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的身体依旧紧绷,怀中的温暖让他的瞳孔颤颤,双臂虚虚抱住她,声音依旧平静,但却比刚刚多出一丝颤意,“可还是怕。”
“我会保护你,别怕。”苏宁雪的手背轻轻拍着他的背脊,用着哄孩子的语气道:“乖,别动。”
说着,她松了手,将身旁的窗户合上,其实她很喜欢在屋内看雷与闪电,看世界末世的景象。
不过,她记得小时候她也怕打雷,她的爸爸就一遍的安慰她,后来,她就不怕了。
“别怕,我会陪着你。”
朱由检垂眸看向被她攥紧的手腕,紧绷的身体蓦然放松,唇角勾出浅浅的弧度,似乎在笑。
苏宁雪将他牵到榻前,轻轻推了推,待他坐下后,“怕的话,可以抱住我。”
说完,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
“嗯。”朱由检阖上眼帘,埋首在她的身前,摄取着温暖。
殿内安安静静,流淌着淡淡的温馨,朱由检闷闷的声音响起,“你怕吗?”
“打雷吗?小时候怕,现在不怕了!我爸爸……父亲说打雷是天空的雷精灵在跳舞。”
“我刚刚也准备这么哄你,但我想你不会信。”苏宁雪嘟囔着,朱由检又不是小朋友了,不会信这种哄孩子的话。
朱由检抱她抱的更紧些,“信。”
“不怕了。”苏宁雪温声安抚着他,默默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朱由检快把她的腰给勒断了。
嘶……有点疼。
这场雨下到深夜,两人从之前的在榻边,变成到床上。
第二日,倒又是个好天气,空气清新,天空湛蓝,凉爽的风时不时拂过发梢。
朱由校被葬入皇陵,地宫的门被重重合上,自此尘归尘,土归土。
这不得不提一件事,朱由校的葬礼,朱由检根本就没出现,连最后的一程都没有去送。
苏宁雪问了一句,开始思考给朱由检收拾烂摊子,喵个咪!朱由检对生死不在意,她在意,她不能让朝臣攻击朱由检,然后被牵连致死。
瞧着被乌云笼罩的苏宁雪,朱由检将一个木盒子推到她面前。
木盒是黄花梨,上面是精细的花雕,花叶舒展,栩栩如生。
“送你。”
抬眸,瞧见朱由检略带无措的模样,苏宁雪的气也消了,“谢谢。”
“话说,你真没有小钱钱吗?”她抚摸着木盒上的雕刻,压低声音悄咪咪地打听,“这盒子材质算不上多上乘,但工艺绝对是上上乘,能卖不少钱。”
“我皇兄做的。”
这句话将苏宁雪给干沉默了,朱由检的皇兄,据说是顶级木匠。
现在可以确定,确实是个顶级木匠。
“咳!看在你送我礼物的份儿上,我勉强不因为你不去参加葬礼而生气。”
她顿了顿,“你去送不送你皇兄,和我没关系,但你的行为,朝臣肯定会攻讦我们两个。”
“不喜欢就杀,别生气。”不等苏宁雪回答,他继续道:“秦卿快来了,到时白杆兵会听从你的命令。”
苏宁雪已经习惯朱由检“口出狂言”,摆摆手,“那你去等秦良玉,将她迎进来。”
她倒不是故意使唤朱由检折腾他,而是朱由检属实有些接地气的奇葩,对她喜欢亲力亲为,她的衣食住行被朱由检一手包圆。
若非她的强烈反对,她感觉朱由检能亲手给她洗衣服。
真的是奇怪中的奇怪。
“好。”朱由检丝毫没有皇帝架子,乖乖的听苏宁雪的吩咐去接人。
凉爽的风吹过发梢,为朱由检增添丝丝朝气。
秦良玉墨发戎装,英武不凡,“臣……”
朱由检抬了抬手,秦良玉立刻止住动作。
“听她的。”
“是。”秦良玉沉声道。
听到脚步声,苏宁雪起身迎接,当看到秦良玉时,掐了掐掌心,压着自己激动的心。
哇!
“鸳鸯袖里握兵符。”
“何必将军是丈夫。”
秦良玉体型高大壮硕,虎背熊腰,这里的虎背熊腰并非贬义词,而是在说她的体格魁梧。
与朱由检同样是一米八七左右的身高,但朱由检在她身旁和小鸡仔一样。
怪不得能抡的动鸳鸯双剑,以及白杆长矛。
这身形在战场上,真的是三尺之内无敌。
“秦将军……”苏宁雪亮着星星眼,崇拜的看着秦良玉,想摸摸秦良玉的肌肉怎么破?
秦良玉俯身行臣礼,在众多称呼中,选择道:“姑娘。”
玉玺在这位姑娘手里,但她也不能喊陛下。
陛下命她一切听从这位姑娘的命令,她行臣子礼总没有错。
苏宁雪伸手去扶,顺道悄咪咪的捏了捏秦良玉的小臂,唔!好硬!满满的安全感呀!
“秦将军,我接下来需要你办些事情。”
“臣……”秦良玉又要行礼,苏宁雪连忙将她拉住,“不必多礼。”
她从袖子里抽出早就准备好详细计划书,直接塞入秦良玉的手中,“秦将军,我要你办的事情,都在其中,现在我们不谈公事,那个……”
她害羞的红了脸颊,“我能摸摸你吗?”
秦良玉愣了一瞬,随即爽朗的笑道:“自然可以。”
苏宁雪毫不犹豫的摸上去,这手臂好紧实,这……
朱由检侧头佯装看不见:……
“这些事情做完,我需要秦将军暂留都城。”
“臣领命。”
苏宁雪又摸了两下,就放秦良玉离开。
“你不问我让秦将军做什么事?”
那份计划书,她还没有给任何人看过,朱由检就不怕自己坑他?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朱由检语气随意。
苏宁雪:……
“给。”她又从袖子里抽出一份一模一样的计划书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你的臣子去见太祖,他们不是喜欢哭太祖吗?”
水至清则无鱼,官员很少有零违规的。
她不过是挑出几条鱼过来杀,鲜血这种东西,是让人暂时闭嘴的最好良药。
她之后还要有大动作,没功夫跟朝臣扯皮。
她也是在了解局面后才知道,内忧、外患全占了。
她知道的小冰河天灾先不谈,人祸——
东林党与阉党的党争,贪污成风,还有懒政怠政,朱由检的皇兄、父皇、皇爷爷基本上都不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