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确实没有隐瞒他力气大这一点,但他的身形加脸都让她下意识的忽视这一点。
感受到他的唇瓣,苏宁雪忍不住嘤咛一声,随即伸手打他,“你混蛋!说好了让我休息。”
“我知道。”朱由检松开口,一副无辜之态,“只是亲亲而已。”
“别逼我让你睡书房。”
闻言,朱由检瞬间老实了,哀叹一声,从她身上翻下来,变成侧躺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成婚前,你不是说要度蜜月吗?我们这才过去三天,你就嫌弃我。”
苏宁雪一噎有些抓狂,谁告诉朱由检蜜月是这么度的?
正常版本不应该是游山玩水。
为何到她这里就是吃肉肉。
“……”沉默良久,苏宁雪“呵”了一声,准备修一字禅。
“娘子,是不喜欢我了吗?”就在苏宁雪准备“嗯”时,朱由检用下巴从蹭蹭她的发顶,“没关系,我喜欢你。”
苏宁雪:……
沉默就今晚的康桥。
“娘子,怎么不理我?”朱由检委屈巴巴的呜咽,“才刚刚成婚,你就嫌弃我,没关系,我喜欢你。”
“娘子……”
他一声声唤着,一声声诉说着,仿佛一只被丢弃的小兽,好不容易因为成婚明媚点点自闭少年,又逐渐变得偏执不安。
苏宁雪不由得心软软,刚想安慰,身体一疼。
“嘶……”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得委婉,很直白的说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受不住,身体受不住!”
朱由检呜咽的声音一停,随即又蹭了蹭她的发顶,用着软软的调子撒娇,“可是娘子说过,只有累死的牛……”
苏宁雪气急败坏地凶道:“你闭嘴!”
啊!她当初都跟朱由检胡言乱语了些什么!
她这个算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成婚前,撩拨逗弄。
成婚后,体验现实版。
“娘子……”他的声音更软了,还匿着说不出的委屈。
“……”苏宁雪抓狂的用头顶了顶朱由检的下巴,“不许出声,你只需要记住我爱你就够了。”
成婚前,某人是整日不爱说话。
成婚后,她想把某人毒哑。
话说,成婚真的可以让人变化这么大吗?
如果这个问题问朱由检,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会。
“我知道,那娘子要永远爱我。”朱由检似乎很喜欢强调永远,想在这个时刻都在变的世界,寻一份永恒。
“好好好……永远爱你,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她阖上眼帘,再次准备陷入梦乡,虽然已经睡了一天,但是还是累。
“睡吧!”他温柔地轻拍苏宁雪的背脊,像是在哄孩子般。
怕苏宁雪担忧朝中之事,又补充道:“朝中之事有我。”
他这次倒是想多了,苏宁雪并不担忧朝堂的事情。
一是她之前都安排好了,二是朱由检看似不在意,其实在乎着江山与百姓,她罢工朱由检肯定会顶上,之所以不罢工,只不过是她宠着朱由检罢了。
“嗯嗯。”胡乱应了两声,她便进入甜甜的梦乡。
朱由检如同守护宝藏的巨龙,将宝藏紧紧护在怀中。
娘子是他的,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他护他的宝藏,缓缓阖上眼帘,与她一同坠入甜甜的美梦。
————
天地一色,白茫茫,袍子野鸡四处跑。
成化犁庭未曾犁干净的地方,明朝的军队再次到访,这次前来的还是苏宁雪常常念叨的两位将领——吴三桂与袁崇焕。
吴三桂放清军入关的那位,着名的怒发冲冠为红颜,苏宁雪本身就不怎么喜欢他,说什么怒发冲冠为红颜,真相是吴三桂亲爹被绑架了,说是为陈圆圆放清兵入关,其实是为己,为亲爹,最后红颜祸水的名被陈圆圆给背了。
袁崇焕,苏宁雪原本以为是忠良,崇祯错杀袁崇焕在后世这一观点也算是主流,至少她看过的清宫剧,都是这样。
袁崇焕那叫一个冤枉,崇祯那叫一个多疑加眼瞎。
但这件事朱由检给苏宁雪解释过,朱由检如果真中了反间计,就会直接宰了袁崇焕,但他并没有。
而且朱由检关押袁崇焕后,第一件事也不是责问与清军的关系,而是他擅自诛杀毛文龙一事。
毛文龙是对是错先不论,重点是袁崇焕没有这个权利擅自诛杀毛文龙。
袁崇焕曾经还在朱由检继位初期,信誓旦旦的保证五年平辽东,期间袁崇焕要人朱由检给人,要钱给钱,结果复辽无望,“辽”还快打皇城来了。
这放谁身上,谁不上火。
不过,苏宁雪在亲自接见袁崇焕后,短暂的观察一番,发现他确实对明忠心,但性子也确实有缺陷——过度自信,言语不当;刚愎自用……
怎么说呢?要是她站在朱由检的位置,她可能也会杀袁崇焕,本来江山就风雨飘摇,朱由检在那里卖力的加强中央集权,袁崇焕嘎嘣一下擅自诛杀毛文龙,这不是故意和朱由检对着干嘛?
