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明显低估了朱由检的接受度。
“好。”
只见朱由检没有丝毫的羞涩,睁着清澈的眼睛,乖巧的回应,并且期待新婚夜,亲亲摸摸捏捏。
他这个反应倒不是脸皮厚,而是单纯感觉这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朱由检的父皇有之称,朱由检的皇兄声色犬马先不说,男女通吃,和太监都……不是一般的乱。
耳濡目染朱由检什么都知晓。
“???”苏宁雪的头顶冒出很多问号,朱由检是怎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用一副纯情少年的模样,猛踩油门在高速狂开?
她伸手捏捏朱由检未被咬的半边脸,嗯……细腻光滑,不厚。
朱由检主动将自己的脸往她手里送送,任凭她处置。
“要不今晚?”苏宁雪开玩笑道。
朱由检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要等新婚夜。”
苏宁雪笑眯眯的随口一说,“那能在桌子上吗?”
“能,只要你喜欢。”朱由检对此很坦诚,回答的同样毫不犹豫。
苏宁雪无语问苍天:……
还真是保保守守的吃了很多肉。
“不和你说了。”她一把推开朱由检,并且附赠一个白眼。
“我要去逛动物园。”
其实是豹房,原本是个享乐场所,现在嘛!反正里面没有乐伎、番僧、异士……
单纯的养了些豹子、老虎、狮子……
“冷。”朱由检连忙去拿斗篷,跟在她身后快速给她披上。
“算啦!不去了。”
刚出殿门,冷风那么一吹,苏宁雪缩缩脖子,将迈出门框的脚脚又收回来。
她看向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朱由检,拽住他的手,来到殿内的厢房。
她随手脱掉斗篷,快步来到舆图前,房内的墙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舆图,地面的地毯则是一份大明的疆域图。
苏宁雪握美人手,掌天下权,中二病犯了装上一波。
“天做棋盘星做子,谁人敢下?”
朱由检配合的答道:“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敢弹?”
苏宁雪的高深装不下去,笑出声来,“我们两个在这里cos朱元璋与刘伯温,小心你祖宗来你梦里揍你。”
“也是你的。”
朱由检丝毫不带怕,祖宗要揍他早就揍了,既然没有那就是不能来。
苏宁雪一时哑然,也对!成婚之后,也是她祖宗。
见她不语,朱由检拿起一旁的小旗,俯身插在舆图之上。
“这几个地方,你若想试就试试,虽然没什么用。”
其实玉米、红薯这些高产作物都已经传入,苏宁雪现在特意命人种植红薯与玉米,朱由检都命人种过,但结果……也就那样。
一个原因是天灾,再耐灾的作物也扛不住多年干旱,没事再来个洪水、蝗虫。
一个是后世这些作物产量高是经过多年的改良与驯化,比如现在的红薯,产量也就比谷子高一点,还不如小麦。
朱由检没有阻止兴冲冲的苏宁雪,原因是这些作物虽然不高产,但确实易种与耐灾。
反正又没有坏处,她愿意种就让她种。
“再说丧气话我咬你。”
苏宁雪瞪他一眼,却将他用旗子插过的地方记住。
她虽然不在乎名声,但也不想在后世留下个戏称比如“玉米皇帝”“玉米皇后”。
该交给老农就交给老农,她在种植方面,虽然不是养啥死啥,但也属于小白。
朱由检的眼睛一亮,立刻犹犹豫豫勉勉强强地小声道:“可是我说的是实话,真的没有用。”
又听到丧气话,这将苏宁雪给气的呀!踮起脚尖对着他的脖颈锁骨,就是一顿轻咬。
“唔!疼……”
朱由检一边轻声呓语,一边环住她的腰肢,享受着她的亲昵。
“活该!”说罢,苏宁雪气哼哼的又咬(奖励or惩罚)了他一下。
“嗯,所以任凭娘子处置。”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撩人。
“哼哼。”苏宁雪动作一顿,回过味来,“新婚夜狠狠处置你。”
说完,她踩了朱由检一脚,趁机溜了出去。
墨色的瞳中映着那抹鲜活,朱由检勾了勾唇,指尖抚摸被爱抚过的位置,期待着新婚夜被狠狠的处置。
和她相处的时间会流逝的很快,不是吗?
