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贵也知不妙,双手继续扯着绳套,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
两只大脚板狠狠蹬着地面,努力要稳住身形。
不过,他虽然牛高马大,又怎么经得住崔牛力大无穷的拽动。
以前打猎时,哪怕三四百斤的野猪,被崔牛用绳套一套,想跑都跑不了。
现在崔牛简直立地生根,双手紧紧抓着绳子,狠狠左一甩右一甩,就像是钓鱼。
而许大贵刚才肚子被狠狠砸了一下,其实还疼得全身乏力,再被崔牛这么左拽右拽,很快就拽到了近前,两者相隔不到两米。
紧接着,崔牛把绳套给正面狠狠拽了过来。
轰!
许大贵受不住这力量,瞬间被拖得几乎跟崔牛面对面。
“给我跪下!”
崔牛发出一声暴喝,扬起左手,竖掌如刀,朝许大贵的脖颈一侧,狠狠砍去。
遭此重击,许大贵扑通一声,果然双膝跪倒在崔牛面前。
更重要的就是,他跪在了木板上。
刹那间,崔牛都感觉脚下的木板失去了弹性。
之前他所感受到的微微弹力,已经荡然无存。
显然就是因为许大贵的两只膝盖压在那。
崔牛哈哈大笑。
“这里交给你了。”
他双脚一松,猛然一弹,踩在了许大贵的肩膀上。
呼!
朝前窜出三四米远,落在实地上,就地一滚,又滚出十几米远,速度非常快。
崔牛还担心哪怕有许大贵压住木板,仍没法完全防止利箭射来,才把速度搞得飞快。
幸好利箭并没射出。
许大贵狼狈不堪地挺起上半边身子,下意识想要跳起来。
但一动身子,木板立刻稍松动。
嗖!
丛林里,一根利箭猛然射来。
吓得许大贵一边死死按住木板,一边赶紧把腿往旁边一挪。
嗤!
利箭瞬间扎在他那条腿刚才跪着的地方,显然把木板穿透了。
箭尾,在空中微微摇曳。
许大贵瞬间吓出一身冷汗。
他猛然扭头,恼火大喊:“崔牛,你这杀千刀的东西,你他娘的太狡猾了!”
此时,崔牛已经站在七八米外,背手傲然一笑。
接着,低身捡起两块石头,学着许大贵之前的样子,在掌心上抛来抛去。
他笑眯眯地问:“所以,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他扬起石头,狠狠砸去。
许大贵赶紧抬起双手,抱住脑袋。
此时,他躲都不敢躲,闪都不敢闪。
砰!
石头穿过他两条手臂,砸在了脑门子上。
顿时,许大贵疼得啊一声惨叫,瞬间皮开肉绽。
脑袋都快被砸爆了。
崔牛摇摇头:“你这差得太远了,要不要学学我之前的样子,是怎么躲这些石头的,我躲掉了你两三十块石头呢。”
“你却连我一块都躲不过,没出息!再来。”
紧接着,又一块石头狠狠砸去。
许大贵一咬牙,突然大喊一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接着,朝侧边狠狠翻出去。
刹那间,从两边林子里,甚至茂密树冠上边,都有一根根利箭,猛然射来。
果然有十几根利箭!
但许大贵窜走的角度是最薄弱的,只有一根。
而且,他速度很快。
刺啦一声!
利箭就扎在他一条腿上!
而他就地一滚,猛然拔出利箭,瞬间滚进丛林,消失不见。
林子里,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崔牛,你他娘的够厉害,来呀,有本事继续追我!”
许大贵这神操作,让崔牛都一愣一愣的。
接着,他哑然失笑。
想不到这家伙还有这手段,铤而走险呀。
换成崔牛,可真不敢这么做。
但许大贵不一样,这机关是他布下的。
每一根利箭对准的方位,他都肯定相当了解,就选了一个比较宽松的区域,冒着中一箭的危险,从而逃脱。
就此,许大贵布下两个机关,都想把崔牛置之于死地,结果倒把自个儿害得不浅,到处负伤。
崔牛也没怠慢,马上追进林子。
这会儿,许大贵脑袋被砸伤了,腿上又中了一箭,多少是在强撑。
所以必须收拾掉。
窜进林子里,许大贵已经消失了踪影。
不过,现在天色更白了些,林子里也更为亮堂几分。
而崔牛稍微一看地面,就看出许大贵是朝哪个方向跑的。
他一边观察地面动静,一边追去。
又要小心防范,狡猾如狐的许大贵,这路上还有没有布下陷阱。
大概二十分钟后,崔牛就追进了一处山谷。
这处山谷两边都是二三十米高的山崖,大概有七八米宽。
山崖也不陡,爬是能爬上去的,但前边已经失去许大贵所有踪迹。
正在崔牛琢磨着他是不是爬上山崖逃跑时,突然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不大正常的气息。
顿时,心中一凛。
这味儿有点呛人。
他赶紧左右一看,就要顺着山崖爬上去,但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忽然,一边涌来一大片白烟,一下子把他笼罩了。
瞬间那叫一个伸手不见五指。
崔牛立刻闻出来,这是潮湿的松脂点燃后,混合不大干燥的枯枝,所发出的味儿。
这种烟味最呛人。
它还一个劲往崔牛鼻孔和眼睛里钻,把他辣得泪水都快要涌出来了。
一不小心,还一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
忽然,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涌来。
这完全就是靠直觉,崔牛猛然一闪身。
只见旁边一把钢叉窜来,本来是捅向他后背的,但幸好闪得及时,钢叉从他手臂旁边掠去。
一下子,把他手臂擦出一道长长血口子,顿时产生一阵焦灼的痛。
崔牛一咬牙,猛然转身,朝钢叉探来的方向奔去。
他几步就跑到了山崖下边,但空无一人。
忽然,旁边一大片白烟中,又传来一道隐约风声。
崔牛赶紧朝另一头一窜,差点没被石头绊着摔一跤。
只见风声传来之地,白烟之中,又窜出刚才那把钢叉。
幸好躲得及时,要不都变成烤羊肉串了。
这一回,崔牛没轻举妄动朝那冲,而是立刻低头,捡起石块,狠狠砸去。
崔牛的反应很快,速度也很快。
但石头绝对是砸空了,没砸着任何东西。
他皱紧眉头,缓缓转身,盯着周围。
周围白烟缭绕,真的是把一只手稍微伸直,就看不见手指头。
而崔牛得一边忍着眼睛被熏,鼻子被呛的痛苦,一边还得盯着周围,防止钢叉又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