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咕姆思考了片刻之后就做出了判断。
“这是合乎逻辑的推理,丹恒先生。”
毕竟,以丹恒的这种情况来看,属实罕见。
“螺丝咕姆先生,你有办法将我的精神信号发射回翁法罗斯吗?”丹恒继续问道。
“你想回去?这...未免太过冒险了。”姬子的眼神中闪过了慌乱。
丹恒好不容易回来了,剩下的只要打捞到那节车厢将他的身体带回来就好了。
剩下的事情可以满满想办法,景元那边还在努力。
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冒险的。
作为列车的领航员,姬子想的更多,同时她也不想让任何一个成员陷入险境。
“就算身体和精神都顺利回归,我在这里能做的事也有限。”丹恒摇了摇头。
“我们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丹恒。”
“如果找不回星和三月,姬子小姐......那和失去我...也无分别。”
姬子闭上了眼睛,想要伸出的手指也暗自放下。
“也对。我该想到你会这么说的。”
“呵...看来想劝阻你是白费力气了。”
瓦尔特看起来倒是豁达很多,看起来早就想到丹恒会这么说一样。
“瓦尔特先生,姬子小姐,我会不遗余力地促成列车组的团聚。”
“绝不落下任何一人。”
随着精神体的丹恒消失,列车再次陷入了沉寂。
“姬子,景元那边还需要我,就先......”
“你去吧,列车这边有我和黑天鹅小姐。”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只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无力感。”姬子望向窗外,那颗以莫比乌斯环形状的星球。
“跟这个宇宙相比,我们还是太弱小了,星穹列车还是太弱小了。”
“我们失去了星神的庇佑,也失去了曾经那些伟大的领航员。”
“他们有的能提前躲避灾害,有的能靠一己之力破开前路的障碍,也有的能左右逢源,到处说开一条路,跟他们相比,我实在是......”
“不要这么说,姬子。”
瓦尔特打断了她的话。
“在我们心中,你就是那个最好的领航员,没有之一。”
“可.....”
“振作起来,想想那些孩子们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该有多伤心。”
沉默了很久之后,姬子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而这时,黑天鹅在一旁插嘴。
“姬子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与忆庭合作,这样列车也能多一份力量?”
姬子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我看还是算了吧,担心某一天列车上的成员再次失踪。”
“不要这么说嘛......”
黑天鹅想了想,“对了,我联系到了阿得克特,他听说了这边的事情,正在朝这里赶,差不多快到了。”
“阿得克特?那位古老的均衡令使?”
听到阿得克特的名字,姬子的眼神明亮了起来。
“你知道他?”
“当然,虽然在匹诺康尼的时候没有见上一面,但这个宇宙中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均衡【互】手下的第三位仲裁官,时间追随甚至可以跨越几千个琥珀纪。”
“我曾经去到过一个世界,那里的人视阿得克特为神明,只因为在几千年他降临过一次,平定了这个世界陷入的危机。”
这些内容少部分是有记载的,但更多的都是姬子的亲身经历。
“不愧是列车的领航员。”黑天鹅淡淡一笑。
“这次,可是我特地郑重的拜托他了,相信等他来了,再束手无策的事情应该也会有办法解决。”
“谢谢.....”
听到姬子的道谢,黑天鹅再次笑了起来。
“那么之前忆庭的事情要不要.....”
“免谈。”
..................................
另一边,翁法罗斯。
列车上,星的房间,浴室里…
“嗯,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嗯,哼哼哼哼哼哼~”
机器人「闭嘴」及时递来一袋盐,倒入水池中。
“沁甜的气息轻抚鼻腔,它来自云石天宫的七色浴盐。”
“多么圆满的一段旅程!「再创世」顺利完成,你为英雄写下了完美的句号。”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星哼着欢快的小曲,缓缓从浴池中走出来。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闭嘴」再次开口:“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直到你闪亮登场、扭转大局。”
“绝灭大君?铁墓?不过是「开拓」的玩具。银河已经安全了,因为——”
“——闭嘴!”星拿过浴巾,一边擦拭着身体,一边骂了一声。
“泡澡是真舒服啊,奇怪,我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东西?”
“不是储物间吗?”
星没有在意,擦好身体后穿上了衣服。
这时,帕姆的广播响起。
“喂喂喂!现在开始列车广播——”
“航线会议即将开始!请乘客们前往观景车厢,合议下一站的目的地帕!”
“时间刚刚好,去开会吧。”
“哈…神清气爽。”
“嗯?这是什么?”
“谁留下的便笺?”
正要走出的房间的星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张便签。
“奇怪,我好像.......”
【三月七的留言】
星,
我们要永远、永远一起旅行下去呀。
你的伙伴,三月七
..........
“什么啊?奇奇怪怪的。”星耸了耸肩。
“真是好奇怪的留言。”
“三月放在这儿的?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她不会是来偷看吧?真是的,这么见外,也不知道进来浴池里坐坐。”
星随手放下便签,她又注意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副一人高的画,画的中间还被许多手给撕裂开。
“喂喂,合理性呢?严谨性呢?我房间里连张床都没有,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不过......看看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忍不住上前。
“奇怪了,「再创世」的仪式已经顺利完成,翁法罗斯的旅程结束…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难道真的是以「记忆」为代价…?”
