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红色水母即将要盖住她的脑袋之时,一道粉色的光芒闪过,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水母。
“终于,时机刚刚好.....”
“激动人心的「英雄救美」!”
“呀,是不是该反过来说?美救英雄才对。”
“迷迷…!”
星顿时睁开眼睛,看到了那道粉色的光芒。
“是我啦——昔涟。不过现在是…「迷迷」形态!”
她看着面前的红色水母,毛茸茸的小嘴嘟起。
“真是的,走神秘可爱路线的忆灵,有一个就够啦。”
“开拓者伙伴,跟着我。我们离开这里。”
昔涟再次释放了一次闪光,打断了即将涌上来的水母后,她拽着星的手就往后面跑。
“为什么,要逃离?”
“要如何,才能理解.....”长夜月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一人一粉色哺乳动物快速掠过走廊,来到了白日梦酒店的电梯前。
“变成这副样子后,人家也如鱼得水,更适应忆域了。”
“来——抓住我的手,我们一起躲进开拓者最深处的记忆。”
“我的隐私呢?”
“这.....要不我闭上眼睛?”昔涟歪着头。
“别了,我怕掉坑里。”
昔涟笑着了起来。
“开拓者还是那么的从容。”
“「揭开记忆的帷幕——」”
“「——激起往昔的涟漪!」”
粉色光芒闪耀,先一步将星给传送走了,后面赶来的水母扑了个空。
记忆的深处。
“这里是......”星难以置信。
“空间站,开拓者的起点。看来,我们成功啦......”
“嗯,那是?”
“银狼…卡芙卡?!”
一转头,就看到了星核猎手的两人。
“呀,开拓者的秘密!好好奇,但是不能偷看。”
“记得和开拓者初遇的时候,她们也出现在你的记忆里。”
“我记得这一幕…”星捂着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呀。这段记忆无比真实,无比…沉重。”
“开拓者想上前看看吗?可以哦,就当是回望过去。”
“我会守在这里,绝不打扰你。”
得到了昔涟的许可,星缓步上前。
她也很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总不可能一出生就是个御姐吧?
刚一靠近,卡芙卡和银狼就动了起来。
卡芙卡:“她还要多久才会醒来,银狼?”
银狼:“不好说,估摸着要几分钟吧?”
银狼:“对了,剧本上的「那一段」——现在是不是个好机会?”
卡芙卡:“嗯,我们在想同一件事。那……”
卡芙卡:“听我说。”
卡芙卡:“记住这段话,然后忘掉它。让它沉睡在你的记忆深处,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被唤醒。”
卡芙卡:“那时,你的旅途将与「记忆」交错,在艾利欧预见的多数可能性中,它都指向一次巨大的危机。你会经历背叛,陷入迷茫,需要…答案。”
卡芙卡:“所以,在聆听这段话前.......”
卡芙卡:“我希望你,不要把它当作某种预言。引导你走到这一刻的,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银狼:“嗯?”
卡芙卡:“我不知道那时的你经历了多少,那时的我在你眼中又是否值得信任。但如果你尚有一丝困惑,希望这番话能鼓励你........”
卡芙卡:“你是为了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在以你为主角的故事里,宇宙会逃离「终末」的命运。”
卡芙卡:“记下「4」这个数字。在末王的预言里,四条命途会将银河推向终结,你会在旅途中与祂们一一邂逅.......”
卡芙卡:“「毁灭」。”
卡芙卡:“「同谐」。”
卡芙卡:“「虚无」。”
卡芙卡:“还有「■■」。”
“什么,最后一道命途是?”
也不知道是杂音了,还是自己的耳朵不好,她没有听清卡芙卡所说的最后一个命途。
卡芙卡:“放轻松,相信你的记忆。第四道命途,还未完全展现祂的面容。”
卡芙卡:“所以旅途才有意义,不是么?即便在注定的「剧本」里,我们也有机会写下可能性,一种自己更喜欢的可能性。”
卡芙卡:“所以听我说:收下这份纲领,然后忘记它吧。以自己的意志扩写人生。”
卡芙卡:“一如过去的你,在完成种种壮举的同时,从未忘记过追逐自由。”
银狼:“真情流露?我都要潸然泪下了。”
卡芙卡:“我们都活在「剧本」里。但为台词增添几分色彩,从来不是禁忌。”
银狼:“那几条分支剧情,不打算细说吗?”
银狼:“算了,言多必失。准备好——她要醒了。”
记忆还在续演,下面就改到了三月七和伊芙登场的时候。
自己马上就会被她们捡到,这里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所以,她没有再看下去,而是细细思索起来。
“根据卡芙卡的说法,当我和「记忆」关联加深,这段回忆就会恰到好处地浮现,随后一场危机在劫难逃。”
“但就算是星核猎手,也无法对「开拓」之旅了如指掌......”
“果然,根源是三月七吗?”
“就算列车没有来到翁法罗斯,她的秘密也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一下子感觉压力涌上来了.......”
星摇了摇头,想要回去找昔涟,但一转头,竟然又看见了那红色的水母。
“真是阴魂不散啊!”
水母发出诡异且扭曲的声音。
“突破啦,突破啦。”
“粉色的小姑娘,怎么赢得过我们呢?”
“不听话的开拓者......”
“你本该待在美好的记忆里,等待一切劫难过去啊。”
“看来恶战在所难免,不过在我记忆里能让你欺负了?”
星刚要掏出棒子来战,但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巡猎的锋镝啊!”
“恳请你引动猎芒,令一切匿影无所遁形!”
