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光使,石室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清冷如泉,赵家赵清澜,求见。
阳辰睁眼,与龙灵对视一眼。
幼龙的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讶,尾巴尖不自觉地翘起:
赵家?十二氏族之一的赵家?
有意思。阳辰起身,整了整素白长袍,请进。
石室的门开启,一道素白的身影踏入。
赵清澜缓步而入。
眉如远山,眸若秋水。
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素白长裙在灵能灯柱的光芒下微微流转。
裙角的阵纹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赵仙子。阳辰微微颔首。
辰光使。赵清澜回礼,目光在阳辰身上扫过。
果然气度不凡。
但当她探查到阳辰的修为时,眉头微微一皱。
神皇一重。
竟然真的是神皇一重!
那种灵力波动做不得假,也绝非伪装。
可就是这样一个神皇一重修士,不仅逼退了神帝巅峰的焚天,还能让神帝六重的李仙洲当众跪地?
赵仙子请坐。阳辰示意石床对面的石凳,寒舍简陋,招待不周。
辰光使客气了。
赵清澜落座,素白长裙在石凳上铺开,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的目光落在阳辰脸上,秋水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探究,清澜冒昧来访,是想……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是想了解魔族的情报?阳辰接过话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还是想了解,本使如何让李仙洲跪地的?
赵清澜一愣,却是没想到阳辰如此敏锐。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支吾道:辰光使说笑了,清澜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赵清澜咬了咬唇,正要开口。
轰——!!!
石室的门被一股蛮力轰开,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一道魁梧的身影轰然踏入。
王霸流赤着上身,肌肉如岩石般隆起。
每一步踏出,都在玄武岩浇筑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的身后,跟着四名身着金甲的神仆。
皆是神皇境修为,气息沉凝如渊。
阳辰?他的声音如雷霆滚过石室,目光在阳辰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果然是个神皇一重的废物。”
“李仙洲那个娘娘腔,竟然被这种货色吓破胆?
他向前踏出一步,神皇九重的威压如潮水般向阳辰碾压而去:
本少主来试试你的成色,站起来,接本少主一拳。
阳辰静静地坐着,面色如常。
他伸手,将因惊吓而炸毛的龙灵按回怀中,淡漠道:
本使今日不见客,王公子,请回吧。
不见客?王霸流嘴角浮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本少主不是客,是来教教你,神庭的规矩!
他右拳握起,骨骼爆鸣如雷霆。
神皇九重的体修之力在拳锋上凝聚,化作一头咆哮的猛虎虚影。
接不住,就滚出神庭!
拳罡未出,威压已将石室内的灵能灯柱震碎。
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阳辰眉头微皱。
他不愿在此时暴露实力,更不愿因一时冲动坏了三日后的布局。
但王霸流的拳头已至面前,那猛虎虚影的獠牙几乎触及他的鼻尖。
王霸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清澜起身,素白长裙在烟尘中流转如银河。
她的面容依旧温润如玉。
但秋水般的瞳孔中,却多了一丝让王霸流都心悸的冷意。
赵仙子?王霸流的拳头停在半空,猛虎虚影因心神动摇而微微颤抖,你这是……
辰光使是清澜的客人。赵清澜压下了王霸流的咆哮,王公子强行闯入,已是失礼。”
“若再动手,便是与赵家为敌。
她顿了顿,素白长裙上的阵纹缓缓亮起,在周身形成一道流转的屏障:
王公子,可想清楚了?
王霸流的面色变了数变。
拳头停在半空。
猛虎虚影因心神动摇而微微颤抖。
那个一向清冷如仙、对任何天骄都不假辞色的赵家贵女,竟然在阳辰的房间里。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王霸流的心脏。
他追求赵清澜三年。
不惜赠送混沌级阵盘、远古残卷。
甚至还送过赵家老祖亲刻的护身玉符。
对方全部退回,连面都不见。
可现在,赵清澜竟然主动出现在一个赤炎大陆来的土包子房间里,还为他出头?
清澜,王霸流的声音因嫉妒而扭曲,拳头上的青筋暴起,你让开,这是本少主与阳辰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赵清澜半步不退,清澜说了,辰光使是清澜的贵客。
本少主让你让开!
王霸流暴喝,神皇九重的威压全面爆发。
体修的肉身之力在周身凝聚成一道赤红的气血光环。
你一个神皇巅峰的阵法师,挡不住本少主一拳!
他右拳握起,骨骼爆鸣如雷霆。
猛虎虚影在拳锋上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狂暴。
赵清澜,本少主爱慕你三年,你视而不见。”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乡巴佬……
王霸流!赵清澜的声音骤然冷厉,素白长裙上的阵纹同时亮起,你放肆!
她双手结印,裙角的阵纹在周身形成一道流转的星图。
星图中,十颗星辰同时亮起,以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道独立的法则。
十颗交织,形成一座近乎完美的法则闭环。
十方锁仙阵,开!
星辰光芒大盛。
十道光柱从星图中射出。
在王霸流周身交织成一座牢笼。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壁垒被冻结,法则波动被禁锢。
就连王霸流拳锋上的猛虎虚影都被压制至寸许大小,发出不甘的哀鸣。
混沌级阵法?!
王霸流面色骤变。
神皇九重的肉身之力全面爆发。
赤红气血在周身凝聚成一头百丈猛虎,向光柱牢笼冲撞而去。
轰——!!!
猛虎撞在光柱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柱微微震颤。
表面的星辰符文明灭不定。
但终究没有碎裂。
王霸流被反震之力轰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