“不过航线会议要开始了,要是真记不得了,他们也会告诉我的。”
突然,一道陌生但又熟悉的声音微微响起。
“真不容易啊,我好像定位到她了。”
“谁?”星被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间,她耳边响起谐乐的音律,眼前的画一道亮光闪过。
当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身处白日梦酒店。
“这是…「白日梦」酒店?”
没搞清楚状况的星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选择了到处闲逛。
“奇怪,什么都记不清了,而且这里不是匹诺康尼吗?”
“难道说「太一之梦」就一直没醒来?”
一个胆大的想法在星的小脑袋里诞生。
没等她过多思考,先等来了帕姆的小身影。
“星乘客,你怎么才来?”
“赶紧赶紧,航线会议要开始了。”
“航线会议…在匹诺康尼?”
星腹诽了一声。
“快过来吧,星。我们该决定下一站的目的地了。”姬子也在催促着她。
星虽然疑惑,但还是先走了过去。
“你来得正好,会议陷入了僵局,大家没决定好该去露莎卡星还是梅露斯坦因。”
“票数是三对三,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三对三?”
星看了看在场的人。
丹恒,姬子,瓦尔特,伊芙,景元,还有列车长帕姆。
“好像少了一个人。”
星找来找去,没有找到那一抹粉色。
“什么意思?”丹恒冷言。
“星乘客又在说胡话了。”
“哈哈,年轻人就是爱开玩笑。”
“乖女儿,你昨天是不是偷吃利坦星的蘑菇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后,星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居然对三月七漠不关心?
而且居然连伊芙妈都是这种态度?
虽然她们两个大部分时间都是欢喜冤家,但也绝对不可能不关心对方。
姬子这时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星是想和我们玩个游戏,对么?”
“什么游戏?”星匪夷所思。
“你说,你没看见三月。”
“的确,她可能躲在大堂的某个角落。”
“游戏的目标,就是把她找出来。”
“作为她最重要的同伴,你一定能做到的,不是么?”
在姬子温柔的声音下,星逐渐迷失,忘记了自己提出的问题,竟然真的把重心放在了找三月七身上。
“三月七,在和我玩捉迷藏么?”
见星没动,姬子就又补了一句。
“没准备好吗?要不喝杯特调咖啡,平复下心情?大家的评价都很不错。”
这时星的眼神多了一丝明亮。
不是对姬子的话,而是对她咖啡的抗拒。
星本能的房间里找起来。
很快她就翻到了一张表,上面写着访客记录。
来访时间:星期四 来访人姓名:景■■
访客留言:仔细■■聆听■■弓■的■■响
“不署名的访客登记....还能算是「登记」吗?”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在登记簿上找三月七........”
星一阵腹诽,有那么几刻她真是觉得自己疯了。
就在这时,「粉色」的声音响起。
「开拓者........」
「这边......」
“奇怪,我怎么会听出来声音是粉色的?”
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奇怪,我有拨号吗?”
星拿起了电话,将听筒放在自己的耳朵上。
「三月七」的声音传来。
“喂喂喂?是星吗?”
“嘿嘿,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吧?”
“别着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因为.....「开拓」的旅行,会一直进行下去呀。”
正当星要开口回复“好”的时候,那个「粉色」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不是她.......」
「别被.....迷惑.........」
留声机适时的响起。
女声:“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男播报员:“晚上好。”
女播报员:“下面播报一则快讯,「智识」实验场■■■■已从■■■■■纠缠中脱离。”
男播报员:“绝灭大君■■■■未能如■■■■■的期望诞生。”
女播报员:“最终拯救了翁法罗斯的,除了■■■十二名■■■■■,还有一名关键的■■■■……”
遥远的男声:“「我知道这很难,但你能做到。」”
遥远的男声:“「找回你自己,开拓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星一脸迷惑,完全搞不懂着奇怪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不过好在,她是武将,不识字。
“打出去就好了吧!”
这时,一道锋镝划过虚空的声音响起。
“「我定位到你了,星,不枉辛苦我这老腰。」”
“「不要让欲望击穿你的意志,想想你心底那复仇的决心,抓着这支箭矢,挣脱忆质的牢笼。让巡猎成为你的刀锋........」”
星将箭矢握在手指,但毫无征兆的碎成了两半。
“「很有趣的小伎俩。不过,从他人的巢里掠走小鸟的行为……」”
“「可算不上多光明磊落呢?」”
就在这时,异象发生。
暗红色的光充斥酒店大厅。
「丹恒」:找到她了吗,星?
「姬子」:没有。一场徒劳的游戏,不是么?
「瓦尔特」:其实,你不必大费周章寻找三月七的下落。
「帕姆」:因为在这片忆域里,三月乘客,她无处不在帕。
「景元」:放弃吧。
「伊芙」:没有意义的。
星被着突脸一击给吓的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所有人的脸都发生了扭曲,像是梵高的画一样,彻底融入色彩之中。
「长夜」:“我们在守护「三月七」的愿望呀,星。”
「长夜」:“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长夜」:“她不想告别「开拓」,想一起旅行下去,永远永远.......”
「长夜」:“我们是她的忆灵。为了她的愿望,必须倾尽所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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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害嗨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