“牢景来了!”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景元。
“弹道先于弹孔存在。”
“快点,星,顺着弹道的轨迹快点跑出来。”
一声撕裂虚空的鸣响彻底撞开了忆域。
“牢景,牢景啊!你终于来救我了!”
星立即顺着虚空中的那条弹道疯狂往外跑。
“别喊了!快点跑吧!”景元的声音很虚弱。
“这一切都要感谢昔涟小姐,即便被忆质裹挟,她仍在努力维系与天才们的联系。”
“但我根本就无法抵消忆域对你的影响,只能勉强给你指引一个方向,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啧,早知道去找同谐的人了。”
“「同谐」,很危险。”
“我能不知道吗?但现在......”
“快点跑,只要能跑到酒店出口,我才能更加准确的定位到你。”
“『三月小姐』迟早会带着忆灵袭来,必须早做准备,我们才能带你平安撤离。然后再救出昔涟和三月七。”
“最后,务必小心,可别死了。翁法罗斯被异常汹涌的忆潮席卷,现在没有伊芙小姐在,忆庭的人也是我们的对手,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我知道了牢景。”
星脚下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另一边,黑塔空间站。
“黑塔女士,我定位到她了。”
“她现在正在顺着弹道跑出翁法罗斯。”
“不愧是前罗浮将军,剩下的交给我们,只要能撑到仲裁官来就行。”
“现在还需要你.......”
景元的额头上布满汗水。
没有了神君的他,已经快到极限了。
如果神君还在手的话,他大可以直接劈开忆域,直接带星出来。
但现在只能借用巡猎命途的特殊性,来给星做一些指引了,剩下的还要看他自己。
忆域中。
“真是粗暴的手法啊。”
长夜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顿时间,弹道发生了偏移,眉头紧锁的景元喷出一口老血。
“对忆质的理解可以说是没有,但出乎意料,竟然力大砖飞,靠着命途的独特性打开了忆域,真是厉害。”
“但这场闹剧要结束了。”
“我们应她的愿望创造出的海洋,这段永不终结的旅行.....”
“任何人都休想干扰。”
景元顿时感到不妙。
这次是奔着他来的。
万一这条弹道被她扰乱了,自己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星,没有时间了,我准备了其他退路。”
“把睡梦中你强行击杀!”
“啊?杀我?”星张大了嘴巴。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忆潮急速袭来,想将其带入更深的记忆。
但这时,箭矢划破虚空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亮起了一道明光,一发锋镝正急速朝着星射来。
“哼?想要杀死她?”
“自以为是的「巡猎」将军.....”
“凭什么能做到?”
刹那间,凶猛的红色忆潮将星彻底淹没,锋镝在进入忆潮瞬间就停滞,紧接着被撕成了碎片。
“下次....还是找个忆者吧,或者同谐的命途行者也行。”
长夜月望着那逐渐消失的弹道,脸上露出了笑容。
..............
黑塔空间站。
“啊!”
“千钧一发啊,幸好我及时赶到,把你捞了出来。”
景元不停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就没有停过,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阿得克特的脸。
“是你啊......”
“是我。”阿得克特将景元放下了下来。
“景元,没事吧?”
瓦尔特杨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没什么大事情。”阿得克特转过身。
“就差一点,他就沉入忆潮中了,跟先前的那两位一样。”
这时景元睁开眼。
“在最后一刻,我看到了.....”
“看到了我的一生,就像是走马灯一样。”
“我看到了我的战友,我的同袍,我的师父.......”
“不.......”
景元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手指竟然开始木化了。
阿得克特皱起眉头,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一道黑白色的天平打入了景元的身体中,这才让手指的木化没有进一步恶化。
“让巡猎的将军去忆质里捞人,你们是怎么想的?”
即便是阿得克特那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担忧。
“如果我不在的话,他很有可能就转变成魔阴身了。”
作为在宇宙中存在千年的仲裁官,他自然知道仙舟的情况。
巡猎的确能在忆域中定位和锁定,但仙舟的人不行。
在沉入忆质的瞬间,他可能会看到自己这一生所有痛苦的回忆,再加重一点,甚至忆质会捏造回忆,让其精神失常,快速堕入魔阴身。
“唉,抱歉.....”瓦尔特回避了阿得克特的目光。
没有办法,这已经是他们能采取最有效的办法了。
“算了,现在我来了。”
“黑天鹅已经把情况都告诉我了,剩下的交给我。”
这时,景元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阿得克特先生,谢谢。”
“不用谢,我来此的目的就是来救人的。”
“这场异变的源头,真的是三月么?”
“是…也不是。”景元摇了摇头。
“那位「记忆」行者的样貌与三月七别无二致,但内在……”
“我想想。”
“那位「红色三月七」给人的印象,就像水面上的倒影。但并非平静、清澈的湖面,而是一潭深渊。”
“在她的言语中,根据我多年的经历,我体会到一种强烈而纯粹的....保护欲。”
“「保护欲」?”瓦尔特杨脸上生出了疑惑。
“不会错的,雌鸟对雏鸟的那种保护。”景元肯定的说道。
“我想,那位红色三月应该出于对列车组同伴的保护,她才会唤醒这种…近乎邪恶的力量。”
“乐观点想,至少三月七不会再陷入险境了。”
“不过,经此一役,我恐怕难以帮不上什么忙了。”
景元看向了一旁的阿得克特。
“所以....黑天鹅女士的行动,是否还顺利?”
“不用担心。趁着你制造出的骚动,她成功掩人耳目,顺着忆域逆流而上。”黑塔走了过来。
“看不出来,那忆者还挺勇敢的。违反律令擅自行动......”
“这意味着,她将与流光忆庭为敌。”
“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了。”阿得克特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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