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摆在白瓷碟子里,切得整整齐齐。
糕体雪白,上面撒着金黄色的干桂花。
林小宝从床上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桌边。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糕体松软,甜而不腻,桂花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他不由得点头。
“好吃。”
影惑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低下头,耳朵尖泛起一抹红色。
影魅站在一旁,看着妹妹的耳朵,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一块糕点,也咬了一口。
当天下午,林小宝在书房处理政务时,琴心来了。
她没有敲门,只是站在书房的窗外。
林小宝抬起头,看见窗外那抹白色的影子。
她抱着古琴,站在一棵桂花树下。
桂花已经谢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
林小宝放下笔,走出书房。
琴心抬头看着他。
“我想为你弹一曲。”
林小宝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琴心盘膝坐在他对面的草地上,将古琴横在膝上。
她的手指落在琴弦上,没有拨,只是轻轻地按着。
过了一会儿,琴声响了。
音色很柔,比平时更柔。
柔得像是春天的细雨落在池塘里,一圈一圈地扩散开。
林小宝靠在石凳上,闭上了眼睛。
桂花树的枝丫在他头顶轻轻摇晃,投下的碎影在他脸上跳跃。
一曲终了,琴心将手指从琴弦上移开。
她抬起头,看着林小宝。
林小宝睁开眼睛,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她微微别开了脸。
林小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琴心看着那只手,顿了一下,将古琴放在身侧的草地上。
她把自己的手放进林小宝的掌心。
林小宝握着她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没有挣开,就那么任由他牵着。
风从院子里穿过,吹起她的发丝,拂过林小宝的手背。
琴心的指尖有些凉。
林小宝牵着她走向书房,她在门槛前停了一步,然后跟着迈了进去。
书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
傍晚时分,林小宝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阿肆姑娘送来的。
信封上什么都没有,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
“万花楼修好了。来喝酒。”
字迹歪歪扭扭。
林小宝拿着纸条去了万花楼。
万花楼没有全塌,三楼还保留着几间完好的厢房。
阿肆姑娘将里面收拾了一遍,重新挂了帐幔,点了熏香。
她站在楼梯口等他,没有穿平时的粗布衣裙,身上这件衣服讲究得多。
衣料很薄,领口微微敞开。
“林先生来了。”
她侧身,让开楼梯。
厢房里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只玉壶和两只玉杯。
玉壶里温着酒,酒香混合着熏香,在房间里弥漫。
林小宝坐下来。
阿肆姑娘坐在他对面,端起玉壶,给他倒酒。
酒液是琥珀色的,和昨晚的桂花酿一样。
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阿肆姑娘放下酒杯,托着腮看他。
她的眼睛本来就很亮,几杯酒后,更是亮得晃人。
“林先生,我今天很高兴。”
林小宝问:“为什么。”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
“因为你来了。”
阿肆姑娘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小宝身后。
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酒气和熏香的甜味。
林小宝抓住她搭在肩上的手,把她拉到身前。
阿肆姑娘顺势坐在他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她离得很近,呼吸间全是酒气。
“林先生。”
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拖着长长的尾音。
林小宝的手按在她腰上。
衣料很滑,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腰侧的温热。
阿肆姑娘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像是有水光在晃。
“我在万花楼这么久,第一次请人到我房里喝酒。”
林小宝说:“那我得好好喝。”
她笑了一下,伸手去够桌上的玉壶,倒了满满一杯,端到林小宝嘴边。
林小宝就着她的手喝完。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一滴,阿肆姑娘用手指接住了,然后把手收回去,舔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林小宝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两人倒在身后的软榻上。
帐幔被扯落下来,轻飘飘地罩在两人身上。
阿肆姑娘在帐幔底下笑了一声,气息吹得帐幔轻轻鼓起来。
她的手从林小宝的胸口一路往下摸,指尖划过他腹部的肌肉。
“林先生身上好硬。”
帐幔裹着两人,乱成一团。
……
天黑之后,林小宝回到长老院。
推开门,卧房的桌上放着一只食盒。
不是早晨那个竹编的食盒。
这只是木制的,雕工精细,盒盖上刻着一朵兰花。
食盒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工工整整。
“新做的桂花糕。比早上的好。影惑。”
林小宝打开食盒,里面摆着一碟桂花糕。
糕体比早晨的更白,上面的桂花撒得更均匀。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比早晨的确实更好吃。
林小宝刚把桂花糕咽下去,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影惑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桂花糊。
她看到林小宝手里拿着糕点,愣了一下,随即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
“你吃了?”
林小宝点头:“刚吃了一块。”
影惑站在桌边,手指绞着衣角,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那个食盒……是我放的。”
林小宝又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我知道,纸条上写着。很好吃。”
影惑的耳朵尖又红了。
她抬眼看了林小宝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皮。
“我照着早上那个做法改了一下,加了点蜂蜜,面也筛了两遍。”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林小宝站起来,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影惑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没有喝。
茶水的热气蒸在她脸上。
林小宝在椅子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影惑犹豫了一下,挪过去坐下。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像个等着先生训话的学生。
林小宝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笑了一声。
“你怕我?”
影惑连忙摇头,摇得辫子都飞起来了。
“不怕。”
林小宝伸手,把她膝盖上的手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影惑的手很小,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手心有点潮,是刚才捧茶杯热的。
林小宝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影惑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林小宝另一只手抬起来,碰了碰她的耳朵尖。
指尖刚触到,影惑就抖了一下。
“痒。”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林小宝没收回手,反而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朵尖。
影惑抬起眼睛看他,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她咬着下唇,嘴唇被咬得发白。
林小宝松开她的手,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把她咬着的下唇轻轻拨出来。
影惑的呼吸急促起来。
林小宝揽住她的腰,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影惑低低地叫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她坐在他腿上,比他高出半个头。
林小宝仰头看她,她低头看他。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影惑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嘴巴凑过来,在林小宝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像是小鸟啄了一下。
亲完之后她就把脸埋进林小宝的颈窝里,不肯抬头了。
林小宝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脖子上。
他的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摸,摸到她后腰的时候,影惑的身体绷紧了。
她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姐姐会知道吗。”
林小宝说:“她知道。”
影惑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看了他一眼,又埋回去。
影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林小宝身上下来,站在他面前。
她去解自己的衣带,手指有点抖,解了半天才解开。
外衣滑落到地上。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中衣。
她又去解中衣的带子,这回手抖得更厉害,解了半天没解开。
林小宝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
他让她坐在床沿上,自己蹲下来,替她解开中衣的带子。
影惑低着头,两只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抠着床板。
中衣解开了,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
她的皮肤很白,锁骨下面的皮肤薄薄的,能看见几根细细的青筋。
林小宝把手按在她肩膀上,掌心贴着她的皮肤。
影惑的皮肤很烫。
她缩了一下肩膀,但没有躲开。
林小宝把她推倒在床上。
影惑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朵边上,气喘得断断续续。
“林先生……轻一点。”
帐子落下来,遮住了外面的烛光。
又过了一天。
林小宝刚从议事厅出来,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叶青林站在院子中央,身边跟着几只荧光蛊虫,在空中慢慢飘着。
她穿着一件青色长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子别着。
林小宝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