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黎僵即将迎来大变,与此同时,天蚕蛊的主人也会进入黎僵】
黎僵有一位承袭已久的神婆草魍,此人相当奇怪,在预言被揭示之前,她会一直待在草洞里,不吃也不喝,就像个野人。
据说她已经活了五六百岁,也有说她三四百岁的,无人知道她究竟芳龄几何。
她曾乘舟前往蓬莱,就为了求一道预言启示。
正是那个被揭示的预言,她才变得相当奇怪,整个人老了不少,驼背也非常严重,甚至成了一个五感尽失垂垂等死的可怜人。
或许这就是她与蓬莱的交换。
在黎僵的坊市里经常流传一幅神婆的画像,画中女子斜倚阑干,身着月白绫罗。
她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波,琼鼻樱唇,肌肤莹润如玉,和现在的神婆草魍简直天差地别。
……
刘之言大概知道为何一贯封锁自己的黎僵会突然打开与外界的通道,他们在等待天蚕蛊的主人。
所以,难道自己就是小幺一直等待的人?
可……
刘之言自知自己不过一介普通人,或许只是传送阵让他碰巧撞了狗屎运,抢了命定之人的先机,才得来这种机缘。
既来之则安之,蛊虫一辈子只会认一个人做主人,他必须要为此负责。
而在刘之言不知道的地方,黎祱找来了十几颗十全大补丹,才给昏迷不醒的他救回来。
“什么?炼蛊?”这下辰巳那边也瞒不住了。
在刘之言昏迷期间,他无法自主进食,只能用大补丹打进他体内,让身体自动消化大补丹的营养物质。
但他昏迷的时间太久了,持续了整整六天,以至于黎祱不得不从辰巳那里拿原材料制作十几粒大补丹。
辰巳将熬好的药注入模具,等待它们晾干就可以食用:“对他一个外人来说,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这事确实是我太草率了,我以为他作为觉醒者,体质能够适应蛊毒。”
其实黎祱想得没错,觉醒者确实比普通人更能快速适应蛊毒带来的冲击。
但她低估了那只蚕蛊的品质以及进化的欲望,这才导致刘之言每天被迫需要摄入大量能量维持身体消耗。
万幸小幺进化成功,作为蚕蛊唯一的传承,刘之言正应了预言所示,或许真的能给黎僵带来新的生机。
喂完刘之言后,黎祱让朱非继续守着他,两人则坐在台阶上又聊了起来。
“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了,万幸这小子捡了一条命,暂时还不会死。”辰巳从包里掏出一把傀草,虽然只有零星几根,但这已经是他培育的新一代的全部活种了。
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亲手将傀草交到黎祱手中:“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新培育的种子有成功的,我都带来了。”
虫蛊的事对辰巳瞒不住了,但好在他目前还不知道刘之言体内的蛊虫是天蚕。
“真是太好了。”黎祱接过傀草,有了传承品种,她就能帮刘之言掩盖这一切。
辰巳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上次的悬赏有结果了。”
虽然是刘之言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布出去,没想到真有人提供消息。
报信人提到,他们峒有一个族人那天也去了沁吉。
他没有亲眼见到,但他发现那天族人回来后的鞋底和内里都是沙子。
虽然黎僵境内的沙漠不止一个,但沁吉沙漠由于特殊的地形,沙子的颗粒大小和湿度都与众不同,正是凭借这点,他才确定那个族人去的无疑是沁吉沙漠。
很可惜的是他没能保留鞋底的证据,毕竟他不知道这件事会和后来的凶杀案有关。
秉持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理念,黎祱传唤了报信人提到的族人,即第二百零九峒的传人掌疫。
在被问及那天的行程时,掌疫否认自己去了沁吉:“我一直在瑾迦蚩明区,那天我要去拜访祖父母,中间确实路过一片沙地,导致鞋子进了泥沙,这很正常吧?”
“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吗?”黎祱坐在堂上,俨然像一个县衙的知府。
掌疫左思右想,心急如焚。
不巧那天刮起风暴,原本的出行被迫取消,祖父母也无法作为证人为他辩护。
他想起沙地边缘有一家古老的寨子,名为黄漠寨,寨子里的人都不修蛊,而是通过送镖以及收取过路费为生。
当时他被困在沙地,被寨子里的人救下,后来就一直在寨子里躲避黄沙。
寨子里的人可以给他作证。
于是他们又传唤了黄漠寨的负责人,但他否认当天救过这样一个人。
“你仔细辨认,庭上说谎可是要被惩罚的!”一旁的护卫厉色道。
黎僵的刑罚比印龙更为严重,重刑犯要么生不如死,要么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
“大人,我确定我当天没见过此人。”负责人掏出一个包裹,掌疫的眼睛都瞪大了。
很明显他想阻止,但他的行为引起了黎祱的注意:“那是什么?”
负责人立即解释道:“今日此人找到我,给我塞了这样一个包裹,说让我为他作证。”
守卫将包裹递到黎祱面前打开,里面是一些亮堂的金银珠宝,还有部分黎币。
黎祱的眉头皱了起来,看来事情已经明了:“嫌犯掌疫,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我…”掌疫左顾右盼,似乎在找可以求助的人,“那不是我送的,他…他们都在诬赖我!”
黎祱揉了揉眉心,命令守卫羁押此人带到牢房,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后面的事会交给专人审判,黎祱只想知道掌疫那天前往沁吉到底做了什么。
先晾他几天,按照黎僵的规矩,这几天他有的受。
房间的醒神香迎着阳光飘得明媚,刘之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而且肚子发胀、浑身酸痛。
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有个人靠着坐在自己身边,正准备把耳朵贴到自己肚皮上听什么。
“喂!”刘之言吓得抽身坐了起来,这下视野也清晰了,眼前这名幼态尽显的女子,眉心那三颗圆润的蝶斑,除了小幺还能是谁。
小幺尤为兴奋,从床上爬了过来,径直抱住刘之言,刘之言大概知道为什么她的脸摸起来很光滑了,因为蝴蝶有鳞粉!
刘之言极力躲避,却还是不免被她“蹂躏”一番,蹭了一身的粉。
事了,小幺抖了抖身子,又乖巧的坐在床上,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哀叹了一声,刘之言拿起床边叠放整齐的衣物,头也不回的走向淋浴间。
如果霍须遥在身边的话,他会帮自己按摩按摩疏松筋骨,那滋味别提有多舒服了。
现在也只能想想了,就是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安全回到歧城。
没有自己在,回到歧城又该如何向总部解释呢?
刘之言连连哀叹,没有比此时的境遇更糟的了。
等到他回房间的时候,却看见朱非在和小幺玩得不亦乐乎。
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居然能这么快就熟络起来?
不是,一具傀儡,一只蛊虫,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无师自通玩到一起的啊!