟人就糟了,换身衣服再走吧。”
阿信怔愣的接过,打开看了眼,里面放着帽子和格子衬衫、牛仔裤。
“别发呆了,快换吧。”
阿信这才反应过来蒋和越是在帮自己,他连忙点头,走到角落换上衣服,这一身衣服虽然遮不住他那一身流氓气,但棒球帽一戴,双肩包一背,妥妥的学生样,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混黑的。
阿信自己都觉得有些新奇,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衣服。
蒋和越认真扫了一眼,点头:“不错,就是阿来看到也认不出你来。”
说完,他看了看腕表问:“安排船了吗?”
阿信犹豫了一下微微点头,就要开口,被蒋和越抬手阻止:“不用告诉我,既然已经安排好就快走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被阿信叫住:“蒋生。”
蒋和越疑惑转头,就听阿信道:“谢谢你,帮我给来哥带句话。”
阿信的神色严肃了很多:“很感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是我做错事,辜负了他的信任。以后我会好好做事,让他不要担心我。”
蒋和越点头,阿信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抬手拉了一下帽檐,低头转身离开。
看着阿信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巷子里,蒋和越有些感慨,也许这辈子很难再见了。
蒋和越不是没想过让阿信对对面,等阿来公司成立继续给阿来做事,但阿来以后肯定是要和两个哥哥频繁交集,要是被四哥看到阿信,那简直就是挑衅。
有些事,你暗中做,没看到可以当没发生,但拿到明面上来,就是在打对方的脸。
毕竟四哥是他的亲哥,对他的好更不用说,阿来要和他在一起,自然也是要当亲哥一样尊重的。
一夜值班,蒋和越第二天开完会安排好工作,下午才下班回家休息。
他连衣服裤子都没脱,倒在沙发上就直接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因为细微的疼痛。
“嘶~”
蒋和越手摸到一个扎手的东西,他睁开眼一看,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海对面的灯光从阳台门照进来,能看见一个脑袋。
“嘶——”
蒋和越抬手去推阿来的头:“你tm吃n去找女人!”
阿来没理他,蒋和越皱眉想躲,阿来的手掌却扣住他的胯骨,把他死死按在沙发上。
蒋和越低头,看见阿来有些泛红的眼睛,心里有些诧异。
想起阿信让他帮忙转达的话,再结合阿来的状态,猜想阿来可能不知道阿信活着。
腹部皮肉的拉扯痛得蒋和越皱着眉,他用手抵在阿来的肩头,却没有用力去推。
阿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复杂,让蒋和越有些心惊。
“阿来······”蒋和越想说阿信的事,但阿来已经掐住他的下颌,逼他仰起头。
嘴唇撞上去的时候牙齿磕到了嘴角,蒋和越闷哼一声。
蒋和越的手攥住了阿来的后领,想把他拉开,阿来却顺势往**,膝盖顶进他腿间,把他整个人压在沙发里。
衬衫纽扣被扯得崩开,阿来的嘴唇沿着他的脖颈往下啃,蒋和越的呼吸急促,仰着头,喉结上下滚了滚,没了说话的心思。
阿来的手指掐着他*,指腹陷进了皮肤。蒋和越用力吸了一口气偏过头,把脸埋进沙发靠背。
“你轻点儿!”
阿来的手顺着他的腰线,解开裤腰的纽扣。
蒋和越的*被抬起来,**曲着抵在身侧。
没有往常的温柔就是被重重地压回沙发里。
“哼!”
蒋和越的背脊撞上沙发扶手,痛的闷哼一声。
阿来顿了一下,蒋和越带着气的骂道:
“**啊,没吃饭啊!”
阿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压抑着火气。
蒋和越的手搭在阿来的后颈,指尖轻轻抓了抓他的发根,呼吸急促。
“就这点儿力气,没让我看不起你啊。”蒋和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尾音微微发颤。
阿来说话,低头咬住他的肩膀,蒋和越的手按在他后脑勺上。他的后背在皮制沙发面料上摩擦出牙酸的嗞嗞声,衬衫早就滑到肘弯,裤子堆叠在脚腕上挂着。
窗帘没拉,阳台门半开着,风将白色的纱帘吹起,带着灯光让客厅更亮了些。
蒋和越闭着眼,眉峰微蹙,嘴唇有些肿,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汗,沿着下颌线滑进颈窝里。
阿来喘着气,看着那片被汗浸得发亮的皮肤,忽然低头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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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绞在一起,气息粗重而滚烫。
“够了吗?”蒋和越的声音沙哑,带着些挑衅,“不够再来。”
阿来没说话,用举动做了回应。
蒋和越的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仰着头,颈侧紧绷,汗从鬓角滑下来。
对面码头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一半,房间里也暗了很多。
阿来的手搭在蒋和越的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被掐红的皮肤,这次温柔了许多。蒋和越仰头枕着沙发扶手,闭着眼,呼吸粗重缓慢,睫毛微微颤着。
两人的呼吸还没平复,阿来低头,在蒋和越颈侧痕迹上轻轻啄了一下。
蒋和越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半晌后,他哑着声音道:“发泄完了?”
阿来没说话,只是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口,侧躺着和蒋和越挤在沙发里。
蒋和越又气又好笑,垂眸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变成小可怜的男人:“要不是刚刚差点儿被你弄死,我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阿来用头左右在蒋和越的胸口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蒋和越长长叹了口气,无力的抬手抱住阿来的头和肩:“阿信没死。”
阿来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他:“什么?”
蒋和越将昨晚半夜碰到阿信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又转达了阿信的话。
阿来怔愣的半晌,突然坐起身,看着蒋和越光裸的身子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