顷刻间,来的他们的大婚之日。
入目是一片红,大红的婚袍,大红的丝绸,一切都喜气洋洋。
明制显端庄,朱由检曾犹豫要不要将婚服换作魏晋风,但在征求苏宁雪意见,最终选择凤冠、霞帔、大袖、马面裙。
苏宁雪牵着朱由检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她并未戴盖头,不知是朱由检想时刻看着她,还帝后成婚没有盖头。
掌心被轻轻捏捏,苏宁雪微微抬首,正对一双含笑的眼眸。
眸中映着她的模样。
头戴九尾凤衔珠冠,圆润饱满的夜明珠坠在她的额前微微摇曳,华贵中增添一抹俏皮。
着大红对襟大袖衫,金色的凤凰纹长在衣衫,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
简单的马面裙,裙摆处绕着一圈龙纹。
脚踩坠着珍珠的绣鞋,行走间珍珠显露,透着柔和的光芒。
霞帔下端本应垂金玉坠子,但她却坠着同心锁,寓意永结同心。
也寓意要永远在一起。
在爱人眼中伴侣本就是完美,更何况还是在盛装打扮的情况下。
朱由检内心火热,只想省下接下来的流程,将人抱回婚房。
还好……还好……还好因为帝后成婚流程过于繁琐的缘故,他改了不少,要不然不知何时才能洞房。
惦记着洞房的朱由检对接下来的婚礼流程记不太清,只记得触及关键词后,他在众目睽睽下,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般奔向寝宫。
欣赏美景的苏宁雪在被抱起时一脸懵,等等,抱我干嘛?我还没看完呢!
那边花瓶里是相思豆吗?让我看看……
砰……
朱由检猛将门关上,迫不及待的将人放上喜床。
本应该放花生、桂圆……的床,被朱由检放了几片莲花瓣。
像什么石榴、百子千孙纹……一切与孩子有关的祝福,是朱由检严格避讳的东西,生怕一不小心沾染。
“娘子。”
火热的视线简直要将人点燃,而此时的苏宁雪显得有些呆,不解风情的点点头,回了一个“嗯”字。
朱由检也不恼,伸手覆住她的手背,牵着她的手,让她的掌心贴住自己的脸颊,含情脉脉的眼睛注视着她,充满期待道:“娘子不是说要狠狠处置我。”
苏宁雪:……
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又随即向四肢百骸扩散,她感觉身体烧了起来,如坠欲海。
原来……原来……原来朱由检有这个癖好。
“那个……我其实不会。”
她红着脸颊娇羞垂首,如若蚊音的呓语,欲说还休。
朱由检轻笑一声,视线落在悄咪咪攥住自己腰带的小手,单臂环住她的腰身,一把将她抱起。
待坐到他的腿间时,苏宁雪还有些怔愣,下一秒耳边一热,一股热意吹打在耳垂,微喘的诱惑之音回荡在她的耳蜗处。
“我教娘子好不好?教娘子狠狠处置我……”
“!!!”苏宁雪脑子嗡的一声,彻底落入下风,无意识地回应着同意的话。
“好……”
任凭某人吃抹干净。
“不是,你是禽兽吗?还在想试试那个姿势!”
中途苏宁雪不是没有想过支棱起来,但是……
现实有点残酷。
她扑腾了一下,换了姿势。
喵个咪呀!谁说朱由检是自闭少年,这可太热情了!
从星辰璀璨到艳阳高照,苏宁雪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昏睡之前,她脑子里只有两句话。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桌子上……没意思。
这么做……真不会累死吗?
吃饱的朱由检心情明媚,似乎不见平日的自闭阴郁之态,他低头亲亲怀中人的额头,像巨龙用尾巴圈住宝物一样,将苏宁雪抱紧紧。
他的……只会是他的……永远是他的。
“唔!”苏宁雪不舒服的哼唧一声,但因为太累并未醒来。
朱由检调整一下姿势重新抱紧。
宫里没有什么太后,太上皇管着,至于朝臣,明朝的皇帝不上朝本就是传统,苏宁雪虽说没有消极怠工,但在找到丞相后,也变得懒洋洋。
所以,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约束,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还可以昼夜颠倒。
“!!!”睡着的苏宁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以后要被迫熬夜。
“唔!朱由检你就是个禽兽!”
“娘子……”黏糊糊的少年趴在她怀中撒娇,“姐姐……”
“混蛋!”少女嫌弃的轻轻推推他的头,想把这只黏人的大狗狗推出去,“禽兽!”
少年丝毫不见之前的羞怯,与之前判若两人,“娘子说的都对。”
苏宁雪无奈的哀叹一声:“我怀疑我被骗婚啦!”
将之前的自闭检检还回来,现在这个,她承受不住。
一天吃九顿,谁受的住?
“我?”朱由检疑惑的抬起头,“骗婚?怎么可能?”
他想了想,没有找到一件骗苏宁雪的事情。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我之前撩你,你都会躲。”她双目无神的盯着床幔,不理解怎么会变成这样。
朱由检回答的理直气壮,“之前没有成婚,婚前不可以。”
苏宁雪:……
“你之前瞧着身体,就是没有这么行。”
其实现在瞧着身体也没有那么行,朱由检是个很清瘦的人,但……这力量感……这爆发力……
苏宁雪绝望的闭上眼睛。
“我天生力气大,娘子不是知晓吗?”朱由检更疑惑了,因为他从未隐藏这一点。
她苦哈哈的笑笑:“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