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拳锋滴落。
在玄武岩地面上发出的声响。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本少主神皇九重，纯阳气血可破万法，怎么可能……
王公子，赵清澜的声音从牢笼外传来，十方锁仙阵，是清澜母亲留下的遗物。”
“超越之下，无人能破。
她顿了顿，秋水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痛楚：
母亲曾用它，困过魔族三位神帝巅峰使徒、一尊半步超越魔将。”
“王公子觉得，自己的拳头……比魔族神帝更硬？
王霸流的面色从涨红转为铁青。
他看着牢笼外那道素白的身影，心中的嫉妒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却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可惜，他破不了这座阵。
好……好得很！王霸流咬牙切齿，猛虎虚影在拳锋上缓缓消散，赵清澜，你为了这个土包子，竟然动用混沌级阵法！”
“本少主记住了！
他转身，向牢笼边缘走去。
十方锁仙阵的光柱在他靠近时微微收缩，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那是赵清澜故意留的，她不想与王家彻底撕破脸。
王霸流踏出牢笼的刹那，回头看了阳辰一眼。
那目光中的怨毒如同实质，几乎要将阳辰腐蚀殆尽。
三日后的天骄塔，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本少主等着看你的好戏！
他带着四名神仆，大步离去。
石室的地面在他脚下碎裂，碎石溅落一地。
————
王霸流走后，阵法收敛，星辰光芒缓缓消散。
赵清澜的脸色微微苍白，素白长裙上的阵纹黯淡下去。
混沌级阵法的消耗极大。
即便以她神皇巅峰的修为，也不能长久维持下去。
赵仙子，阳辰起身，暗金色的瞳孔中带着一丝真诚，多谢仙子解围。
他看向赵清澜的目光，与之前不同了。
之前是礼貌的疏离，是试探的审视。
现在则是真正的认可。
一个能以神皇巅峰修为，困住神皇九重体修的阵法师，值得他正视。
辰光使不必客气。赵清澜微微喘息，秋水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疲惫，但嘴角的笑意却真切了许多，清澜只是……看不惯以强凌弱。
以强凌弱？
自己是弱势一方了？
阳辰闻言，心中暗自发笑，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这时，赵清澜在石凳上重新落座：
况且，清澜也想与辰光使……多聊聊。
阳辰沉默片刻，也在石凳上坐下。
龙灵从怀中探出脑袋。
金色竖瞳好奇地打量着赵清澜，尾尖在阳辰颈甲上轻轻敲打。
赵仙子想聊什么？
关于魔族。赵清澜的声音压低，秋水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痛楚，清澜的母亲死于魔族之手，清澜想知道，魔族……究竟有多强？”
“还有，怎么对付他们。
阳辰静静地看着她。
原来，她的母亲也是死于魔族之手。
魔族，阳辰的声音低沉如铁，最强的不是修为，是执念。”
“焚天执着于毁灭，心魔执着于侵蚀。”
“他们的力量源自执念，弱点也源自执念。
他抬起右手，拳锋上焚灭祖龙拳的光芒微微亮起：
对付他们，不能退。”
“退一寸，他们的执念便强一分。”
“唯有以更强的执念，以命搏命，方能破局。
赵清澜静静地听着，素白长裙在灵能灯柱的光芒下微微流转。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
每一次敲击都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细密的阵纹。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将听到的信息以阵法的方式记忆。
阳辰继续道：
焚天的毁灭神国，将万物转化为毁灭的燃料。”
“但他的转化有极限，一旦超过极限，神国便会反噬。”
“本使与他在飞焱城一战，便是以车轮战术消耗他的本源，逼他超过极限。
心魔使徒的精神侵蚀，他顿了顿，眉心的秩序神纹微微一亮，本质是共鸣，引动对手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但只要心如明镜，不逃避，不抗拒，以接纳代替对抗，便能破局。
“……”
赵清澜的眼眸越来越亮。
她想起母亲留下的阵法笔记，想起那些与魔族交战的残卷。
许多困惑之处，在阳辰的讲述中豁然开朗。
辰光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这些经验，太珍贵了，清澜……
不必谢。阳辰摆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本使也希望，赵仙子日后能与魔族正面交锋时，多杀几个魔崽子。
赵清澜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让素白长裙都明亮了几分：
清澜……定不负所望。
天色已晚，灵能灯柱的光芒渐渐黯淡。
辰光使，赵清澜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
瓶身以星辰神金锻造，表面刻着细密的阵纹。
这是清澜的一点心意，感谢辰光使分享如此重要的情报。
阳辰正要推辞，一道灰白身影已闪电般窜出。
龙灵的尾巴精准地卷走玉瓶，爪子紧紧攥着。
金色竖瞳眯成一条缝，意念清晰地传入阳辰人识海：
主人你傻呀！赵仙子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龙灵！阳辰低喝，伸手欲夺。
龙灵却已拔开瓶塞。
一股浩瀚而温润的药香从瓶中涌出，瞬间充斥整座石室。
那药香中蕴含着浓郁的生命法则波动。
更夹杂着一丝让阳辰都心悸的造化之气。
轰——！！！
石室的穹顶被药香冲开，露出后方漆黑的虚空。
虚空中，九颗星辰同时亮起，以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
每一颗星辰都投射下一道光芒，汇聚于玉瓶上方，形成一座微型的星辰漩涡。
这是……阳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龙灵也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玉瓶中的丹药。
那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呈银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星辰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以超越时间的频率震颤。
丹丸核心处，一道混沌之气缓缓旋转。
如同一座微型的宇宙在诞生、演化、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