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也在其中,与孙坚、曹操、刘备、袁绍等人一同扬名。
10月后,气温骤降,黄巾军武器、装备受限,随着一场降温更是雪上加霜。
义军乘胜追击……
黄巾军被动防御,十一月张角病逝的消息传出,黄巾军更是人心溃散。
谁都知道,黄巾军败了,但谁也没有停止。
各地残存的黄巾军如同池塘中肥美的鱼,等待着被打捞瓜分的结局。
营帐内,苏宁雪裹着厚厚的斗篷,覆在荀彧背上打哈欠。
忽然听到有人禀告张宝前来拜见,脑子一懵,还以为自己困迷糊了。
直到,荀彧将她扶起身,她才反应过来,她没有幻听。
“???”
她猛掐荀彧的手背一把,见他疼都倒吸一口凉气,才敢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张宝?是我们认识那个张宝?他不会想着来找你1v1,顺道带走你吧?”
“不是!他是怎么敢来的?不怕我们把他抓了?”
荀彧安抚性的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见一见就能知道。”
被强行闭麦的苏宁雪:……
见就见,捂她嘴做什么?
她翻个白眼,拍开荀彧的手。
得了命令,张宝很快被人半压半请的带进来。
持刀的士兵,前后左右将他护住,保证他插翅难飞。
“荀公,当日一别,没想到再相见,竟是如此情景。”
张宝衣衫干净,语气娴熟,这一刻恰似故人归。
可那沧桑的眼瞳,黄巾的标识,告诉他们不是故人。
“我也没有想到。”荀彧抬抬手,示意士兵退下。
士兵见状,收了刀缓缓离开。
“没想到荀公,还能以礼待我。”张宝的脸上挂着笑,似嘲讽又似苦涩。
他跪坐而下,与荀彧保持距离,诉说自己没有威胁。
“荀公恨我吗?”
不等荀彧回应,张宝就自顾自的说道:“从荀公手中接手最后一批粮食时,我已得兄长的命令,决定要反,荀公给的粮食,成了黄巾军起义的粮草。”
“你应是恨我。”他喃喃一声,继续说着:“可是,我们也恨。”
“荀公的婚宴宾客如云,权贵子弟皆来庆贺,仅婚宴的花销,就够我手底下的兵卒饱食月余。”
“荀公参加的宴会,丝竹管弦,诗情画意,听说丝绸都用来缠树,可我手底下的人,有的连一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
“荀公呀荀公?凭什么?”张宝笑着笑着眼角涌出一滴浊泪。
苏宁雪忍不住反驳,“我们参加宴会是筹集粮食。”
荀彧能筹集到大笔的粮食,固然有他的影响力与号召力,更多的是大家想要救百姓。
怨气全部对着荀彧发是什么鬼?荀彧看着像冤大头,软柿子?
“我知道。”张宝垂眸,“可这又该怪谁?荀公知道吗?苏夫人知道吗?”
他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痛意,“天干无雨,秋收不会有粮食,荀公应是知晓,所以才给我们又送来不少粮食。”
荀公是个很好的人。
“可这些粮食对万数的百姓来说是杯水车薪,荀公的粮救不了天下百姓,我们也只能自救。”
“我们难道想反吗?我们活不下去,在荀公眼里我们是什么?逆贼?可能活下去,我们就想当逆贼吗?”
“这汉室的江山,早就该死了。”
张宝并非一开始就想反汉,400年的汉室江山,他是大汉的子民。
可朝廷不赈灾,百姓没有活路。
而那些权贵呢?
他不否认有很多像荀公一样的人,想要救百姓,可太少了!救不了他们,他们只能自救。
“荀公,我知晓我们已到末路,是非对错,我也说不清。”
他想救天下人,荀公就不想吗?
他虽然败了!但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但到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争辩,败了就是败了!
他是医者想要救人,却又将人带入深渊,死在战场上的人,远比受灾饿死的人多。
如张宝所言,是非对错,说不清,荀彧想救百姓,但并不想救逆贼,可百姓究竟是如何变成的逆贼?答案心中已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手底下的兵卒,我会善待。”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未死……天下也可以大吉,荀彧在心头呢喃。
“多谢荀公。”张宝站起身行大礼,“荀公也许并不想承认,但我们殊途同归,都是想救百姓。”
只是荀公想在维系汉室的江山的情况下,让百姓朝有所,暮有居,耕其田,年年有余。
而他看不见希望,所以选择推翻汉室的江山。
可之后呢?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见一条路,发现不走是死,就义无反顾的走上去。
他只是个普通医者比不上兄长,也说不清为何会变成这样。
“崇焕以此残躯,愿荀公前路坦荡。”张宝再拜,嘴角渗出鲜血。
身为医者,没想到最后一次用药施针,是为了让自己死相好看些,他的头颅还要让荀公拿去请功,若是他七窍流血,无法辨认容颜,让荀公……
张宝的瞳孔涣散,意识陷入黑暗。
他与荀公殊途同归,唯愿荀公前路光明。
咚……
荀彧猛然起身,带掉案上的竹简,竹简在地上滚了一圈,露出上面墨迹——收降。
不知是何时起了念头,荀彧想“救”逆贼。
苏宁雪脑子是宕机的,身体是行动的,双手按在张宝胸膛,要给他做急救,在按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
张宝已经死了。
就算张宝没死,他也活不了。
苏宁雪跪坐在张宝身侧,轻声唤道:“荀彧。”
黄巾起义成功的概率为零,毕竟他们要兵器没兵器,要指挥没指挥,要粮草没有粮草,甚至成功之后应该怎么办,都没有考虑,仅凭一腔热血。
荀彧俯身握住她的手,“我在。”
“别难过。”两人同时道,俱是一怔。
苏宁雪扶着荀彧的手臂站起身:“有点不舒服。”
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心酸。
“我会善待张宝手下的兵卒。”荀彧的眸中闪过一瞬的迷茫,置身浓雾之中,他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