不过,理由确实用错了,袁崇焕没有通敌,这点他是真冤。
对这两个,杀之浪费,用之,对吴三桂是看不顺眼,袁崇焕的情商……嗯啊……
苏宁雪在成婚前,将这两人派出去,让他们和清,哦……不,现在还不是清,让他们去完成“成化犁庭”未完成的事业,犁干净再回来。
虽然说天灾人祸,最好休养生息,但苏宁雪记得“辽”地,资源丰富,将地方收回来,打打野兽也是粮食。
袁崇焕抚摸着新得来的火炮,信心满满的准备大显身手。
吴三桂惆怅的了望远方,思索【上位】的心思,无缘无故怎么会想到派他来攻打辽东一带?他也没有自荐呀!
听到熟悉的声音,吴三桂暂时按下内心的疑惑,装出一副高亢的模样,袁崇焕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还需要让他也保持这种姿态。
和袁崇焕相处,他感觉自己老了几十岁。
远在皇城的苏宁雪倒是不知道有人将她当做高考大题分析,不过就算知晓,此时恐怕也没有功夫回应。
她忙着安排人种地,忙着调动粮食赈灾,天灾可不会管你是穿越还是重生,该来还是会来。
像蝗灾鼠疫可以预防,但干旱,她还真没办法。
总不能在古代来一场人工降雨吧?理论上可行,现实上……不会,她记得上课时听过一耳朵,人工降雨要用到干冰。
可干冰具体是什么,她不清楚。
“呼。”批阅完厚厚的奏折,苏宁雪累瘫在椅子上,而朱由检就是在这时,端着清甜的莲子西瓜冰碗过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银红锦袍,胸前绣着大片的阴阳银鱼纹,一根红色的发带束住他长长的墨发,眉间点了一枚朱砂,像极了仙界不谙世事的仙童,让人见之生喜。
朱由检长臂一揽将她从椅子上抱起,动作流畅地坐到椅子上,让她坐到自己的腿间,将她禁锢在怀上。
苏宁雪无奈的翻翻眼皮,对朱由检时不时的抱抱,表示习惯。
在成婚后,她对朱由检的身体状况有了实感,瞧着丧丧的是低精力人员,实则“精力”充沛,瞧着清瘦文弱,实则力大无穷。
“朱由检,你真……”苏宁雪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享受的眯起眼眸,然后开始组织语言,“你真不准备干世人眼中的正事?”
朱由检笑了笑,道:“不准备。”温热的掌心搭在她的腰腹位置,力道适中的为她按摩。
世人眼中的正事他干累了,现在只想守着娘子,让她舒适安心。
“可……”苏宁雪哼哼唧唧半响,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朱由检白日像极了女尊文里贤惠的正君,照顾她的衣食住用行,夜晚又如同女尊文里勾人的小妾,勾的她心神荡漾。
不是说他这样不好,而是朱由检现在只围着她转,她有点担忧。
她很清楚朱由检的能力,就这么荒废,她觉得可惜。
好吧!她坦白,是她想躺平啦!
白瓷碗内,胖乎乎的莲子很是可人,朱由检挖上一勺,笑眯眯地道:“娘子,张嘴。”
“啊!”见朱由检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苏宁雪索性放弃。
朱由检餍足的看着怀里放松的人,他喜欢娘子依恋他,需要他,他享受照顾娘子的感觉。
他温柔眷恋的墨瞳中爱意缓缓流淌,化作一条条柔软的绸缎将爱人包裹。
“夫君,我问你一个问题。”苏宁雪嚼嚼嚼,将嘴里的莲子咽下后,睁开眼睛,板起小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
朱由检不由得紧张起来,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是不是她嫌弃自己……
苏宁雪突然弯了眉眼,捏捏他的脸颊,笑道:“现在的生活夫君开心吗?只要夫君开心,我可以宠着夫君,让夫君做喜欢的事情。”
“!”朱由检哪里不明白被她戏弄了,可看着她愉悦的模样,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娘子是我的全部,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他当过皇帝、做过将军、行过商、也跟着锦衣卫练过……
经历的太多,世间许多东西对他来说了无生趣。
唯有她不同,她是变数,也是他无趣生命中唯一的色彩。
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哪怕不符合世人的期待。
苏宁雪仰头亲亲他的唇角,笑咪咪道:“那就劳烦夫君好好照顾我啦。”
文人的嘴,杀人的刀。当下的财、政、军多数还是以男性主导,苏宁雪做这个无冕之王,并不合迂腐文人的心。
文人见骂她牝鸡司晨等言语,她并不在意后,改骂朱由检,什么吃软饭、雌伏等流言如穿堂的风,一下子都涌出来。
虽说她腾出手来该处置的都处置了,但这么继续下去,隐晦的流言不会断绝,她选择提前关心一下朱由检的心理健康。
“嗯。”朱由检继续喂着她,视线扫过最上面的计划书,其内容是女子从政、从商、从军之路,上面还有可可爱爱的表情包与os。
风吹动纸张,露出一段段笔墨。
【又被骂了(`Δ′)!可恶!牝鸡司晨?没受过这种委屈!那是他们见识少,小本本记下来。】
【一个女子走入朝堂是牝鸡司晨,那千千万万的女子呢?】
【只要过的舒适,是否符合常态重要吗?
女子可以选择驰骋沙场,男子也可以选择洗手作羹汤,不想世人用揶揄的眼光看夫君,也不想世人用仇视的眼光看自己。
不知道如何实现真正的自由,但给千千万万女子一条平等向上的路,应该没有错。】
【错了也没办法????? 哼,就这么决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